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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人员实际上还是由海军陆战队选派的,但不再着军装。
第一部分美国外交官误入禁区和汽车撞人事件
在布鲁斯短暂的任期内,美国联络处还发生了另外两件事,引起了双方的交涉。
有一次美国驻香港总领事馆派一人到其驻华联络处“执行公务”。所谓“公务”,就是刺探情报,以便向华盛顿汇报。当时美国驻香港总领馆有400多人员,与美国驻泰国使馆人数相当,都是人员最多的驻外机构,其中有不少情报人员,专门了解中国政治、经济和军事情况。他们为了近距离了解中国,定期以“公务”为由,派人到中国实地进行“观察”。此人在北京到处瞎逛,骑着自行车闯入了中国一处军事禁区进行侦察,被站岗的解放军战士拦住。该处竖有明显的标志“军事区——禁止入内”。但他仍闯了进去,违反了中国法律。当遭到质问时,他还强词辩解,说没有看见标志,不是故意进入禁区的。但在中方一再指出事实后,他只得低头认错。我公安部门遂将他放走。外交部美大司就此事向布鲁斯进行了交涉,要其严格约束部下,杜绝再发生类似事件。布鲁斯表示将对此人进行斥责,并保证不再发生类似事件。
另一件是美国驻华联络处政治部主任普拉特驾车去长城路上,在定陵附近撞死一位骑自行车的中国女孩。经公安部门审理后,认为是行车超速引起的,由美方支付了一定赔偿费,在中国外交部的要求下,布鲁斯把普拉特调回了美国。此人返美后并无悔过之意,还不满自己被调走。这就暴露了某些美国人的心态,他们天天喊要尊重人,爱护人,讲人道主义,但撞死了一个中国人他们倒毫不在意。
以上事件虽引起中方的不满和交涉,但总的来说,未影响两国关系的大局。
美国为签证表格事件道歉
还有一件事是美国的签证表格问题。美国一向标榜是一个“自由”国家,“欢迎”具有不同信仰的人到美国去过“自由”的生活。但冷战期间美国的入境签证表格上都印有歧视和羞辱有共产主义信仰的外国人士的内容,在入境签证表格上把妓女和共产党员并列为不准入境的人。美国驻华联络处领事部竟将这种令人难以忍受的表格发给了各国驻华使团,还译成中文送人民出版社印刷。该印刷厂的工人发现了这一问题,外交部领事司官员召见了霍尔德里奇副主任,向他指出这种表格是侮辱共产党人的,我们中国的领导人都是共产党员,这是不能容许的事。美方立即表示道歉,并保证今后不再发生这种错误。霍返回联络处后,立即报告布鲁斯,并责备领事部主任鲍勃·布莱克的疏忽,要他以后再向外发中文表格或文件时,必须先送联络处领导批准。此后一个时期内没有再出现这类事。但美国官僚机构效率也太低,联络处领事部3个月后换了新领导人,这一错误又发生了,再次遭到中方抗议,联络处也为此再次道歉和保证不再重犯。
第一部分布鲁斯离职前的感慨
布鲁斯在华任期很短,只有一年零四个月。前半期比较活跃,后半期默默无闻。可以说他在北京的作用还没得到发挥,就结束了这段外交生涯。
布鲁斯在后半期表现比较沉闷,这与当时的形势有关。开始一段尼克松和基辛格把布鲁斯作为高层传递信息渠道,但后来美方发现通过在华盛顿向中国驻美联络处主任黄镇或副主任韩叙传递信件更迅速、方便、可靠,经常是由基辛格向他们口头讲述就可以了,逐渐地不再使用布鲁斯这一渠道。其次是中美关系由于美方热衷于搞“对苏缓和”战略,使中美加深了分歧。尼克松深陷“水门事件”,在中美关系上迈不出任何步子,在这种情况下,布鲁斯在两国关系上也不能有所作为。这时的布鲁斯有了“失业”的感觉,他几次向中国外交官员透露了这一心情。1974年9月,乔冠华副外长为布鲁斯举行送别宴会时,布鲁斯以开玩笑的口吻说:“博士(指基辛格)看到我在这里失业,所以把我叫回去搞欧洲问题。”当时他是没料到会这么快就离开中国的。回去后他才发现,乔治·布什的使华,加速了他的离任时间。原来布鲁斯是尼克松选中的人,1974年8月尼克松因“水门事件”下台后福特继任总统。在尼克松任总统期间,副总统阿格纽因丑闻而辞职,当时作为共和党国会领袖的福特和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的布什,都同时要接任副总统之职位,尼克松考虑再三,最后把这一职位给了福特。福特由此感到欠布什的情,总想设法弥补一下。福特当上总统后,便答应安排布什一个高级职位,驻外大使任由布什挑选。布什出人意料地选中了到中国当联络处主任。这一决定使布鲁斯的在华任期缩短了。
布鲁斯在中国是一个“闲差”,从他上任不久基辛格就给他过此种暗示。1973年基辛格就向布鲁斯开玩笑说:“希望布鲁斯大使能记住,他在华盛顿的朋友(指基辛格自己)总想找机会访华,但愿你少做一些事情,这样总统就可以派我去北京了。”基辛格这句戏言,其实是有含义的,那就是布鲁斯要“少做一些事情,”安于自己的“闲差”。而最后这份“闲差”也被布什顶掉了。布鲁斯收到调令时心里很不是滋味,曾对部下说,“我知道早晚得走,但这不是我选择的时间”。
