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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彦听得含笑问道:“庄兄此语,简直骂尽世间有言无行的所谓道学之士,但你又怎知我能身体力行,不是假道学呢?”
庄伯乐微笑答道:“姬绿绮嫣视媚行,人间绝色,她对于耿兄那等垂青,耿兄均能心如铁石,无动于衷,则寻常脂粉,怎会被你看得入眼?”
司马彦忽然想起一件怪事,心中万分惊诧地。目光凝注庄伯乐,缓缓问道:“庄兄,我有一桩不解难事,想要问你。”
庄伯乐微笑道:“耿兄请讲。”
司马彦蹙眉说道:“我记得上次:巫山,初逢,小弟曾加易容,不是如今貌相,庄兄今日却怎样仍能认出耿天心来?”
庄伯乐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但能够认出耿兄,并知道你本名不叫:耿天心,,而是被江湖人称为堂堂君子,巍巍出尘的:寓垢书生‘司马彦呢!” 。司马彦越发吃惊地,讶然问道:“庄兄精于诸葛之数?君平之卜?抑或是具有前知慧觉?”
庄伯乐摇头笑道:
“司马兄不必惊奇,你难道忘记了你曾向大智禅师吐露过真实姓名来历?”
司马彦恍然说道:“原来庄兄是在大智禅师之前,知道贱名。但司马彦于黄鹤楼头,邂逅老禅师时,虽报真名,未露真面,庄兄却怎……”
庄伯乐截断他的话头,含笑说道:“我虽未见过司马兄庐山面目,却见过与你有仲尼阳货,虎贲中郎之似的马空群,自然今日一见,便知你是一身兼有司马彦、耿天心两个姓名的当代大侠!”
司马彦双眉微蹙说道:“庄兄,小弟尚有疑问。”
庄伯乐笑道:“司马兄,江湖交友,贵英相疑。你若有不解之处,尽管问得清清楚楚。”
司马彦苦笑说道:“我与马空群确实容貌绝似,庄兄怎会不把我认成他呢?”
庄伯乐哈哈大笑道:“仲尼虽然貌似阳货,但贤与不肖之间,却气质迥异!马空群为了姬绿绮。曾和我决斗‘巫山’,他能吟得出:翠蛾红粉蝉娟剑,杀尽世人人不知‘的诗句吗?”
司马彦听庄伯乐一再提起姬绿绮来,遂趁势含笑问道:“庄兄怎的一人在此啸傲,姬绿绮姑娘,却往那里去了?”
庄伯乐脸上呈现出一种高兴神色,轩眉笑道:“姬姑娘因我与马空群的一场巫山决斗之中,我虽然侥幸获胜,但也略受轻微内伤,她遂回转故居,去取一株种植已久的罕世药草,准备给我服用!”
司马彦见庄伯乐说话神情,似乎对姬绿绮连恋颇深,不禁暗皱双眉地,继续问遭:“姬姑娘的故居,是在何处?庄兄怎不陪她一起前去?”
庄伯乐摇头笑道:“她为我跋涉关山,我自应陪她一同前往,但姬姑娘似乎不愿外人去她故居。故而嘱我在此等待,我也就不知道她的故居,究竟在何处了?”
司马彦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算算不致耽误五月十五之约,遂想旁敲侧击地,与庄伯乐作深谈,遂寻块洁净平石,招呼庄伯乐一同坐下,含笑问道:“庄兄与姬绿绮姑娘,一见投缘,两情相治,她并甘弃马空群,和你交好,你们怎会仍是‘外人’呢?”
司马彦以为在姬绿绮狐媚荒淫的手段以下,必然已与庄伯乐巫山梦回,相互定情。才这样问话。
谁知庄伯乐却出他意外地应声答道:“小弟虽蒙姬姑娘青眼独垂,我又对她那副绝世美貌,极为爱好,但彼此清清白白,未越大防,我以‘外人’自居,似乎尚无不当。”
司马彦闻言,不禁又惊又急!
惊的是姬绿绮怎会突然改变作风?不像对付自己那般,施用迷神荡药及各种媚惑手段,把庄伯乐臣屈裙下。
原来是姬绿绮倘若采取攻心为上缓缓而来的高级策略,不令庄伯乐看破她的妖淫本性,若不庄伯乐难免在这种孽障、敢诲之中,永远沉沦,难以自拔!
想到此处,司马彦俊眉双聚,满面忧容,突然站起身形,向庄伯乐深深一揖。
庄伯乐慌得急忙还礼,含笑问道:
“司马兄何以突然如此谦礼?”
司马彦苦笑说道:“小弟有句逆耳忠言,要想劝劝庄兄,故而先施礼,务请莫怪司马彦鲁莽唐突之处!”
庄伯乐微笑说道:“常言遭:”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司马兄有何训教?庄伯乐恭聆谠论就是。“
司马彦觉得颇难启齿,几度嗫嗫嚅嚅地欲言又止。
庄伯乐见状,讶然笑道:“司马兄是百丈豪情的当代奇侠,怎假有甚话儿不便出口。”
司马彦无可奈何地一扬双眉,目注庄怕乐朗声说道:“庄兄请恕小弟直育,司马彦认为姬绿绮姑娘对你青眼独垂,并非艳福!”
庄伯乐“哦”了一声,含笑问道:“不是艳福,难道反是祸水不成?”
司马彦长叹一声,微吟答道:“自古美人皆祸水……”
吟犹未了,庄伯乐便接口笑道:“护花愿作不平鸣!”
