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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小冰皱眉说道:“服食毒丸,把足以致命的祸根,蕴藏在脏腑之间,受了控制,自属下策,但我们目前情势,却非加接近不可!至于将来如何摆脱方面,则‘解铃仍是系铃人’,恐怕必须不露声色的,暗在东方赫身上,慢慢设法!”
司马彦闻言,觉得委实无可奈何,只有如此,遂又复皱眉说道:“第一桩顾虑,虽然格于情势,不得不暂时委屈。但第二桩顾虑,却关系更大,必须未雨绸缪。”
聂小冰讶然问道:“这是桩什么顾虑?我怎地来曾想到?”
司马彦苦笑说道:“照冰妹适才所说,‘玄阴教主’东方赫与‘仙肌嫫母’余不邪之间,曾有交往,如今余不邪业已领导‘八霸帮’,万一我们唆弄不成,反使这两股邪恶力量合流,岂不更将弄巧成拙,害尽苍生,闹得武林中一片腥膻,无法收拾!”
聂小冰霍然说道:“这倒真是一个严重问题。”
司马彦问道:“冰妹既与东方赫交谈多时,可知他与‘仙肌嫫母’余不邪交情深浅?及东方赫暂时有无离开这‘玄阴古洞’,再出江湖之意?”
聂小冰想了一想答道:“东方赫与那‘仙肌嫫母’余不邪,仅仅一面之识,似乎并无深交,至于他是否即将重出江湖一事,却难加揣测。”
司马彦皱眉说道:“东方赫倘若暂时不出这‘玄阴古洞’,则我们倒可设法制造一些事端,使他与‘仙肌嫫母’余不邪,不再友好,彼此处于敌对地位,就怕他获得我们参与之后,认为羽翼已足,立即率同‘双掌翻天’熊耀武,‘铁杖夜叉’吴二娘等,重人江湖,我们便有些安排不及。”
聂小冰叹道:“何时离开这‘玄阴古洞’,重人江湖,是东方赫的心中之事。无法推测,我看我们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司马彦看了悬在自己顶端以上的万斤石杵一眼,苦笑说道:“事到如今,也只好照冰妹的说法,走一步,算一步,何况你又已服食‘同心丸’,我自然应该与你做一个祸福与共的同命鸳鸯了!”
聂小冰听司马彦这样说法,遂施展‘传音入密’神功,向“玄阴教主”东方赫适才推壁走人之处。含笑高声叫道:“东方教主请出,恭喜你‘玄阴教’下,又添了一名好手!”
一阵隆隆石响,东方赫率同“双掌翻天”熊耀武。“铁杖夜叉”吴二娘,立即现身,但这次却非由原处走出,是在那具绝大石臼后方的壁上,又开启了一扇门户。
聂小冰见状心惊,知道这“玄阴古洞”以内,果然密布机关,自己与司马彦的一切言行,全在对方监视之下。幸亏适才机警,在要紧关头,改用“蚊语传声”与司马彦交谈,否则岂不机密尽泄?
东方赫出现之后,满面春风地大笑说道:“聂姑娘能劝服司马兄,口舌之功,确实不小!但‘恭喜你玄阴教下’一语,却似失言,因这‘玄阴教’并非东方赫私自所有,必须倚仗教中兄弟姊妹,一齐同德同心,群策群力,方足崛起武林。发扬光大。”
司马彦听了这几句话儿,便知这东方赫是位不仅武功极好,心机亦深的一代枭雄,绝非易与。必须步步谨慎,并设法有所表现,否则定难使他对于自己及聂小冰的疑心渐泯。加以信任。
东方赫话完,又复取出一粒“同心丸”来,面含微笑地,向聂小冰递去。
聂小冰毫不犹疑地,把这“同心丸”喂向司马彦的口中,司马彦也毫不犹疑地,立将这粒含有慢性剧毒,足为附骨之蛆的“同心丸”,咽下腹内。
东方赫见司马彦已服“同心丸”。遂扬眉大笑说道:“司马兄,适才委屈你了,东方赫敬为谢罪!”
说话之间,隔空屈指三弹,司马彦全身一颤,穴道立解。
他因已服“同心丸”,遂立意索性博得这位“玄阴教主”
欢心.才好便宜行事,遂白石臼中跃起身形,一抱双拳,含笑说道:“东方教主神功绝世,睿智天生,司马彦敢不诚心折服.敬听驱策。”
彼此均是身怀绝学的盖代豪雄,一方既能卑躬屈节地仰事逢迎,另一方面自然心花怒放地高兴已极。
东方赫善于拢络,举措遂因人而异,他对熊耀武、吴二娘,完全威风凛凛,一派教主尊严,但对司马彦、聂小冰,却异常谦抑,和蔼可亲,抢前几步,拉着司马彦的手儿,含笑说道:“司马兄千万不要这等说法,彼此既已是一教中人,若依东方赫之见,不如索性结为兄妹?”
司马彦闻言笑道:“教主如此抬爱……”
东方赫摇手大笑说道:“以后不许再称‘教主’,要叫我‘东方大哥’,我们根本不必再叙年庚、长幼一望可知,东方赫忝为大哥。你是二弟,聂姑娘是三妹,从今开始,你们便是‘玄阴教’中的两位副教主了!”
聂小冰也看出司马彦有心逢迎东方赫之意,遂立即改了称呼,含笑叫道:“东方大哥,你这‘玄阴古洞’之中,有没有美酒?我要罚你三杯!”