布鲁斯在华任职期间,虽无大的建树,但对沟通两国政府高层对话,促进双边经贸、文化、科技交流和加强中美人民之间的了解,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临行时乔冠华副外长出面在颐和园为他送行,对他的工作表示肯定,并祝愿他回国一帆风顺。
这次送行活动搞得比较别致,值得在此描述一番。
1974年9月中旬,在布鲁斯即将返国前夕,乔冠华副部长设宴为布鲁斯饯行,美国联络处的主要官员都出席了,中国方面以乔副部长为首,外交部美大司司长林平和主管美国事务的其他官员也参加了,作者当时也是出席者之一。活动安排在风景如画的颐和园内,而且是在晚上,游客均已离去。夕阳渐渐西沉,昆明湖波平如镜,一轮明月被几片浮云时而遮住,时而露面,月影在湖水中若隐若现,我们先乘游船在浩淼的湖面上游荡,大家一面吃着茶点,一面尽情欣赏这水天一色、静谧无声的美景。大家都很少讲话,好像生怕打破这宁静逸然的气氛。
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到进餐时间。我们和客人们都恋恋不舍地上了岸,进了依山傍水而建的听鹂馆,这里曾是慈禧太后看戏的地方,周围林木葱茏,蔚然秀丽,鸟语花香,景色别有洞天。听鹂馆内明灯高挂,气氛热烈,桌上早已备好美酒佳肴,大家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当然是从赞扬颐和园的夜景开始,接着就谈到了政治问题。布鲁斯无拘无束地谈起他对中国的看法,他印象最深的一点是,中国人在对外开放上有实干精神,说得少,做得多,许多做法都是切实可行的,符合中国需要的。其次是中国人强调以自力更生为主的方针,这与对外开放看似矛盾,实际上是互相协调的。他一再拿中国与苏联做对比,认为两者形成了鲜明的对照,中国基本自给自足,以农业为基础;而苏联则农业上不去,还欠下不少外债。看来人之将走,其言也善,布鲁斯侃侃而谈,这些都是他的内心感受,不像是虚伪的外交辞令。中方也讲了对中国对外开放和坚
持独立自主的和平外交政策的看法,并发表了对苏联内外政策的一些见解。双方在上述问题上观点颇有些相似,因此谈得很投机,玩得很开心,吃得很满意。当夜深人静互相道别时,一阵秋风飒爽吹来,周围的树叶都随风摆动,像是对我们招手说:“再见吧,中美贵宾们!”
这次令人难忘的活动之后不久,布鲁斯大使在1974年9月16日会见了到北京访问的英国作家韩素音,再次谈了自己临走前的一些感受。这次谈话与他在听鹂馆宴会上的谈话基调相同,但扩及的面更广。他过去就认识韩素音,互为朋友,因此谈话更深入一些。他表示:他对离职感到惋惜。谈到对中国看法时,他认为印象最深的是“以农业为基础”,中国没有被不惜一切代价实现工业化的想法所迷惑(指没有照搬苏联工业化的做法),这是十分正确的。他表示很崇敬毛泽东,认为毛泽东留下的著作具有极大的意义。他预见中国有一个光辉的未来,因为中国资源雄厚,财力也会逐步增加,五年内中国将加速工业化的发展。但中国必须保持纪律,控制浪费和奢侈,合理利用资源,改革才会取得成功。谈到台湾问题时,他坦率指出,美国政府当时不会做什么,“目前不是一个剧变的时机”。布鲁斯说这句话时,福特总统刚上台不久,他口头上虽然表示要加速中美正常化的进程,但在台湾问题上还是迈不出步子,因而难以实现两国关系正常化。布鲁斯的讲话已把美国的底牌托出。
9月25日,布鲁斯夫妇离开了北京。不久,他被福特总统任命为美国驻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代表,常驻比利时“北约”总部。
1985年布鲁斯因病去世。
第一部分政界明星乔治·布什大使
1974年9月乔治·布什(George Herbert Walker Bush)被福特总统任命为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替换原驻华联络处第一任主任布鲁斯大使。
布鲁斯和布什二人在中国任职的时间都不算长,仅一年出头。但二人在中国人中的知名度却大不相同。布鲁斯大使默默无闻,在北京的各种外交场合很少露面,因而鲜为人知。布什大使的作风与此截然相反,他善于交际,积极开展活动,且表现平易近人,能适应各种不同环境,随遇而安。另外,布什不是职业外交家,而是活跃于美国政坛的人物,从20世纪60年代中期弃商从政以来,几十年中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