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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三痛恨这个弧度,他一伸手,她整个人就落入他怀里。他的唇也贴下来,想要消灭那个令他感到羞辱的弧度。蒙细月头一歪,他的唇便偏个位置,落在她耳边。她用力把他住外推:“你别闹了,到时传染给你活该!”
“一个HBV就想吓倒我?”苏三双眼里只有无畏,那样直白热切的眼神,像要把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一般,他伸手拦腰紧搂住她,“现在你就是跟我说你HBV,也拦不住我!”
他这回真急红了眼,他不晓得蒙细月为什么偏要死死抓住二哥和冯昙不放,她明明是理智的人,为什么在这些事情上这么糊涂?要说她喜欢二哥,那倒也罢了,苏三承认,自家二哥是很难让女人不喜欢的,那冯昙呢?他从始至终何曾表现出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诚意?她为什么宁愿要冯昙的钱,也不愿接受他哪怕一点点好意?
郗至诚和冯??能给她什么呢?他知道自己或许没他们那么有能耐,可是一苏三赌气地想,我什么都可以给你,这一点我比他们谁都强。
这些日子,这样的念头,越未越强烈。
苏三自己也不清楚,究竟什么时候开始对蒙细月有那样的念头。
是当年她把他从最困窘最羞辱的境地拽出来的时侯,还是她对着一块巧克力蛋糕纠结至死的时侯?又或者……他不知道,真的理不清,他只知道听二哥在电话里说,蒙细月嫁为人妇的时侯,心里忽然就哗啦啦的,像积年冰封的雪忽然化开,陡然间破开了一个大洞。
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萦绕在他心间,久久缓不过神来。回国后他也谈恋爱,跟着二哥也好,跟着周家兄弟也好,从来不缺围着他们打转的莺莺燕燕。也不是没试着去投入过,有那么两三次,他也碰到过感觉不错的女孩,心想不如就这么定下来吧,但不知为什么,到最后总好像差些什么。有的是他先提出分手,也有对方先提的,比如孙蕾蕾,就很有那么一股宁折不弯的劲儿。她出道起点高,性子也烈,结果蹉跎了许多年,他很替孙蕾蕾可惜。为把她捧起来,公司也很花了些气力,好在孙蕾蕾争气,两部电影拍下来就有一堆导演抢着预约。谁知后来分手却是孙蕾蕾提的,她说她心里的人不是他。他心里的人也不是她。知道内情的都替他不平。因家小妹有一回碰到孙蕾蕾,甚至当面扇了她一耳光,骂她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朋友们争先恐后替他出头,他居然也不觉得怎么伤心,陆续地总归有人陪着,却总觉得寂寞。
不是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是—一直装不知道罢了。
蒙细月说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何尝不知道呢?很多年前他心里便清楚,那是没有可能的事,千分之一,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好在蒙细月结了婚,又有了孩子,他便安慰自己,命运年岁这些东西*他们错开了。其实他明白的,即便蒙细月没有结婚,没有孩子,他们也是不可能的。早知道不可能,索性不去想,他就那样远远地看着,看她披荆斩棘,看她一步步往上爬,让她管着束着,只这样,似乎也挺好。
或许就是以为自己太清楚,以为那堤坝建得足够牢固,年年筑高,再无风险,不料一朝崩塌,洪水汹涌而来,再也无法阻挡。
蒙细月推他不开,索性开始咬他。这样也好,苏三想,光气息相融是不够的,他还想,血肉相连。她推他,踢他,踩他,她的拳头落在他胸前,疯了一样,他照样紧紧箍住她,纹丝不动。既然千里之堤早已溃决,那这洪水又何妨来得更凶猛一点呢?
突然门铃响了,苏三愣了愣,就这么发愣的工夫。手上劲道松下来,立刻被蒙细月狠命地甩开。
苏三不晓得女人发起狠来这样拼命,他背靠流理台,喘着粗气:“你告诉我,你要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东西,冯昙给得起,二哥给得起,我给不起?”
蒙细月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冰冷,身后忽传来怯怯的童音:“Uncle Susan,你怎么了,摔跤个吗?”
歇过一阵的门铃又响起来,是酒店客服送餐。蒙细月很快掩饰好情绪,请客服进来,又朝童童笑道:“舅舅有急事要回去,跟舅舅说bye bye,还有舅舅也很忙的,你不要什么事都缠着他。”
她声音冷静而克制,分明是在赶苏三走。苏三再无面目待下去,只好借坡下驴和童童道再见。蒙细月送他到门口,已恢复一贯的警戒神情:“我今天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用双手挣回来的!我想要什么,都能自己赢回来,不需要你们任何一个人给!”
