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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比手臂还要粗的木棍,童思佳强硬道:“怎么罚都行,但总之不能体罚!”
童安国见她这样护着童思程,心里更气:“就是因为你们成天护着他,他才会变得这样不三不四,不教训教训,他还不知道要变成怎样!”说着他避开童思佳就要胖揍童思程。
童思佳从没见过父亲这么生气过,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眼看木棍就要落在童思程身上,她急忙拽住他的手就要躲开,没想到那小子是真的打算挨这一棍,跪着一动不动。
童安国手中木棍咚的一下砸在童思程的背后,他痛得不自觉弯下腰呻吟一声。就只这一声,童思佳听着就受不了。她趁着父亲举手准备来第二棍的时候,一手把人拽过护在怀里,大声道:“要打连我一起打吧!是我把人给纵坏的,我也有错!”说完还真的背对着童安国,不管不顾起来。
童安国还怎么打得下手,生气地把棍子往地上一扔,疾步走出书房。等父亲走后,童思佳才松开环着童思程的手,意外地发现童思程居然在哭。距离上次看见他哭,应该是上六年级被发现尿裤子的事情……他原本只是默默地流泪,谁知道后来像是破罐子破摔般嗷嗷大哭,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掉。
除了厨艺,第二样令童思佳拿不出手的就是安慰人。她最后只能选择暂时把人带回房间,她想或许给他上完药之后不那么疼,自然也就不哭了,她现在走投无路也只能抱着这样的希望……
掀开童思程的衣服,离刚才被打不过五分钟,他原本白白净净的背后就肿起一块淤青,看着怪吓人。童思佳拿着棉签,醺些消肿药轻轻地往上抹。
看他还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童思佳举着棉签不安地问:“真有那么痛吗?”
童思程还是哭,一边嗷嗷地哭一边用力摇头。
不痛那你到底哭个什么劲儿啊?童思佳看着他一时也拿捏不住该怎么办。
“姐,我是不是很没用?”像是哭够了,他哽咽着开口。
童思佳看他哭得这样伤心,一时心软也没好意思告诉他,现在才发现自己很没用是不是有点太过反应迟钝。
“还好吧?”童思佳试着用婉转一点的语气回答。
“我文不能武不就,整天想着混日子。祸是我惹的,确实你被刀抵着,我打不过别人,口才也不好,只能在一旁干站着,我最后什么忙也没帮上。就连挨罚也要你当着,我觉得自己就是个废物!”
这是很好的一次反省,童思程你终于开窍,做姐姐的其实很欣慰。
但她看见童思程第一次露出这么自暴自弃的表情,童思佳突然有点看不过去。“你只是,只是暂时没找到方向,我觉得自己的弟弟不可能这么糟糕,你不是废物,你只是还没有努力而已。”说完,童思佳觉得剩下的时间该让他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一想,所以她揉一下童思程略有些乱糟糟的头发,才转身开门出去。
木门合上,门锁拧好,童思佳一转身吓了一跳,不可置信道:“你们居然偷听?”
对于童思佳的夸张动作,童妈妈和童爷爷默契地挑眉瞄她一眼,童妈妈担心地开口:“我们只是有点担心思程,爸爸打他打得很大力吧?后背肯定很痛……”
“我给他上了药,皮肉伤不伤筋骨还好啦。”
童爷爷拄着拐杖不说话,过了一会儿只是深深地叹一口气。童思佳随即上前,与童妈妈一人一边扶着童爷爷慢慢地往他的睡房走。“爷爷不要太担心,思程是童家人,他是时候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以后也一定能好起来。”
“我一向不强求你们能有多大出息,只求你们平安快乐。唉,我老了,只希望看着你们好好地生活。”童爷爷声音里带了感慨,他走路有点慢,拐杖笃笃有节奏地敲在地板上,童思佳听着不由得酸了鼻子。
童思程那件事最后当然还是被压了下来,除了孟家少爷受伤之外,媒体报纸都没再往下深挖。而那天劫持童思佳的人,则以故意伤人罪判了20年。
这件事情终于告一段落,童思佳不禁松口气。事故发生之后也推了省实代课的事情。只是孟翎现在依旧躺在医院里,童思佳也只能依照孟翎的要求,每天准时到医院报道。
孟翎替童思佳挨了刀子,童家的人也觉得童思佳这样做是应该的,童妈妈则每天都让她带些汤汤水水过去,让孟翎好好地补补身子,别因为这一刀落下病根。
这一天,童思佳拿着装了甲鱼汤的保温瓶来到病房,刚好遇上陈启东巡房,因为上一次胖揍他的事情,童思佳就没拿正眼看过他。她见他人在,干脆抱着保温瓶径自做到病床对着的沙发上,拿起一边放着的报纸看起来。
“肺部被利器刺穿,虽然及时进行手术修补,手术也相当顺利。只是以后呼吸道系统肯定会受到的影响,要多注意保重啊!”最后几个字,他还特地下了重音,出门前还特意瞄一瞄童思佳。
童思佳虽然竖起耳朵打听,但依旧不理会陈启东。等人走了之后,她才带着歉意给孟翎舀汤。“我大伯是个很利害的中医,不过长期定居R市,不如我请他过来给你看看?”
