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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子把朋叁省气得几乎吐出血来,他暴跳如雷的拚命追去,五节九菱鞭在头顶盘绕
飞舞,边狂怒的吼叫大骂:“我啃你个老妹,你这不要鼻子的混账………。”
就在他吼骂这两句话的当口,奈何判臣坚已差四、五步便扑到唐洁马前了,唐洁做梦地
想不到正在拚斗中的敌人竟然会放弃了他的对手来对付自己,而又来得如此之快,几乎当她
甫始发觉,那凶神似的金衫人已到了眼前!
心腔猛烈的跳动着,唐洁一张美丽的脸庞已吓得钵然变为青白,臣坚那冷酷而挣狞的面
孔急速向她接近,甚至已可以看清那张面孔上粗黄的汗毛舆晶莹的汗珠!
冷森的浮着一抹阴笑,奈何判臣坚身形快若流鸿,直逼唐洁,但是,就在他的左手刚刚
伸出——彷佛来至九宵之上,“削”的。
一声厉啸泣血似的溜泻而来,金灿枸迷的光芒暴涨有如烈阳的光辉在募然间聚成一线射
至,又是明亮,又是令人心惊胆颤!
只差那麽一丝,臣坚的手指没有沾上广采,他怪叫着倒翻出去,金衫的左袖口上,赫然
被割开了一条裂缝!
当然,施援之人是龙尊吾,他一刀反手斩出,同时就地侧身,横着躯体凌空标去,任是
阴阳判臣立连连攻阻,却未曾使他的去势稍有缓滞!
细目突的暴睁,阴阳判臣立尖啸一声,左手向空猛抖,於是,两枚拳大的银色圆球冲天
而起,在空中又奇妙无比的“碰”然互撞,一撞之下,已爆开了两团灰色的烟雾,随着风,
烟雾迅速的向四周散漫笼罩
柳残阳《荡魔志》
第十六章 破重伏 刃飞流
灰翳翳的烟雾在北风里滚荡着向下罩落,那麽黏黏忽忽的,像是一团带着胶性的气,闭
住呼吸闪电般再度往後倒射,在倒射之间,身形微微一沉。伸手已将马背上的唐洁拎了下
来!
那边,朋叁省敝吼一声:“好兔崽子,还耍这种下叁流的把戏………”
吼叫着,他已急速的窜跃而出,奈何判臣坚在灰色的烟雾弥漫下却夷然不惧的弹掠入
空,狂啸着凌厉扑下!
龙尊吾这倒仰之势,已使他来到道路旁的荒地里,他匆匆放下了唐汉,短促的道:“你
待在这里,不要动!”
唐洁身子跄踉了一下,魂未定,却又突然叫起来,伸手颤抖的拈着左侧上方那半壁土邱
的顶上!
迅速回头,龙尊吾已发觉是怎麽回事,土邱顶端的枯草丛中,宛如流电一般,五六条人
影正星飞丸转的然扑下!阿眉刀冷森森的直立胸前,龙尊吾孤立如山,目光萧煞的注视着那
五六条交错翻掠的身影,他们在灰穆的烟幕里略一盘旋,己直接往这边包抄上来!
於是
又一声恐的呼叫出自唐洁口中,龙尊吾神色平静,低沉的道:“是铁牛帮的人?”
唐洁慌张的连连点头,语声悚栗:“古颜来了………”
就在这四个恐性的字音里,条条人影分成不同的方向站定,唔,是六个,为首者,是一
个形容阴厉,面色铁青,满脸络腮胡子的瘦削中年人,这中年人生着一双特的眼睛,那双眼
睛冷酷而狡诈,而且闪动着隐隐的青碧光芒,只要一朝面,便令人有一种极不舒服的感觉,
彷佛正在对着一头狼,不,或是一只狐狸!
六个人形成一个半包围的半弧,有着络腮胡子的中年人在最右边,他的下首是一个面如
满月,细目细眉,却生着一个狮鼻的胖大汉子,最那边两个,一样的冷漠表情。一样的削腮
突额,却是年约四十的角色,中间的二位,一个顶着大脑袋,招风耳,另一个储着两撇鼠
须,正吱着一口黄板牙在贼嘻嘻的打量着龙尊吾!
空中人影倏闪,阴阳判臣立带着丝丝飘忽的灰雾凌空而落,他一摔头,满面的汗珠子向
四面洒去,瞪着龙尊吾,他火暴的吼道:“朋友,你避停开麽?逃得掉麽?天罗地网早为你
张好了!”
龙尊吾没有任何慌的笑了笑,道:“有人帮凶,难怪你敢如此张牙舞爪………”
大吼一声,臣立一挥手中修罗头便待扑上:“我活劈了你这狗眼看人的杂种!”
他的身形方待移动,六人中为首那个络腮胡子已微微躬身,带着叁分阿谄味道的恭谨:
“臣儿且慢”””臣立额上的青筋暴跳,他一跺脚,吼道:“古堂主,你还有什麽话与这不
通人事的小子讲?”
这有着满颔青胡碴的阴沉人物,正是铁矛帮如今的大红人,浩江堂的堂主钓红旗执法
“碧眸”古颜!
朝着臣立一笑,他转过脸来,而就在他侧转脸孔的一刹那,方才的微笑已凝聚成为寒
霜,阴邃的瞳孔深处眨流着青碧的光芒,有如猫瞳中的幽沉闪波,又似潭水中心恍荡幻迷的
苍郁色彩,显得那麽古怪,那麽诡密,又那麽遥远,他盯视着龙尊吾,语声里有着不可抑止
的仇恨与怨毒:“在紫芦山区,残我弟子,杀我帮众的人就是你?”
