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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个喇嘛,拉着一根带子,便不再可怕了。不但不可怕,甚至还有点滑稽!
那么,唐多便没有必要再在这儿瞎搅了,毕竟他是一大门派的掌门人,哪能与一帮不入流的人缠作一团?
唐多要回“欢乐小楼”的主楼,还是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的。
他一路往回冲杀,挡者披靡。
他一脚踢飞一个白衣人之后,便离“欢乐小楼”的主楼只有两丈之距了。
“欢乐小楼”的主楼是一个三层的木制结构的屋子,在二楼的四侧有凸出的平台,段牧欢他们便是在平台上指挥作战。
在平台上可以看得更远些,这正是一个指挥者所需要的。
唐多一弹身,便向二楼射去。
身在空中,突然发现一件让他惊骇不已的事!
他看到花满径正悄然向段牧欢扑去。
他的手中有一件泛着黝黑光泽之物——箫!
那种已被人们视为不祥之物的箫!
唐多的脑子“轰”地一声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他的头脑中破了。
段牧欢一无所知,他们根本没有想到攻击会来自他的身后。
何况,刁贯天——如果花满径是刁贯天的话,他的武功之高,已足以使他的袭击不发出任何人耳可闻的声音。
如此猝然的攻击,段牧欢已来不及自卫了。
惟有别人才能救得了段牧欢。
而离段牧欢最近的是秋千千,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
再近一点的便是正在拔升的唐多了。
可唐多没有暗器了。
如果他有暗器,他相信自己至少可以逼得花满径回防,那样段牧欢便可以借机脱险。
唐多大叫一声:“纳命!”
他用什么东西来纳别人之命?
没有。但他却的的确确这么喊了,而且喊得极响,似乎这一辈子唐多就数这一次喊得最响了。
声音大得连空气也震颤不已了。
段牧欢回过头来了,秋千千回过头来了。
司徒水本就正对着他,现在正吃惊地望着唐多。
十几个“欢乐小楼”的“铜镜卫士”回过头来了。
而花满径是回转得最快的,他一转身,手中之箫便急抡!
无疑,他是在防备唐多的“暗器”,四川唐门的掌门人大叫“纳命”,除了用“暗器”,还会用什么?
可唐多并没有挥出暗器,他只是要诱使花满径回头而已!
花满径的箫便走了一个空。
现在,所有人都看到了花满径手中的箫了。
一切,都再也明白不过了,可一切又那么难以明白。
那一刹那间,段牧欢的脸色剧变,然后便看到了血腥的一幕。
花满径便如一只怪鸟般突然飞出。
他的身形与身在空中的唐多一接便分,竟又反向楼上平台射来。
而唐多则如同一只秤砣般飞坠而下,他的身后,有鲜血抛洒。
“嘭!”
唐多已落于地上!他没有跃起——甚至连动也没有动一下。
他死了,他的额头已被箫洞穿。
没有了暗器的唐多,果然不像是唐多了。
唐多落地时,正是花满径落于平台之上时,他一跳足平台,便已向段牧欢扑来。
他手中的箫如同一个有生命的精灵般在他的手上弹跳,发出了奇异的声音,箫在左手!
声音摄人魂魄!
这便是柯冬青听到的第一声箫声。
立即有三个“铜镜卫士”疾掠而上,强行拦截。
三个人身形一接近花满径——其实也就是刁贯天,立即又飞了出去。
他们已是被刁贯天一招而断了性命!
数千名勇士中挑出来的这四十四名“铜镜卫士”,每一个人都是绝对的出类拔萃!
至少,他们已可跻身一流高手之列,可他们连一招也接不下。
段牧欢立即喝道:“退下!护着秋姑娘撤走!”
立刻有二十几个人将秋千千围在中间,向西侧的一个楼梯口撤去。
刁贯天并不追赶,他的目标本就不是秋千千——至少最重要的目标不是秋千千。
平台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刁贯天、段牧欢、司徒水。
第二十一章 友情无价
第二十一章 友情无价
司徒水当然不会走的,他本就是同段牧欢可以穿一条裤子的朋友。
段牧欢也不会叫他走的。
这才是真正的朋友,如果只能一起喝酒,一起吃肉,那算什么狗屁朋友?
当你的朋友倒下时,你一定要使杀害你朋友的人倒下,或者你自己也与你的朋友一起倒下。这不是什么义务,也没有什么东西在强制你这么做,但如果你自以为自己是他的一个真正的朋友的话,你就必须这么做。
段牧欢轻轻地道:“让我先试一试。”
司徒水看了看他,点头道:“好!”
刁贯天怪笑道:“其实这有什么区别?今天谁也别想活着走开。”
似乎是为了证实他的话似的,“欢乐小楼”东侧的一段院墙又“轰”地一声响,倒了!