喝汤的动作一顿,孟翎才微笑着对童思佳说:“其实情况也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以后多注意,不抽烟,喝酒控量,戒辛辣,多休息不劳累就成。”
童思佳皱眉:“这么麻烦?不如我给你请个看护吧?”
孟翎婉拒:“我不习惯被陌生人照顾。”
童思佳再生一计:“那我送你回家?”
孟翎迎难而上:“我出院之后还得上课,回家住不方便?”
……
童思佳沉默,人家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样,祖宗一样供着呗……
作者有话要说:
、16
童思佳给人送完汤削完水果伺候人吃好药再陪他聊一下天安抚情绪,下午六点一到,她准时收工回家。今天回到家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李嫂在准备晚饭,童思佳见还没开饭,打算上楼换一件衣服再说。
经过书房的时候,又听到动静;童思佳一个急刹车,迅速地挨到门边,防止再有类似昨天那样的斗殴情况发生。
“爸,我不想上大学了,让我进部队吧。”
“理由?”
童思程支吾一下才说:“我想要变得强大,像爸跟三叔一样,强大到足以保护好家里人。”
童安国沉默一会儿,才接着说:“话说得挺好听,不要到时候受点苦头就哭着回来找安慰,别丢我的脸!”
“不拿到点成绩我是不会回家的!”
“嗯,那你回去跟你爷爷、妈妈说一声,再收拾收拾,这几天我尽量快地安排你进部队。记得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不成功便成仁!”
听到脚步声,童思佳退开两步,门下一瞬就从里面打开。童思程看见童思佳就站在门外,动作一顿,随即把门关上。他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站在童思佳面前挠挠头说:“你都听到了,嗯,也就那样吧,我觉得自己是时候该有点担当。我也不喜欢读书,眼下最实际的办法就是进部队。也不知道以后会怎样,但我能保证一定会努力!”
“你要不要跟什么人道个别?”童思佳斟酌一下开口询问。“就是女?朋友什么的,我明天可以顺手带你出去。”
没想到童思程一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嚷嚷:“不要再提这件事了,已经断得干干净净的了!我说童思佳你就是欠收拾,动不动就往人的伤疤里戳,怪不得没有男朋友!对了,我告诉你啊,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千万不要找男朋友啊!不经我把关,一辈子都别想进门!”
童思佳睥他一眼,冷静道:“我挑男人关你什么事?不然我在你那群兄弟里挑挑看?你看得上眼的肯定很特别吧?”
之后,童思佳就一脸很爽的样子,看着一脸像吃了屎一样后悔不已的童思程哈哈地笑。
然而,当童妈妈知道之后,她就再也笑不出来。
童妈妈当然是舍不得宝贝儿子吃苦,但也没办法阻止他。她一边给童思程收拾,一边啜泣:“怎么都不跟我事先商个量呢?我是你妈啊!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你知道部队有多辛苦吗?这回铁定把你晒得有黑又瘦地回来,我养了这么多年,把你养得像模像样,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
果然唠唠叨叨才是童妈妈的性格。相对于童妈妈来来去去的叮嘱,童思佳只给了童思程一个建议:“不要轻易弯身捡肥皂。”
听完之后,童妈妈一脸莫名其妙,而童思佳则被黑着脸的童思程赶出门去。
第二天童思程真的跟着童思佳出门,在童思佳意味不明的眼神下,独自在孟翎的房间里待了半个小时,主要内容不得而知,童思佳也没有兴趣多问。童思程当天下午就赶着进了部队,童思佳回家的时候才发现老宅里的人送童思程还没回来,她有点兴致缺缺,刚进门就转身出门,开着她那辆小奔回了御景湾。
大房子实在是住不惯。这是童思佳躺上床的最后一个意识。
因为接连十几天在大宅的失眠,童思佳这一睡就睡到第二天下午的五点多,初睁开眼,童思佳还觉得有点意犹未尽,在床上转个身抱着被子打个滚闭眼打算再睡过去。
童思佳有时候虽然缺心眼了点,但本人还是很有良心的,迷迷蒙蒙地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她终于想起来今天忘了给孟翎送汤……
打电话回老宅,童妈妈说中午不见她人,就让老王把汤送过去医院了。得知任务已经完成,童思佳又懒懒地在床上趟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起床刷牙洗脸。
晚饭她叫了楼下的外卖,等吃饱之后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她整理了一下之前画的图,把图分门别类放好,又把隔壁的书房整理一通,才坐下来拿着遥控无聊地对着电视按来按去,一百多个台硬是没有一个合眼缘的。
干脆关上电源,她抬头看看墙上的大钟,不知不觉已经接近晚上12点。自己今天睡到五六点才起的床,现在精神确实有点旺盛,不适合睡觉。于是她拿上钥匙穿好鞋,打算到小区楼下闲逛一圈再回家睡觉。
谁知道一逛就逛到了停车场。
童思佳顿时觉得自己绝对是被奴隶惯了才会下意识地想往医院赶,她手往兜里一抓,车匙果然也被带了出来……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