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儒侠欧振天掌殊遭奸匪所掳,诚然心头悲愤已极,当他听彭宗铭此话,肃杀的脸庞上,还是展出一缕慈和的笑意,反向他劝慰地道:“铭儿,此事须得从长计议。”
儒侠欧振天说到这里,侧首对茶客于七道:“于英雄,不知离魂魔娘郑僖把小女掳往何处?”
茶客于七犹未回答,旁边的野山驼叟姜明插嘴道:“离魂魔娘掳走婉丽姑娘,不外是往外方山鹿鸣峰,或是西倾山百拉峰菩提门。
总坛的天池玉阙。”
说到这里,指着僵死地上的血影怪客杜训,紧接着又道:“此番她如果知道血影怪客杜训暴毙白云山,据老夫看来,离魂魔娘郑僖直接奔向西倾山菩提门总坛的成分较多。”
野山驼叟姜明插嘴说出这话,众人听得不禁一怔,尤其儒侠欧振天一听死毙地上的。竟是菩提门四大掌门之一的血影怪客杜训,心里不由暗自称奇起来。
这时,野山驼叟姜明仿佛在众人前,表达自己立场似的接着又道:“老夫野山驼叟,蛰居塞外,久已不问江湖是非,后来经血影怪客杜训数度相邀,才出任菩提门坛主,此番血影怪客丧命白云山,而菩提门中其他众人,与老夫并无过深渊源。”
说到这里,朝茶客于七感激地看了瞥,接着又道:“这次老夫被擒,蒙于英雄另眼相看,是以老夫离白云山后,就脱离菩提门组织,另找去路。”
茶客于七听罢,虽在悲愤抑郁的情绪下,心里亦感到莫大的安慰,含笑地向野山驼叟微微颔首。
野山驼叟姜明说毕这话,抱拳向三人拱手施礼,道:“江湖汇海,相见有日,姜某就此告辞。”
他说出这话时,侧首看到茶客于七,一缕亲切的微笑,仿佛对自己所说的话,已完全赞同,是以抱拳一揖之后,翩然离开痴婆子薛玲玲的居处。
野山驼叟姜明走后,茶客于七接着把来到痴婆子居处后,所见到的情形,又详细的说了—遍。
儒侠欧振天不禁诧异不已的道:“痴婆子薛道友与乙鸥子前辈晕死的过去,武林三怪与四修罗中走壁铁尸傅邦、百毒残叟冷文渊五人被救走,血影怪客杜训又暴毙白云山,这行凶之人,究竟是谁呢?难道还有隐世高人插手其间。”
这时,梁上客廖清急忙的从茅屋里出来,一见彭宗铭,恍若隔世相逢似的,紧紧把他手牵住,似乎正要问彭宗铭去后情形,倏地想起欧婉丽被掳的事来,顿时,歉咎不安的道:“小娃ㄦ,你廖叔父对不起你,把你婉丽姊姊丢啦。”
彭宗铭穆肃沉痛的俊脸上,展出二丝苦笑,摇头分辩似地道:“廖叔父,婉丽姊姊的被掳,乃是离魂魔娘下的手,铭儿岂能怪你。”
儒侠欧振天一边接着道:“廖英雄,敌我相争,必有所伤,这事岂是你廖英雄的过错。”
梁上客廖清道:“据烟老儿说来,老闺女遭了二次伤害,前一次是外肌中毒,后来一次伤势较重,遭了极上乘的内家真力所伤。”
茶客于七听得微微一怔,心道:“烟老所指第一次外肤遭害,诚然是在九宫音魄阵时,痴婆子薛玲玲被百毒残叟冷文渊五毒砂所伤,后来一次遭上乘内家真力所害,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茶客于七沉思之际,梁上客接着道:“烟老儿说断腿老娃娃的晕死原因,他无法诊查出来,据说这老娃娃的气血、五腑并未异样,就是脉博异常缓弱,好像用过极大的劲力后,脱力而晕死过去,现在他正在用一种孕和田丹的一味秘药,给断腿老娃娃饮服。”
孕和田丹把晕死中的断腿老人乙鸥子,治愈过来。
苏醒后的乙鸥子,就说出自茶客于七、酒丐康武、儒侠欧振天与彭宗铭离开后,痴婆子薛玲玲居处,所遭到的这场惨变的经过情形。
原来茶客于七与酒丐康武、儒侠欧振天和彭宗铭,分成二拨,背道而驰,寻找梁上客廖清与欧婉丽时,痴婆子薛玲玲的居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痴婆子薛玲玲,脸肌被百毒残叟冷文渊洒上五毒砂,痛得呱呱怪叫,不得已躺下卧室床榻息养一会。
众人离开后,乙鸥子拨动驭风逍遥车,回进自己房屋里,因方才他用太乙归禅功,协助彭宗铭琼楼十二曲歼敌,消耗真力颇巨,是以,就运用这一段时间,在自己房里,把他一般精元补回转来。
断腿老人乙鸥子所住的这间卧室,乃是这几间草扉茅屋里,最进深入里的一间,而痴婆子薛玲玲所居的,却是贴邻客厅的一间。
这时客厅上横卧直倒着用细牛筋绳紧紧捆扎的武林三怪,与四修罗中的走壁铁尸傅邦、百毒残叟冷文渊等五人。
痴婆子薛玲玲,睡在贴近客厅一间的卧室里,呱呱叫一阵,休息一阵的时候,突然从大厅传来一缕必必剥剥裂断绳索的声音,心里不由暗暗一奇,起初还当是儒侠欧振天,或是茶客于七等一伙人回来,是以,大声说着道:“谁呀,小偷儿有没找到?”