足足有十几丈长。
然后便有数百个黑衣人从那段缺口中冲将进来。
每一个人的兵器都是刀。
刀很古怪,刀法更怪,似乎竟是东瀛刀法。
其中有近五十人的额头上全部缠着一条白布,他们的武功更为诡异。
似乎他们的身子不是骨骼及肌肉组成,而是由一种弹力极好的物质构成。
他们的身躯几乎可以做出任何动作,腰肢柔韧得就像柳枝。
身形极快!转眼间已有数十个“欢乐小楼”的人倒于他们的刀下了。
本是占了优势的“欢乐小楼”的人,在这一批黑衣人冲入之后,又开始有些吃紧。
一时血腥之气更浓。
段牧欢冷冷地道:“想不到我竟引狼入窒了,更想不到你的易容之术已如此高明。”
刁贯天怪笑道:“易容术?你看过有这样神奇的易容术吗?”
说话声中,他的人突然变了。
不是一点一点地变,也不是变了一点点,他的整个人是一下子变了。
站在段牧欢之前的已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妇。
身上的白色长袍尽管已显得太宽大了些,但因为少妇的身材极为惹目,反而更是别有一种风情。
段牧欢愣住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莫非刁贯天真的死了,出现在他面前只是刁贯天的灵魂?
当然,这只是一种一闪而逝的想法。江湖中人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如果真的有鬼。那又何必这么大动干戈派出这么多白衣人、黑衣人?他直接让一个鬼魅来,不就行了吗?段牧欢又如何抵挡得住?但眼前的这种变化也太过诡异,真叫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刁贯天“咯咯”地娇笑——天啊!用娇笑来形容刁贯天,是多么的滑稽!
笑罢,他道:“奇怪吗?我不妨让你做个明白鬼,免得你去了阎王殿说也说不清,我已习得二百多年前‘九面暴魔’的神功!”
冷战十三楼的人将那日惨烈一战的经过告诉过段牧欢,所以段牧欢已知道那日刁贯天以数种面目出现。
但段牧欢却一直以为那是刁贯天用了人皮面具。
没想到他是习成了二百年前“九面暴魔”的“魍魉大法!”
刁贯天得意地道:“人人都说段牧欢如何的聪明,我看也不过如此而已。相信谁不好,为何偏偏要去相信一个已死了二十年的花满径?”
“花满径真的已死了吗?”
“那老家伙若是不死,我敢以他的身分来蒙骗你吗?看来死去的人,也未必就完全没用的。”
段牧欢沉声道:“没想到七年前四剑穿心之后,你竟然还活了下来。”
刁贯天道:“岂止你惊讶?连我自己都是惊讶不已。为什么我不死呢?为什么大恶之人不死,反而是一些大侠必须死呢?”
他得意地狂笑起来,狂笑声中,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这让段牧欢感觉好多了——无论如何,看到一个“美艳”的刁贯天,并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笑罢,刁贯天的声音也已变回原先的苍老声音了。
他面目狰狞地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在我的内脏上,还有四个剑孔?每当月晦之日,我的全身便像要爆裂了一般,简直是生不如死。但我却一直咬牙支撑下来了,我要把你们四个人一个个地手刃于我的手下!老天有眼,我的大仇终于可以报了!”
忽然,他的脸色又一变,得意地怪笑道:“也许,我不应该这么怨恨你们,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进入‘九面暴魔’他老人家二百年前仙逝的悬崖底?又如何习成神功?”
段牧欢冷冷地道:“你别忘了,‘九面暴魔’最后还是死于孔孟神刀的刀下。”
“不错!”刁贯天大声地道:“可孔孟神刀不会再有了。江湖中人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以挡阻我的人。各大门派,一向都喜好明哲保身,只知浑浑噩噩地过日子。‘四情剑侠’到今天为止,也已从这世上一笔勾销了。试问天下还有几个人能站出来,又愿意站出来与我作对呢?”
段牧欢缓缓地道:“天道永远是不可违的,就像旭日永远要从东方升起一样。”
刁贯天喝道:“收起那一套狗屁理论吧!我便要做一个逆天而行的人!”
此时,“欢乐小楼”的人又稍稍占了一点优势了。
段牧欢道:“卓白衣是如何与你勾结上的?”
刁贯天的脸色变了变,方道:“看来你也不是太傻。我与他只是合作而已,彼此各取所需,又如何能说是勾结?”
段牧欢叹了一口气道:“想不到‘白衣山庄’的势力已如此强大了,强得出乎我的意料。”
刁贯天左手扬起他的那根箫,直指于前。
他道:“二位还是一起上来送死吧,也省得黄泉路上太寂寞了。”
段牧欢没有说话,他缓缓地拔出了他的剑。
他不会被刁贯天这么一句话就激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