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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含笑答道:“老朽姓莫贱名中峰,但这东海一带,却都叫我莫九。”
司马彦“哦”了一声,含笑说道:“厚来老人家便是名震东海沿海的‘铁臂渔人’莫九先生,司马彦久仰神威,今日可称幸会。” 莫中峰失笑说道:“司马相公千万不要如此谬赞,我这‘铁臂渔人’四字,只是表示打起鱼来,尚有一点粗笨力气而已!若在司马相公的‘三阳神功’以下,却无殊‘草臂’,‘纸臂,一般。”
聂小冰见他们客套一番过后,含笑问道:“莫老人家,我艾紫君小妹何在?你带我们前去见她好吗?”
莫中峰摇头笑道:“艾姑娘昨夜方回,收拾了一些东西,今晨即行,如今人已不在东海。”
聂小冰“呀”了一声,蹙眉问道:“君妹去往何处,老人家可知道吗?”
莫中峰摇了摇头含笑答道:“艾姑娘说是此去将踏启蒙八荒四海,尽兴邀游,根本行无定所,请司马彦相公与聂小冰姑娘,不必找她,井有一封信留给两位。”
说完,便自怀中取出一封小柬,含笑递过。
聂小冰拆封一看,柬上八句小诗,写的是:“漫劳兄姊远寻踪,儿女情怀意已慵。鱼掌既难同一嗜,皇英何必定双从?愿游碧落三千界,不羡巫山十二峰,知否江湖风浪恶?穷边今又起妖龙!”
前面一些牢骚之话,聂小冰本在意料之中,故面并不十分惊异!但看到最后两句,却不禁柳眉微蹙,向司马彦讶然问道:“彦哥哥,你知不知道君妹妹最后这‘知否江湖风浪恶?穷边今又起妖龙,两句话儿,是什么意思?”
司马彦摇头说道:“其中含义难知,但从字面看来,似乎是在旁边绝域之间,又出现了一位名号叫‘妖龙’的邪恶人物!”
聂小冰双眉微扬,正欲发话,那位‘铁臂渔人’莫中峰,已在一旁向司马彦点头笑道:“司马相公猜得极对了,艾姑娘这两句诗儿之中,别无含意,只是告诉你们,除了‘武林八霸天,以外,又在川康边境,出了一位厉害无比的老魔头!”
聂小冰问道:“莫老人家,这老魔头是谁?你知道吗?”
莫中峰含笑答道:“艾姑娘告诉我了,这老魔头叫做姬玉城,外号人称‘赤手妖龙’!”
聂小冰蹙眉说道:“赤手妖龙姬玉城?这个名号,颇为陌生……”
话犹未了,司马彦便接口说道:“冰妹,我知道这‘赤手妖龙’姬玉城,此人听说早死,不知怎会又出江湖?他是昔年名震天下‘红粉阎王’姬玉霞的哥哥,也就是‘翠眉妖女’姬绿绮的舅舅!”
聂小冰眉笑道:“彦哥哥,莫非姬绿绮吃了什么苦头?才哭请救兵,把她舅舅搬出。”
司马彦微笑说道:“冰妹这种猜测,虽然不无道理,但姬绿绮如今正与庄伯乐打得火热,怎会有甚重大失意之事?”“铁臂渔人”莫中峰一旁含笑说道:“艾紫君姑娘曾得秘讯,说是‘翠眉妖女’姬绿绮有册武林宝芨,被位名叫庄伯乐之人骗走,故而羞怒万分,将‘赤手妖龙’姬玉城请出,要严酷处置庄伯乐,夺回那册武林宝芨。”
司马彦大出意外,摇头叹道:“我早就觉得那位庄伯乐兄风华绝世,似非凡俗少年,果然他具有深心,与‘翠眉妖女’姬绿绮的一番缱绻,只是虚情假意面已!”
聂小冰笑道:“这样说来,那册武林宝芨,定是欧阳姊姊的‘无为真经’。”
司马彦说道:“我一直忧虑若容姬绿绮,或是马空群参透‘无为真经’,练成绝艺,武林中乏人能制,终将酿成无边浩劫!如今这册武林宝芨,既被庄伯乐兄取走,委实再妙不过!”
聂小冰柳眉微蹙,摇头说道:“妙虽然妙,但我总对于庄伯乐采取利用男女感情,来骗走‘无为真经’的手段,不大赞成!”
司马彦笑道:“冰妹不赞成之故,是否觉得这样做法,有欠光明?”
聂小冰点头答道:“我正是这样想法!”
司马彦感慨殊深,长叹一声说道:“冰妹,这不是有欠光明,这叫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现世现报,因果循环!”
“铁臂渔人”莫中峰含笑问道:“司马相公此语怎解?”
司马彦遂把有关各事,向这位莫九先生,略述一道,然后微笑说道:“姬绿绮骗了‘九幽冥后’司徒潞的‘大还丹’,结果被‘妙手郎君’游天乐偷走,她又与马空群合力偷了‘无为仙子’欧阳絮的‘无为真经’,却又被庄伯乐骗去,悖人悖出,眼前报应,岂不是对于‘贪鄙人生,险恶江湖’,一记极好的当头棒喝?”
说到此处,话音微顿,目光凝注在聂小冰身上,继续笑道:“冰妹,你知道详细故事,请想庄伯乐利用男女之情,骗取姬绿骑‘无为真经’的手段,是否与昔年姬绿绮骗取司徒潞‘大还丹’的手段,毫无二致?故而我认为庄伯乐不是有欠光明,而可能是他与司徒潞有旧,立意替这位‘九幽冥后’报仇雪恨!”