龙尊吾眉毛一扬,慢慢的道:“於铁矛帮内,阴诡争权,暴戾横霸的人就是你?”
迸颜毫不动容的一霎眼睛,冷冷的道:“小子利口,但是光凭舌剑却难挽回你的生
命!”
笑了笑,龙尊吾道:“那麽,你就来试试我手中之刀!”
一侧的阴阳判臣立厉叱一声,吼道:“这狂徒尚有何言可说?古堂主,他只诚得暴力和
生死!”
龙尊吾目光凝注着眼前闪眨着烁金冷芒的刀锋,利刀锋,沉沉的道:“不错,臣立,想
你亦不会陌生!”
目中的碧光一闪,古颜向着躲在龙尊吉身後的唐洁柔声道:“贤侄女,你无论如何也不
该胳膊弯子往外拗,帮着别人来对付你叔叔,是麽?跟叔叔回去,以前的那些事可以好好商
量……”
唐洁瑟缩着没有回答,但自她的面庞上,已可看出这柔弱的女孩子有着太多的恐,太多
的畏惧,与太多的悲愤!
淡淡的,龙尊吾道:“她不回去了,有什麽事当着我姓龙的面商量也是一样。”
迸颜闻言之下,轻蔑的向龙尊吾一嗤:“小子,你已死了一半,还在这里充什麽能?铁
矛帮的家务事,外人素来不能插手,何况,你根本算不上人物!”
龙尊吾轻轻偏过阿眉刀的刀锋,一笑道:“但是,铁矛帮的家务事,金衫双判却插上手
了,他们算是你们铁矛帮的什麽人呢?”
迸颜不禁一窒,阴阳判臣立已愤然叫道:“狂徒,今日不将你凌迟碎剐,挫骨扬灰,便
算你生辰八字配得巧!”
龙尊吾虽然一直在和眼前环伺的强敌讲话,却毫未松懈对那边朋叁省与臣坚激斗间的注
意,此刻,朋叁省已经有些捉襟见肘,施展不开了,於是,他握刀的手沉了沉道:“臣立,
你先来麽,还是古大堂主上?”
阴阳判臣立一口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他狠毒的道:“臣大爷一个人已足能将你活活
分。”
碧眸古颜几乎不易察觉的向前走了一小步,阴沉的道:“贤侄女,你有罪在身,不知悔
过认错,反而吃里扒外,出卖你父亲效命终生的帮会,你便不怕为天下人不齿,为你父亲泉
下蒙羞麽?”
忽的,像一座火山突然爆发,唐洁一步走到龙尊吾身边,她的面庞惨白,泪珠纷洒,全
身在不停的抽搐颤抖,指着古颜,她的两眼似欲喷出火焰:“你这奴才的奴才,走狗的走
狗,看看你的手,你的手沾染了多少人的鲜血?看看你的心,你的心里蕴藏了多少污秽狠
毒?你残害了多少人的生命?拆散了多少人的家庭?你还敢厚颜在这里妄谈仁义,还敢在这
里冒称尊长?古颜,扪着心,告诉我你晚上会否梦见我爹流着血的焦枯面容?告诉我那些冤
死的鬼魂的哭泣是否凄惨?你忘记你如何残害我爹的下流手段?你忘记尚明临死的怨恨神色
了,那些哀号,那些悲叫,你坐得稳他那用血腥与骷髅砌成的座位麽?你为何………你这不
仁不义无心无肝的贼,强盗,刽子手……”
老奸巨滑,阴险诡诈的古颜,任他是如何深沉自若,也掩不住那出自内心的恐与震撼,
而且,在那怒与震撼里,假如你仔细观察,还有着一股十分微妙的惶惑与不安,虽然,他在
尽量控制面部的表情来掩饰。
唐抖索着,一边哭一边骂,她的语尾在抽噎里呛住,眼睛却毫不瞬眨的怒瞪着古颜……
乾咳一声,古颜竭力挤出一丝比哭远难看的笑容,嗓子有些发沙:“大胆贱人,你大约
是吓昏了头,要不就是受了奸人的挑拨间,铁矛帮上上下下,任谁也知道你的父想是死於一
场意外的大火之中,那姓尚的小子叛帮做奸,出卖自已弟兄,更是活该死罪,毫无可恕,本
堂主执法如山,公正严明,这是有目共见之事,你这贱人却胆敢在此胡言乱语,简直是欺师
灭祖,可恶之至!”
闲散的,龙尊吾一挥手,道:“古颜,所谓冥冥中自有四知,天知,地知,你知,他亦
知,是你干的你狡辨无用,不是你干的也赖不上你,却又何苦给人家一个弱女子按上那些罪
名?这未免有失厚道………”
碧眸古颜得几乎一下子闭过气去,他阴沉得似欲爆炸般的盯视着龙尊吾,一个字一个字
紧咬的齿缝中迸出:“小子,你只不过是武林未流,道上么丑,本堂主之事你岂配插言?只
此一端,已足够你魂沦地狱,永难超生!”
龙尊吾手腕一翻,“铮”的一声轻响,他竟然将阿眉刀插回胸前的刀鞘之内,神色平静
的朝着古颜道:“既是如此,你还在等待什麽呢,我可不能自已走向地狱!”
蓦地一声厉叱,金色的光影一闪,阴阳判臣立已狂风一样卷了上来,抖手便攻出七招十
一式,招招击向要害,式式砸向对方致命之处!
霍然翻转,阿眉刀“削”的直掠而出,快且狠的“当当”连串截开了敌人的攻势;手肘
一曲,刀锋闪电般飞戮对方小肮,那份准,那份歹毒,简直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