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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鹰则径自走回白石居。一点小伤,不敢惊动阿灵,自行躲入书房,弄点丹九服下,
但见桌上熬有香热稀饭,当下囫囵吞食殆尽,哈出香气,直道阿灵体贴,心头不禁更爱几
分。
稀饭吃完,立即盘坐运功,催化丹药以疗伤。当未功行一周天.方君羽和弟弟已匆匆赶
来。他想伤势不重,也就不急于治疗,遂泄功接人入坐。
方君羽直道他不该冒这险。
南宫鹰只能淡笑,反正已经做了,多说无益,逐提及正事。
“我想你们大概不知我如何得到那匹青云宝马的吧?”
方君羽、南宫剑当然不知。南宫鹰于是将如何遇上海老及伏兵之事说出,然后说道:
“后来我碰上了怒马堂派出之秘探。马群飞虽是我姐夫,但事已被人发现,迟早会传向我爹
耳中,而且传言可能说我勾结秘党谋叛……”
南宫剑惊心道:“这可十分不利,爹可能先对你下手……而且四边强敌可能也会乘机作
乱……”
方君羽道:“我早知堡主行径残暴,迟早会让人推翻,却没想到早在几年前即有人作此
打算,看来天意已定,公子得早日作决定才行。”
南宫鹰道:“今天找你们来,就是讨论大计,爹已无可救药,得把他带到他处才行。”
方君羽道:“少堡主早想过将他如何安排?”
南宫鹰道:“还是老问题,请他出家,不过这次用强迫手段。”
南宫剑道:“爹不会受人强迫的!”
“所以要使点功夫。”南宫鹰道:“第一,不能在本堡之内发生,否则其他帮派必趁本
派混乱之际入侵。第二,得找人看住爹,否则他准会再溜回来兴风作浪。第三,得把爹弄成
自愿出家模样,以减少不必要之麻烦。”
方君羽道:“依公子意见呢?”
南宫鹰道:“我们先把父亲引出飞鹰堡,然后找机会叫马群飞把爹请回怒马堂出家,如
此一来,三样条件皆可解决。”
南宫剑道:“马群飞会答应帮忙?”
“这件事,我得亲自去谈。”南宫鹰道:“马群飞也是聪明人,他该知道局势才对。”
既然哥哥亲自出马,南宫剑自无话可说。现在他只想着将如何把父亲骗出城。
方君羽却如此发问:“无缘无故,怎能叫堡主出城?你要他去攻海老那伏兵?”
南宫鹰淡笑:“怎可乱泄伏兵?那还叫什么伏兵?”反问:“总管可知五年前有位大漠
凶僧李铁头?当时他在西绝岭和我爹打斗,结果两败俱伤。我爹自不肯忍下这口气,伤好之
后,仍不断打探李铁头下落,谁知他却如泥牛沉海,音信全无,日子久了,他也忘了,不
过,只要我再提及,他准会蹦蹦乱跳,哪憋得住。”
方君羽道:“公子知道李铁头下落?”
南宫鹰点头:“他在钢城十八村东北方的伏龙山据山为王,自己还把伏龙山改为铁龙
山,大概有十几名手下吧!”
方君羽皱眉:“靠近朱铜城?若出兵,岂不引起他误会?”
南宫鹰道:“我爹也不笨,何况朱铜城是他女婿,说什么也得睁一眼闭一眼,让他借道
吧!”
“倒是有此可能……”方君羽频频点头:“可能的活,堡主还会邀他同行,不是当助
手,而是请他去看自己威风……看来方法全有了,只剩怒马堂是否前来请人了?”
南宫剑道:“要是爹临时变挂呢?或者姐夫请不动他,岂非前功尽弃?”
“这事不必你多心,端看事情安排是否顺利。”南宫鹰道:“现在总管负责把李铁头消
息传给我爹,弟你负责传出我可能谋叛消息,我则亲自到怒马堂找马群飞。至于我的行踪得
千万保密!”
南宫剑面有难色:“我怎传得出这种消息?”
“那你就默认好了。”南宫鹰不想为难弟弟,转向方君羽:“两件事全由您代劳如
何?”
方君羽点头:“我自会小心,倒是公子只身前去,更须小心应付。”
南宫鹰满怀信心回应,当下会议已定,两人立即散去。南宫鹰待至三更,始唤来石刀、
石木保护阿灵,且交代将出远门,两人必须尽力掩饰。
一切交代完毕,他始趁夜溜出白石居,直往南方怒马堂方向奔去。
第 二 章 散功露
两日后。
南宫鹰已抵怒马堂势力范围。
但见怒马庄矗立于险坡上,直若建筑在火山口之四合院,其四周另有两条河川境蜒围
绕,格局虽不及飞鹰堡险峻,却也凛凛生风。只见四处奔掠健壮马群,可知马群飞所拥有势
力不可忽视。
南宫鹰照例先拜见姐姐南宫玉。她乃居于迎花阁。人未至,一股鸟语花香隐隐传来。
“姐还是一样,爱花……”
南宫鹰欣然一笑,想起童年,头上老是被姐姐插上红花绿叶,还扮新郎,那时无忧无
虑,好快乐啊!