聂小冰想了一想,点头说道:“彦哥哥,我同意你的看法,如今君妹既然已离东海,我们便向莫老人家告别了吧!”
莫中峰闻言笑道:“艾紫君猜出司马相公与聂小冰姑娘可能会来此找她,故不仅留书,井嘱我备妥舟船,奉陪两位畅游东海。”
聂小冰含笑说道:“八霸天结盟图霸,‘赤手妖龙’又入江湖,武林风波迭起,大劫难逃,我们若能尽一分力量,便应尽一分力量,聂小冰要与我彦哥哥寻觅同道好友,共商对策,不拟再作东海之游,莫老人家的一番盛意,我们心领就是。”
‘铁臂渔人”莫中峰听聂小冰这样说法,也就不再强留,三人遂含笑而别。
司马彦与聂小冰自东海回程,途中向她问道:“冰妹,你打算去找那位同道友好?”
聂小冰娇笑说道:“我们既不应以私废公,也不必以公废私,故而我打算一面拜访同道友好,商议歼除‘八霸天’,及‘赤手妖龙’姬玉城,‘翠眉妖女’姬绿绮等大事,一面也乘机找寻君妹。”
司马彦苦笑说道:“冰妹奠打如意算盘……”
话犹未了,聂小冰便接口笑道:“彦哥哥,我这样说法,你难道还不知道我要先奔何方?”
司马彦愧然一笑,摇头叹道:“在你们这些玉雪聪明,玲珑剔透的姑娘家面前,我好像真变成个笨男人,痴汉子了呢!”
聂小冰失笑说道:“汉子痴些无妨,男人却不可太笨,我要彦哥哥陪我先去一趟八方风雨会中州的洛阳地面,凭吊凭吊‘北邙’古墓。”
司马彦恍然说道:“冰妹是要去拜访‘九幽冥后’司徒潞吗!”
聂小冰扬眉笑道:“司徒冥后曾与君妹为欧阳姊姊复生尽力,欧阳姊姊死后,又成了君妹仅存的手帕至交,你不以为君妹在满怀幽怨,无人倾诉之时,必然会向‘北邙鬼府’之中,走一趟吗?”
司马彦点了点头,表示对聂小冰的看法同意。
聂小冰继续笑道:“至于歼除‘武林八霸天’及‘赤手妖龙’等降魔卫道大事,更应该向这位年龄较长,见识较广的司徒姊姊,请教请教。”
司马彦笑道:“冰妹这种想法,虽然极好,但你不是还打算要畅游苏州、杭州、扬州,尽览东南名胜……”
聂小冰不等他话完,便即播头笑道:“我不愿独享其乐,这些东南胜地,君妹定然极为熟悉,他日由她来为我们导游,其乐岂不更甚今日?”
司马彦以一种钦佩万分的目光,凝注在聂小冰娇靥之上,点头叹道:”冰妹,你有这份高尚纯洁无比的菩萨心肠,以之治事,何事不成?以之待人,何人不化?”
聂小冰娇笑说道:“难治的是‘武林八霸天’,难化的是‘赤手妖龙’,前途极险,世劫方殷,我们多做事,少感慨,快些走吧!”
星霜疾赶,已到中州,但在龙门山中,却遇岔事。
聂小冰久仰“龙门”之胜,因“北邙山”已近在目前,遂与司马彦决定,日间畅游“龙门山”,夜间再去“北邙鬼府”!谁知就在他们兴尽欲归之际,竟有七位武林人物,各执兵刃,拦在山口l司马彦讶然问道:“诸位怎样称谓?彼此素昧生平,却拦住在下去路则甚?”
这七人之中,站在中央的为首之人,是位灰衣瘦削老者,以一双锐利眼神,冷视司马彦,沉声说道:“我弟兄号称‘中州七杰’,尊驾大概便是名满江湖的‘离垢书生’?”
司马彦曾听说过“中州七杰”之名,知道是群中上阶层的武林人物,遂抱拳含笑说道:“在下正是司马彦,朋友是否号称‘中州第一杰’的‘生死手’管安澜吗?”
“生死手”管安澜方一点头,站在他左肩下的一位赤面大汉,却已厉声叫道:“司马彦,你既知‘中州七杰’之名,为何还敢那样心狠手辣?”
司马彦皱眉问道:“兄台是中州第几杰?司马彦似乎想不出有开罪你们弟兄之处?”
赤面大汉轩眉叱道:“我是中州第三杰‘双掌翻天’雷豹,你在,幕阜山鹰愁涧,畔,所做的那等狠毒无耻之事,难道以为还不曾泄漏,无人知晓吗?”这几句话儿,不但把司马彦听得双眉深蹙,连聂小冰也茫然不解地,插口问道:“雷朋友,你是否认错人了……”
语犹未毕,那位“双掌翻天”雷豹,便向聂小冰沉声叱道:”我弟兄向这位沽名钓誉以大侠自居,实则万恶无耻的‘离垢书生’司马彦,要些公道,无须妇人女子在一旁多嘴多舌!”
聂小冰性情刚傲绝伦,那里容得这“双掌翻天”雷豹,对自己如此轻视,遂柳眉双剔,星目中神光雷射地,冷然说道:“姓雷的,请你自重,倘再出言不逊,我却不管你是什么中州第三杰,要叫你当场丢人现眼,加以儆戒的!”
雷豹听得一阵厉声狂笑说道:“你这丫头是什么身份,竟敢如此泼辣撒野?雷三爷平生晕看不起你这等喜爱小白脸的荡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