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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歇斯底里症,“仿同作用”
是特别常用于有关性的方面。
这种病的女患者往往将自己仿同成与她自己有过性关系的男人,不然就是仿同那些曾与她的丈夫或情夫有过暧昧关系的女人。我们在爱情中所用的话“永结同心”
、“形影不离”也正说明了这种仿同的倾向。
在歇斯底里的幻想里或梦境里,往往一个人只要想到性关系,而并不一定事实上发生,就可以很自然地产生仿同作用。我们所举的这女病人,她只是循着其歇斯底里的思路,由她对她朋友的嫉妒(对这解释,她是一直拒绝承认的)便把自己在梦中取代了她朋友的身份,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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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同她来编造出一个症状(愿望的否定)。
我们可以进一步阐释如下:在梦中,她取代了那位朋友,是由于她那朋友抢走了她丈夫的欢心,而她自己内心非常企盼能争回她丈夫对她的珍重〔8〕。
还有另一位我的女病人,一位非常聪明伶俐的妇人,也做了一个与我的理论完全冲突的梦。但这也按着我那“一个愿望的未能达成,其实象征着另一愿望的达成”的原则,很简单地解决了她的不服。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我告诉这病人,梦是愿望的达成。而隔天,她就告诉我,她梦见她与她婆婆一道去避暑。而我早就知道,她非常不喜欢与她婆婆住在一起打发这夏天。而且,我也听说,她很高兴地已经在离她婆婆要去避暑的地方相当远处租到了房子。
因此这个梦,看来又与我的理论正适得其反。难道这可以证明我的理论是错误的吗?
由这梦的推论所得的解释看来,我是完全错了。
但,其实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希冀我的一切都是错的,而这梦也就正满足了她这种希望。她之所以希冀我有错误,事实上是一件严重的问题。因为,在她接受我心理分析治疗期间,由她所供给的资料中,我曾分析出她生命的某段时间内,曾有某些事情的发生,与她目前的病情大有关系。而这一点,她却因完全记不起来而否认。但不久以后,经过一番追问,我们终于找出了我的断言确实是对的,也因此她心理就不自觉地希望有一天能证明我的话是错的。于是她就将此愿望,转变成梦中与她婆婆一道下乡避暑的根本不可能发生的荒诞怪事。
现在,我再随便举个小例子,不用分析,单凭一点假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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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看出一点释梦的端倪。我有一位与我同窗八年的律师朋友,曾有一次在小聚会里,听我对他们介绍关于梦是愿望达成的理论。回家后,他竟做了一个怪梦:“他的所有讼案,全部败诉,”于是他就跟我抱怨了一番。当时,我只好推说:“风水轮流转,一个人毕竟不可能永远胜诉吧!”但我私底下却在想:“八年同学期间,我一直名列前茅,而这家伙成绩,始终平平,因此会不会他内心总有个想法,希望有一天我也会表现得只不过尔尔呢?”
还有一个女病人告诉过我一个更悲惨的梦,来反驳我的理论。这病人是个年轻少女,以下便是她的独白:“你总记得我姐姐现在只有一个男儿查理吧,她那长男奥图在我尚与他们同住在一起时,即告夭折。我当时最疼爱奥图,而且他也几乎都是由我带大的。当然,我也很喜欢查理,但他总不及奥图那么惹人爱。昨晚,我竟做了一个怪梦:我梦见查理僵硬地躺在小棺木内,两手交叉平放着,周围插满了蜡烛。总之,那样子就像当年奥图死时的情景。
现在,请你告诉我,究竟这梦是什么意思呢?你了解我的,难道我真的那般狠心地希冀我姐姐连那最后的一个宝贝儿子都死去吗?或者说这梦只是表示出我宁可查理代替我那宝贝的奥图去死呢?“
我保证她,她所做的第二个解释是一定不成立的。经过一番思考以后,我终于能够给她一个满意的解释。当然,主要还是因为我对她过去的一切都有很深的了解。
这女病人是幼失怙恃的孤儿,从小即由较年长甚多的大姐养大。在那常来她家拜访的亲友中,她邂逅了一位使她一见倾心的人物。
有一段时间他们几乎已到了谈论婚嫁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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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段美满良缘却因她大姐无理的反对,而告吹。经过这段破裂,那男的就尽量避免到她家来,而她自己在奥图(这她曾把那破碎的爱情转移到他身上的小孩子)不幸夭折后,她也伤心地离家远行,另谋独立。然而,她却始终无法忘怀这使她一度倾心的男友。但她的自尊心,使她不愿主动去找他,而她又无法将这份爱情转移给其他对她求婚的人。