方入庭院,见及姐姐最喜欢之芙蓉和山茶,四处绽放,朵朵争艳,直觉上姐姐活得还算
不错,否则这花不会开得如此美丽。他找向荷花亭,坐了下来,没事数着去年送给姐姐生日
礼物——鲤鱼,已多大了?是否有死去?亦或生小鱼。南宫鹰算得起兴,可是游鱼就是活泼
乱窜,不容易算清。
忽而一声弟弟传来,南宫鹰猛转身,但见一身素白衣裙,长得清新,浓眉,双下巴,轮
廓几乎和自己一样的漂亮姑娘快步奔来。
“你终于来了,姐好想家!”南宫玉笑得甚甜,岁月并未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其实
三十一岁女人,又怎能见老,见风霜呢?每次见及姐姐花容月貌,南宫鹰老是会叫屈,便宜
马群飞这小子,都已是三十七八岁,而且死过一次老婆的中年人,哪有资格娶自己漂亮姐
姐?然而嫁都嫁了,后悔何用?还好姐过得不错,马群飞更如宝一样对待她,自己也就睁一
眼,闭一眼算了,否则准扯他脚后跟,替姐姐报仇。她倒是本会抱怨爹如此安排。
南宫玉紧紧抓住弟弟双手:“你变壮了,还是跟以前一样帅.而且调皮。”她目光盯向
弟弟手中摘着几片绿叶,且被撕成一条条,不知又想玩何把戏。
南宫鹰干笑着:“没有啦,想替鱼儿编号,数一数,到底有几条?”绿叶揉搓后,稍带
粘性,打入水中,该可暂时贴在鱼儿身上,借以区别数过抑或未数。
南宫玉嫣然一笑,眼睛迷成月弯:“真是,亏你还想出这方法,没少啦,一百条,一尾
不少。”
“哦?姐对我这么照顾?”
“少来!要是姐不用心,稍出个差错,到时啊……南宫鹰又要作怪罗!”南宫玉最是了
解弟弟,不但聪明绝顶,而且把戏特多,任何问题到他手上,准研究得莫名其妙,就如鱼儿
来说,偶而死亡目是正常,他则会钻牛角尖研究那鱼儿为何会死去,进而想出完全不死方
法。当然,这方法准让人累个半死,害得自己不得不特别小心照顾。不过,话说回来,若不
是弟弟有这毛病,在他影响之下,自己也不会对花卉或某些东西下过苦功,而延至今天的小
有收获局面。
南宫鹰倒是欣然接受姐姐拍马屁,呵呵笑道:“好功夫,一尾不缺,还长大许多,下次
来,可能小鱼一大堆啦!”
“生过了,只是池塘太小,抓到河边放生去了。”
南宫鹰频频点头:“生了就好,否则我得怀疑雌鱼到底下不下蛋呢!”
“你就是牵肠挂肚的!”南宫玉斥笑:“大老远突然跑来,准有事,说是不说?”南宫
鹰脸容一时转为正色:“有关爹的事……”“爹?他怎么了?”
“你没听过爹最近精神不大正常?”
“是有一点……”
“他到处杀人,还把……”南宫鹰犹豫一下,还是说了:“他连孕妇都杀……”南宫玉
闻言,脸色顿变:“怎会?爹怎会变得如此之糟!”虽然她偶会打探家中消息,得知父亲行
径,却没想过会如此严重。
“你已想好如何处理此事了?”
“嗯”
“要把爹关起来?”
“想请爹到你这里住……”
南官玉听得出,这即是罢黜父亲,她当然也明白弟弟苦心。
轻叹道:“爹是个老顽固,他可能不肯轻易离开飞鹰堡待在这里。”
“我知道,我来此,就是想请姐夫把他带来此看管。爹再这样下去,整个飞鹰堡都完
了。”
南宫玉轻叹:“这事不小,我可能无法劝得了你姐夫……”她明白,自己嫁过门,政策
意昧居多,纵使马群飞对自己不错,但节骨眼之事,他往往坚持己见,任谁也无法说劝他。
南宫鹰道:“我会说服他,来找姐,只是先让你明白我的苦处,而且将来爹若来此,你
也好有个照顾。”
“我会的……只是……’南宫玉感伤轻叹,对于这个父亲,就像他对弟弟一样,她也未
必受到欢迎。
南宫鹰自知此点,紧抓姐姐肩头:“其实,能照顾爹三餐也就够了,他心性已失,不必
太在意他说什么话。”
“我知道……”姐弟俩深深相互鼓励过后,南宫玉始将弟弟引往撼天楼。
瞧这楼阁挑高十余文,龙柱盘顶,倒像中原大殿,可想而知马群飞念念不忘征服中原野
心。南宫鹰独自坐在大厅铺有豹皮太狮椅上,南宫玉则前去找寻丈夫,莫让弟弟等得太久
了。
其实,马群飞不过躲在大厅后院隐秘书房,命令不准任何人打扰罢了。因为,他正巧也
接了一封极为重要秘箴。
他小心翼翼拆阅。
这是一封南宫豹发出的秘信。信中写着:“南宫鹰这畜牲,竟然逼我去当和尚,我准备
把他驱逐到你那里,免得看了生气。”阅信后,随时准备接人!”看来南宫豹竟也早儿子一
步,打此主意。
然而马群飞却挑起眉头,这个岳父未免太狂了,信中语气,好像自己是他属下,连个请
字都不用?“叫我去,我就去,那我算什么?”马群飞直觉地反感,但此事十分棘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