司马彦双眉微皱,向庄伯乐问道:“庄兄要为谁作不平之鸣?”
庄伯乐俊目之中,精芒如电,看着司马彦摇头说道:“司马兄这句‘自古美人皆祸水,,似乎过于笼统,有点唐突佳人,庄伯乐胸中不平,意欲请教。”
司马彦道:“庄兄请讲,司马彦洗耳恭听。”
庄伯乐插眉说道:
“古之西施、梁红玉、花木兰,今之‘无为仙子’欧阳絮、‘玉琢嫦娥’聂小冰、:东海龙女‘艾紫君等,大概均称得上是绝代美人,她们倘若落个:祸水,之名?不仅庄怕乐心中不平,恐怕连司马兄,也未必过意得去?”
司马彦被对方拽出语病,责询得默默无语。
庄伯乐继续笑道:“至于姐己、褒姐、杨大真等,虽然史册留玷,但错处也未必全在她们,殷纣王、周幽王、及唐玄宗,才应该负担更重责任!假如妲己居商汤后宫,褒姒属文王内院,杨大真是贞观妃子,她也承观依旧,祸国无从,还不是成了千秋盛赞的一代美人?”
司马彦嘴皮略动,但却无言可驳。
庄伯乐双眉之中,高腾不平神色,目光凝注在司马彦脸上,沉声缓缓说道:“男人中既有明君、昏王、忠臣、奸党、英雄、赋寇、勇士、懦夫之别。女人中自然也有贞淫贤愚之判!古往今来,时移世异,我们披读史乘将知:祸水,中固有美人,但美人中却未必全屑‘祸水’,故而庄伯乐要向司马彦请教的是,为何世人只道‘自古美人皆祸水,却无人吟咏’由来误国是昏王‘呢?”
司马彦满腹经纶。才华绝世,如今却被庄伯乐问得双颊通红,片语难答。
庄伯乐笑了一笑说道:“其实这理由极为筒单,因为:美人‘是弱者,’昏王‘是暴君!一般无骨文人。仅敢舞文弄墨,欺负欺负弱质得只能忍气吞声,无法反抗的薄命红颜,却抹煞事实,昧着天良,反向一干无道暴君,歌功颂德。”
司马彦虽然窘得满面通红,但仍万分佩服,点头赞道:“庄兄这番精辟高论,不仅骂尽无耻之人,也替含冤负屈的千古红颜,一洗九泉幽怨。”
“司马兄既然同意小弟看法,可见这句‘自古美人皆祸水’,实是不当谬语,常人吟之,仅不值识者一笑,但司马彦是武达文通的当代大侠,今后切莫再随口而出才好。”
庄伯乐忽然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我也领会得出司马兄的言外深意,你是不是认为姬绿绪姑娘有些过分轻浮?”
司马彦惊心于庄伯乐的辩才无碍,词锋逼人。业已不敢直接劝说,只是微微一笑,委婉答道:“庄兄莫非也有这种感觉吗?”
庄伯乐仰首青天,目光凝注舒卷白云,俊眉轩处,朗声说道:“人生得知己难,得红颜知己尤难,至于获得姬绿绮这等艳绝尘衰的红颜知己,更是难上加难……”
说到此处,语音忽顿,两道炯炯眼神,从天际舒卷白云之间,慢慢移注到司马彦身上,含笑问道:“司马兄,我所说的这几句话儿。对是不对?”
司马彦无法从这几句话儿之中,找出对方语病,只得苦笑点头说道:“对极!对极!”
庄伯乐继续笑道:“获一艳绝尘寰的红颜知己,既然如此之难,则姬绿绮纵有甚缺点,我也当尽我所能,使其潜移默化……”
司马彦静听至此,知道庄伯乐情操高尚,对于姬绿绮爱意极深,自己若再从正面进言,可能反会获得相反效果,遂微微
一笑,移转话头说道:“庄兄与大智禅师,似乎彼此关系,颇为密切?”
庄伯乐摇头笑道:“切则颇对,密则未然,老禅师不仅对我有过救命棵恿。
并是师执前辈,只可惜庄伯乐福薄无缘,不能常侍仗履而已!“
司马彦笑道:“大智老禅师曾与庄兄同在‘巫山’弈棋。他知不知道庄兄和姬绿绮姑娘,结交之事?”
庄伯乐插眉笑道:“怎么不知?大智老禅师还亲对姬绿绮姑娘看了几眼。”
司马彦含笑问遭:“老禅师对于姬绿缔姑娘的看法如何?”
庄伯乐微微一笑道:“老禅师认为姬绿绮既具慧根,又具恶报。这一类人,若能彻悟回头,必是‘龙华会’上人物,否则即永坠泥犁,成为魔鬼!”
司马彦“哦”了一声,目注庄伯乐再复问道:“老禅师既是庄兄师执前辈,则对于庄兄与姬绿绮姑娘之间的这段情缘,总诙有所指示?”
庄伯乐笑道:“我师伯别无指示。他老人家只要我注童‘因果’二宇!
他说尘世间一切恩怨纠缠,无非前因后果,但今世所施所受,究系种来世因?抑或结前世果?却极难判断!故面佛家除了阐扬因果报应之外,并主张以德报怨,因为今生倘能以德报怨,来生必获善果,至于前生之怨,则早巳由轮回转世,泯然无知,大可得放手时且放手了。“
这一番话儿,听得司马彦遍体清凉,合掌恭身,向空膜拜!
庄伯乐笑道:“司马兄这是何意?”
司马彦俊目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