她这爱人是一个文学教授,不管他在哪儿有个学术演讲,她必是永远在场的听众,而且她从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偷偷望他一眼的机会。我记得在做这梦的前一天,她曾告诉我,这教授明天将有一个发表会,而她也一定要赶去给他捧场。也就在这发表会的前一个晚上,她做了以上那个梦,而她告诉我梦见的日子也就是发表会的这一天。因此我能很清楚地看出了这梦的真谛。于是,我追问她究竟在奥图死后,有什么特别事件发生呢?她马上回答道:“当然,我记得最清楚了,教授在阔别这么久后,也突然赶回吊丧,而使我在奥图的小棺木旁,再度与他重逢。”而这就正是我早就心里有数的。于是我有了如下的解释:“如果现在另一个男孩子又死了,那种同样的情形,将必会再重演。你将回去与你姐姐厮守终日,而教授也一定会来吊丧,如此你就能够再一样地与他重逢。这梦只不过是表示了强烈的想再见他一面的愿望——一个你一直在内心挣扎,不得安宁的愿望,我知道你已买了今天发表会的门票,你的梦是一种焦躁的梦,对那差几小时就可达到的愿望都等不及的表现。”
为了把她的愿望,予以更周全的伪装,她在梦中还故意选用了最悲哀的气氛——丧事,以掩饰那与此完全相反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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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之狂热。
然而,事实上,在她最疼爱的奥图死亡的时刻,她仍无法抑制自己对这久别的情郎所具有的寸断柔情。
此外,我又分析过一个内容大略相似的梦,但解析出来的结果,竟是与上一个病人完全相反的意义。这是一个富于急智、天性乐观的中年妇人,在她作“自由联想”时,其联想之丰富迅捷也着实使我相当佩服。她梦中仿佛看到她那十五岁的女儿,僵死地躺在“箱中”。虽然她自己也考虑到关于“箱子”这东西,可能隐含有某种意思在内〔9〕,她仍坚决地以此梦来驳斥我所主张的“梦是愿望的达成”。
经过一段的分析以后,她想起这前一个晚上,她曾与一大堆朋友,提到英文字Box这个字,可以翻译成一大堆德文的不同意义的字,譬如箱子、包厢、橱柜、掌掴等等。
由梦中的其他内容看来,很可能事实上在她心里曾把英文字“Box”与德文的盒子(Büchse)拉上了关系。而且她也深知在德国的猥亵谑语中,往往Büchse这个字是指着女性生殖器的。
这样看来,我们也许就可大胆地加上解剖学眼光来看,她的“小孩死在箱子里”实在意味着“小孩死在子宫里”。至此,她不再否认这样一说倒是合了愿望的达成。就像一般年轻女子,大多不愿太早就有了身孕,而为子女劳累。她也承认当初她怀孕时,曾希冀胎儿会死于腹中。
甚至在一次与她丈夫激烈的口角后,她曾自己用力痛击其肚皮,希望能促成流产。因此,“孩子的死”确实算得上是一种愿望,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生下的孩子也已十五岁了,今昔迥异,也难怪她一时想不出这道理来。
以上所举的两个梦(内容均为亲友的死亡)均可列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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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典型的梦”之内。而且以下我要再举一新例子,以重申我的主张“不管梦的内容乍看是如何地不幸,其结果均仍为愿望的达成”。这个梦,本来也是用来反驳我那理论的。但这并不是一个病人所提供的梦,而是来自一位我的法学界的朋友。
他告诉我:“我梦见我挽着一个妇人的手,在我家门口附近散步。
这时有一辆门关着的马车,停在街旁,突地闪出一个人,走到我面前,出示他刑警的身份,而要我同他一道去警局。当时,我只是求他给我一些时间处理一些事务,再跟他走……“。这法学家问我:”难道你会说我心里盼望着被警员拘捕吗?“我只好承认,”这当然不可能,但你可搞清楚他们是以什么罪名,来拘拿你呢?“——”我相信是杀婴罪,“——”杀婴罪?
但你也知道,这只是母亲才能对刚生下来的小孩下手的啊?“——他尴尬地回答道:”但事实上就是如此。“
〔10〕于是,我再问他:“在哪种状况下,你做这个梦呢?在那前一晚上,发生了些什么?”——“我可不太愿意再说下去了,这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如果你不说,那我想这梦是永远解不开的!”——“好吧!我就告诉你吧!那天晚上我并不在家睡觉。我是与一个深爱的女人一起睡觉的。而且,隔天一早醒来时,我们又发生了一次关系,而后我又睡着了。也就在那时,才做了前述的那个梦。”
——“这女人结婚了吗?”
——“是的!”——“你并不希望她怀孕吧?”——“不!这样会使我们双方都身败名裂的!”
——“那么你们从不曾作正常的性交吧?”——“我每次均注意在射精前就出来。”——“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样推想,那天晚上你俩都十分小心翼翼地做那些事。但清晨再作的那次你可没有十分确实作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