东方赫一面命“双掌翻天”熊耀武去取美酒,一面含笑问道:“聂三妹,为何罚我?”
聂小冰扬眉娇笑说道:“大哥适才在那黑暗洞径以内,用铁链吊着后脑,施展‘铁板桥神功’假扮死尸,真把我吓了好大一跳!难道还不该罚你三杯酒吗?”
东方赫哈哈大笑说道:“该罚,该罚,不仅该罚三杯,应该罚上六杯才对!”
话完,果然斟了六杯美酒,又复笑道:“这六杯美酒之中,三杯是向司马二弟陪礼,三杯是向聂三妹陪礼,望你们莫记你东方大哥适才种种得罪之处!”
语音方了,便把六杯酒儿,一齐饮尽。
司马彦剑眉微轩,举步上前,又斟了三杯美酒。
东方赫笑道:“司马二弟莫非认为六杯不够,还要加罚三杯?”
司马彦自己取了一杯美酒,把其余两杯,分递给东方赫、聂小冰二人,举杯微笑说道:“这一杯不是罚酒,却是敬酒,司马彦与聂小冰敬祝东方大哥,从此虎视鹰扬。光大‘玄阴’一派!”
东方赫潜居“玄阴古洞”,苦练绝学的十数年来,委实孤寂已极,如今听了司马彦、聂小冰二人口中的左一声“东方大哥”,右一声“东方大哥”,自然踌躇满志,在哈哈大笑声中,饮完了这杯敬酒。
但出人意料之事又生,东方赫刚刚饮完这杯敬酒,却双眉一挑,扬手把这酒杯,摔成粉碎!
聂小冰大吃一惊,讶然问道:“东方大哥,你此举何意?”
东方赫目中精芒电闪,扬眉答道:“我是为了你司马二弟所说的‘鹰扬虎视’四字!”
司马彦也大惑不解,诧声问道:“这四个字儿,有何触怒大哥之处?”
东方赫纵声狂笑说道:“不是触怒,而是使我心中有愧,因为如欲鹰扬,便当鹰扬四海!如欲虎视,便当虎视八荒!倘在这宽不足半亩,高不足十丈的‘玄阴古洞’之中,不过是蛇蛰虫眠,那里配称什么鹰扬虎视?”
说到此处,目注“双掌翻天”熊耀武。“铁杖夜叉”吴二娘,沉声正色说道:“你们去收拾一切用物,随我立出江湖!”
司马彦想不到自己这一奉承,竟把东方赫奉承得雄心大动,决意立出江胡,不禁皱眉说道:“东方大哥,你何必……”
东方赫不等司马彦话完,便自摇手笑道:“司马二弟,你这‘鹰扬虎视’一语,激发了东方赫的百丈雄心!我在‘玄阴古洞’以内,业已片刻难耐。必须立出江湖,不仅处置那擅弃‘玄阴派’道统的司徒潞贱婢,并与举世豪雄,一争长短!”
司马彦听东方赫这样说法,知道这等盖代枭雄的雄心既动,根本无法阻拦,遂索性表示赞同,含笑说道:“东方大哥准备立即重出江湖也好,但我们创基之初。总得先选择一处所在,当作根据之地。”
东方赫点头笑道:“司马二弟说得对,但根据之地,极为现成。你与聂三妹均是聪明绝顶人物.应该一猜使出!”
聂小冰扬眉娇笑说道:“人弃我取,重光旧业!东方大哥,我这八个字儿,猜得对吗?”
东方赫哈哈大笑说道:“聂三妹果然聪明,猜得对极,司徒潞贱婢既已背叛师门,另创‘重光派’,则她所弃置的‘北邙鬼府’,岂不正是我们作为根据重地的绝妙所在?”
司马彦只得含笑赞同,但心中却已决定,只要一到‘北邙山”,便立即设法走趟“王屋山长明谷”,向“重光公主”司徒潞报告她师兄东方赫业已练成绝艺,再出江湖.要想寻她晦气之事。
东方赫异常果决,在熊耀武、吴二娘,收拾好一切应用之物以后,立即率众离开这座蛰居已达十余年的“玄阴古洞”。
出得“玄阴古洞”,东方赫便与司马彦、聂小冰扑奔一条幽森峡谷!
聂小冰到了峡口,讶然问道:“东方大哥.你要去往何处?这不太像是出山之路呢!”
东方赫扬眉笑道:“我要去探看那位‘仙肌嫫母’,此人功力极高,倘若病体已复,能够参与‘玄阴教’……”
他语犹未了,便被聂小冰所发出的一阵娇笑打断。
东方赫讶然问道:“聂三妹,你为何这样发笑?”
聂小冰忍笑说道:“我笑东方大哥竟不知道那位‘仙肌嫫母’余不邪,早已离开这‘幕阜山’中。啸傲江湖,迫遥自在!”
东方赫“哦”了一声说道:“聂三妹怎会知道‘仙肌嫫母’余不邪,已出江湖?她在离开‘幕阜山’时,为何不到‘玄阴洞’中看我?”
聂小冰趁机挑拨地。含笑说道:“这位‘仙肌嫫母’余不邪如今是当世武林第一大帮的主脑人物,那里还会看得起东方大哥这样一位声名未著的小小‘玄阴教主’?”
这几句话儿,果然使东方赫双眉一轩,目中精芒进射。看着聂小冰,急急问道:“聂三妹,你所说的当世武林第一大帮,是叫什么名称?
主坛设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