痴婆子说了半晌,却没有回答声音,心里一气下,怒冲冲地从床榻起来,一手抚脸,一手带了龙角剑,走向外厅而来。
当她抬眼看时,心里不禁骇然一震。
武林三怪与走壁铁尸傅邦,已不知去向,剩下被龙角剑剑风拂着肩井穴的百毒残叟冷文渊,正有一个方脸大耳,秃头无须的老汉,在替他推拿解穴。
痴婆子薛玲玲骇然一震之下,忘了脸肌疼痛,大喝一声:“何处来的山魈旱魃魔崽子,竟敢来老娘屋子里放肆。”
话语末落,龙角剑拨风飞舞,卷起匣地银波一圈,猛朝老汉身形站处卷来。
就在这眨眼刹那间,老汉已拍开百毒残叟肩井穴,只见他左掌微微一送,百毒残叟玲文渊的身形,随着这股掌风,只推出门外。
几乎在同一时间下,老汉右掌箕张,迎顶龙角剑敛身走处,呼声破风锐响,划出一股劲风,把痴婆子薛玲玲递出剑身,竟震离半尺。
老汉双掌抡舞之际,嘴里桀桀杰狞笑声的道:“老乞婆,敢情你就是烟酒茶客痴癫僧中的痴婆子薛玲玲,此番遇着咱血影怪客杜训之手,该是你超度归天的时候。”
痴婆子薛玲玲一听这方脸大耳,秃顶无须的老汉,竟然是当今菩提门四大掌门之一的血影怪客杜训,心里不由错愕。
就在她微感一怔之际,血影怪客杜训一声薄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左右双掌同时疾吐。
左掌骄指如戟,若如若点落处,掠出一股锐厉无匹的劲风,疾扣痴婆子薛玲玲玄机、七坎、章门三穴。
右掌掌指如爪,呼声锐响过处,猛朝她顶面扑来。
须知,这时痴婆子薛玲玲自中着百毒残叟五毒砂后,周天十成功力,无形中已减掉六七,何况血影怪客杜洲,虽是乙鸥子叛门弟子,自盗得《菩提梦幻录》一书后,又身登当今菩提门四大掌门之一,是以其一身所学,岂是泛泛之流能比拟。
血影怪客右掌掌指,扑向痴婆子薛玲玲顶面时,她脸肤正在火辣辣剧痛之际。
痴婆子薛玲玲哇声惊呼,急得侧首向左一倾,欲闪开血影怪客杜训向脸部袭来的一记毒招。
血影怪客杜训桀桀狞笑声中,倏地左掌改点作劈,只见他五指箕张,猛向她胸膛处一推之际。
痴婆子薛玲玲一声闷哼,—套大红衣裙片片震碎,身形蹬蹬跌退数步,口吐鲜血,晕倒地上。
血影怪客杜训见痴婆子薛玲玲跌仆倒地,一阵纵声狂笑,正要向她下毒手时,乙鸥子推动驭风逍遥车,已从里房疾驰飞出,大喝声道:“逆徒,老夫尚未离世长逝,岂容你拔扈飞扬,造孽众生。”
血影怪客杜训见他师父坐了一轮精巧绝伦的轮车出来,心里猛地一惊,倏地跃身飞出门外。
血影怪客杜训见乃师乙鸥子,端坐滚轮小车,衔尾追踪而出,倏地心里一横,身形滴转,抡掌猛朝己鸥子劈来。
敢情这时乙鸥子可能亦曾料着他叛门逆徒,会出此一记毒手,是以,就在血影怪客杜训身形滴转之际,倏地功提丹田,运用周天一股精元,以太乙禅功之力,朝向血影怪客杜训吐出一股真力。
血影怪客杜训掌势还没劈出,本身已撞着乙鸥子汇聚周天精元,所吐出的太乙归禅功真力,陡然闷哼,半晌,身形被这股真力,震弹出二三尺外,扑倒地上。
至于乙鸥子本人所吐出的这股太乙归禅功真力,乃是汇聚周天精元而成,而且又在他激愤盛怒之际,是以,当他一口真力吐出,五脏筋气脱力亏虚,支撑不住下,自己亦晕死在驭风逍遥车。
诚然,如以眼前痴婆子薛玲玲,与断腿老人乙鸥子二人的伤势说来,乙鸥子服下少许孕和田丹后,已痊愈过来。
至于痴婆子薛玲玲,被血影怪客杜训隔肤用内家精力一掌,体内五腑已受了震伤,需要息养一个时候。
自儒侠欧振天、茶客于七四人离走后,痴婆子薛玲玲居处的一段曲折离奇的惊变,这时众人经乙鸥子说后,才恍然大悟过来。
目前,众人所焦虑不安的,乃是儒侠欧振天掌珠,婉丽姑娘被离魂魔娘郑僖掳定的一桩事。
这时,断腿老人乙鸥子说过刚才这段经过后,听众人谈到婉丽、姑娘被掳之事,心里不由怀了一份悲愤,而感触地道:“菩提门罔顾天理,茶害苍生,我等岂能袖手不管,老夫双腿昔年遭逆徒所毁,本是残废之人,此番幸蒙茶客于七英雄,制下这辆驭通遥车,行动已与常人无异,是以老夫常有这股雄心,要直驱西倾山百拉峰,捣毁菩提门窝巢天池玉阙。”
这时,烟翁任九龄道:“痴婆子薛道友身受五毒砂,与血影怪客杜训内家真力所伤,病势甚重,虽有老夫悉心调治,尚需要有段时期的休养才是。”
儒侠欧振天听烟翁此说,抬眼朝这间单靡茅屋周围看了一匝,道:“痴婆子薛玲玲落居此地,不是久远之计,依老夫之见,不如将薛道友移居鄂北老河口三官集庄老夫居处,随时照拂亦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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