|手打by迷失@哀殇,图片by顾小欧°,转载请注明派派后花园|。paipai。fm|
、爱是一件正经的事儿
无论多聪明的男人,总会为了某个特定的女人,做出一些自己也无法相信的蠢事。
童童见苏三不能留下来吃晚饭,小小失落了一阵,旋又因冯昙要来江城的消息振奋起来。离婚的事既已尘埃落定,冯昙对童童的教育又很在乎,蒙细月再看他便没那么可恨。前些天冯昙听童童说妈妈带她去学琴昏倒在走廊,心里虽然怪责蒙细月明明精力不足还非要抢抚养权,但考虑到实际情况。既然蒙细月肯在江城单独置业抚育童童,那他一个月多花几千块给童童请个钢琴老师也算不得什么。
蒙细月帮冯昙订好酒店房间,见他Check in后给北京那位发短信,没两分钟酒店房间里的座机就响起来了。蒙细月暗自冷笑,这查岗的速度也太勤了些,像是生怕冯昙一入江城,就会被她怎么样似的。冯昙脸上也有些尴尬,接完电话后没话找话地朝她说:“上个星期刚领了证,她现在怀着……到时侯补酒席通知你。”
蒙细月不置可否地笑一声,她如此平和,倒叫冯昙有些诧异他原预备着头几次来探视童童时蒙细月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的。蒙细月亦有些诧异自己现在的心情,离婚不过月余,和冯昙的婚姻生活却已像是上辈子的事了。
也许是因为太忙了吧?忙真是一件好事,蒙细月想。
上午的安排是丢看房。蒙细月相中的楼盘是苏珊城市花园,精装修的园林小区,又邻近南湖,对外早挂上了售罄的牌子。蒙细月今天看的是几套早捂住来做人情的房子,童童看中了其中一套带有超大向阳阳台的户型,楼层不错,景观也好,便很快敲定下来。接着去逛家居,冯昙心里不知怎么竟感慨起来。他们买第一套房的时候,两人拿着存折算了又算,确定付得起首付时,乐得什么一样。依稀记得那套房子户型不好,朝向也不好,他们仍欢欣得要死。
什么都要省钱,连家具都是找木工来做的。因为孩子马上要出生,他还磨着木工想用剩余的木料做套小桌椅。木工嫌麻烦不肯做,他就在一旁偷师然后自己打出来一可惜童童还没长到能用那套桌椅的时候就被送回老家,现在倒是用得上,只可惜……他看蒙细月挑好童童房间的小号家具,正准备付钱,忙自己掏出卡来结账。蒙细月自然不肯让他付钱。两个人拉拉扯扯半天,搞得售货员莫名其妙,明明是一对父母来给孩子挑家具,怎么结账还要争到底谁来付?
最后还是冯昙抢到账单,童童迫不及待地把新家地址报给售货员,以炫耀自己记忆力不同寻常。冯昙捏捏她的脸蛋,笑道:“你还没出生的时候,爸爸亲手给你打过一套小家具呢!”
“在哪里?我要!”
冯昙想了半天,那套小小蜗居早在房市好的时侯卖掉了,他回忆许久仍不确定那套家具到底搬到哪里去了,只好说:“等爸爸回北京去找找。”“找不到怎么办?”
“那……”冯昙迟疑良久后笑说,“那爸爸再给你打一套!”蒙细月无奈地笑笑,摇着头说:“你不能这样的,现在都觉得亏待了她,拼命补偿,什么都往她这里塞,迟早宠坏她。”
童童在冯昙怀里一点也不老实地扭来扭去,还扯着冯昙的耳朵添油加醋:“不管,不管!我就要,我就要!爸爸你不给我打,我就去找Uncle Susan打!”
蒙细月脸色登时就变了,小小年纪,就懂得挑拨两个男人争风吃醋冯昙也有些诧异,转头看蒙细月脸色铁青,问:“苏三最近还好吧?”蒙细月眉头一蹙,很不清愿地答了一句:“老样子。”
冯昙自然没想那么远,他知道蒙细月一向不喜欢那群二世祖,前两年跟他抱怨过几次,说苏三不务正业,动辄脑子一热就给那些所谓的文艺片导演砸钱,公司赚的还不够他赔。不过听童童说起苏三,冯昙到底还是多问了两句:“他对童童好像还挺照顾的。”
蒙细月只好搪塞道:“苏三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什么事都三天新鲜劲!你这女儿也不知跟谁学的,小小年纪就懂得充分利用资源,将来还不知道要怎样呢。”
冯昙原是对苏三的态度有些诧异,听蒙细月这么解释,倒觉得很符合苏三那公子哥儿的秉性,又在童童脸蛋上狠狠捏一把:“你好样的啊,几天没见,就敢不认老爸了!”
童童笑得花枝乱颤,又闹着要吃全家桶。蒙细月平时老嫌那是垃圾食品,这回到了冯昙面前,童童自是抓住机会勒索。蒙细月“不”字还没说出口,冯昙已说:“她一两回又怎样。蒙细月拗不过父女两张嘴只好陪着他们。”
周日预备的爷目是去中山公园,童童说那里的儿童游乐场刚刚翻修过,不少小朋友的父母已经带他们去过。冯昙和蒙细月一对眼色,不约而同地想到这又是件体力活,于是吃完饭赶紧回家,准备好好休整养足体力明天舍命陪小孩。
翌日清晨,三人在酒店大堂集合,清点好要带的各样东西,正准备去停车场取车,童童忽又叫道:“相机,相机!”
童童喜欢拍照,上周蒙细月特意去买了台单反和一套镜头,还没来得及学怎么摆弄,所以今天习惯性地带卡片机出来。童童一提醒,蒙细月忙把童童往冯昙手里一塞,自己上楼去取相机。等她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