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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窥视。一地的花,被水淹没的花瓣无声的躺在地上。护士转身离开,一切恢复了静止。ON的脸依旧苍白,看向窗口。但我无比愤怒,好像一个无法节制,濒临崩溃的人。
护士带来了医生,几个男人把我带走,他们把我弄到一个光线充足的房间,里面很宽敞,但有着一股正常的味道。那些人把我捆绑在一张床上,我开始听不到他们的语言,只感到身体里充满幻觉。我想我被束缚在母亲的子宫里,硕大而温暖。我想到自己的出生,是那种被逼迫的行为。我用双手紧紧地抓住床单,我要反抗那种束缚,反抗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事件,和我的出生一样。我不停地尖叫,嘶吼着愤怒。突然一切静默无声,一个医生给我注射了一针镇定剂。一切这样安静,我在安详中睡去。在梦的边缘等待我的是谁?梦醒了之后等待我的又是谁?
夜晚是萧瑟的,一轮被困的月亮从窗帘的一个角里映射过来,完全没有征兆的孤独迎面扑来。我从迷糊中醒来,看到除月光之外的一片黑暗。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四面的墙壁是一个巨大的盒子围困了一个灵魂,身上捆绑着的绳子紧紧地贴着肌肤,汗水在绳子的周围浸染。我听到自己艰难的呼吸,我双手紧握,力图反抗,可一切都无济于事。听到时间的等待,是那样的空虚和乏味。我闭上了眼睛,任凭肉体的束缚在时间中流失。
门突然被打开,一名医生站在门口,看不到五官的轮廓,只能看到那个巨大的黑影被剪辑下来的样子。他走近我,把我身上所有的绳子都解开,同时解开了我上衣的纽扣,把一只大手伸进了结尾的内衣中,那是冰冷的手指,渗透了一股浓烈的药水味道。在黑暗中,他的脸没入了深渊,我躺着,无法动弹。我想叫喊,可惜没有声音。可我现在是自由的,为什么依旧无能为力呢?医生开始抚摩,从脖颈到乳房,然后简单而直接地撕裂了我的内裤。我看到自己月光下的裸体,玲珑有致。那手指在她的身体上游动,来回的摩擦产生了温度,随即那温度开始升高,结尾感到肌肤被灼烧的痛楚。医生以缓慢的速度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把一个坚挺的东西塞进我的下身。我痛得尖叫,但四周是寂静的,只有医生的呼吸均匀平稳。时间被无限放大,没有停止的迹象。我被空白湮没,似乎又睡了过去。我只感觉到一个巨大的黑影遮盖了她的世界,压得她无法喘息。生命好像停止了一样,一切空空如也。寂静有点空穴来风。
阳光投下了清晨的阴影。我醒了过来,看到自己依旧被捆绑在床上,衣服和裤子完好无缺地套在自己的身上。想到医生和他身上那强烈的药水味道,是那样的真实,只是看不到脸,像一个黑色的暗影。我想到自己的尖叫只是无声的来回。也许那只是梦,是的,一个梦。一个只有在黑夜中出现的梦,一个被压迫的梦,一个无法解脱自己的梦。可这个梦似乎是在挑战那种精神的思考。如果没有精神的留存,是否肉体可以无比的安逸?
一名医生领着一个护士走进屋子,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这不是梦境,因为这些具有职业道德的人又是一贯严肃和稳重。只是我似乎意识到一个简单的问题,拯救精神可以通过使肉体沉重的方式,虽然那样的过程充满无耻,但那种过程之后的虚无会带来一种深沉和安静的睡眠。即使VO,JO或者ON在精神里的思辨可以给自己带来短暂的安慰,但结果却是陷入无解的沉痛中。把精神淡化的方式可以通过肉体的放肆。明白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依旧还是大部分的时间放在了被精神困扰的来回中。白天的医生,是一个稳重的中年男人,被精神病院里的枯燥工作奴役,每天都要面对无数在幻觉中歇斯底里的患者,自己的身上那些变质了的心理障碍都被自己的病人无数次演绎,不可能会有太多怪异的行为可以把生活的垃圾排泄,所以在这个男人的脸上缺少敏感的神情和尖锐的愤怒,只是一堆模糊的无奈。他让护士把结尾送到原来的房间,并叮嘱要注意病人的情绪变化,按时送药。
我无法想像在那个梦里男人意味着什么,我是漠然的,没有对于那种梦境的渴望或者厌恶。我只是接受了那个概念,也许有一种拯救,让精神的挣扎搁浅的方式,那就是肉体。
我回到房间,看到ON还是坐在窗户旁边,似乎保持了我离开时候的姿势,脸上是倦怠的神情。突然意识到时间会在自己生命的奇特之处停止,她有寒冷的感觉,我也不寒而栗。
第一部:听,心里的声音我爱上了魔鬼(1)
在医院里面的生活,是简单的。每天都可以到公园里去散步,吃一些颜色很漂亮的小药片,按时去医生面前复诊。很长一段时间,我感到自己身体里的声音似乎少了很多,JO不再说话,ON和VO也表现得极为正常。我感到一切似乎都已经过去,甚至那些被无数个意识折腾的日子好像是过了很长时间的一段梦。那些紧张、混乱的日子,还有VO告诉我的那些疯狂的对话,好像只是自己看过的一本书,一点都不真实。还有曾经一个夜晚里,一个陌生医生的黑影压在自己的身体上的错觉,让我意识到即使把自己置身在一个我所需要的环境,还是不能驱除对别人的恐惧。我错了,来到一个模仿的社会。我以为自己可以活过来,正常明亮地活,告别那些把生命投向深渊的日子。我开始计划给自己明亮的生活,离开医院,过我作为人的生活。但计划是人制定的,没来得及实现就会变化。
ON在夜晚里面爬起来,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把整个夜晚的寂静践踏得支离破碎。吸味道浓重的缅甸香烟,好像要把房间变成哥特金属世界里的森林,自己仿佛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巫婆。她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刀上有深浅不一的血迹,模样丑陋孤僻的刀,带着本身尖锐的仇恨陷入与之接触的物体的内部,在物体中搅动它的仇恨。ON走到我身边,把刀的一面切进自己的右手手臂上,一个炸开的口子被暴露在空气中,里面是白花花的人体纤维,随即一股血腥的味道升腾并开始蔓延。血液从疼痛的底部渗透出来,不一会儿,白花花的肉看不见了,顺着切口的方向流淌出温暖的液体。ON把手臂放在我的嘴唇处,一滴滴清脆地滴溅在结尾的嘴唇上。黑暗中的血液带着一种粘稠的恐惧,月光下结尾的嘴唇顿时凄艳地绽放开来。我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舌头舔潮湿的嘴唇。血液让睡眠中断。我坐在床上,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包围。
ON:我看到你的嘴唇干裂,我想看到你抹上口红的样子。
我看到ON的手臂汩汩地流动着暗色液体。她用手抹下了剩余的血液,我大声吼叫起来:也许明天我就可以有一个正常的开始,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那份平静,你为什么要让我回不去?
VO:是我叫ON这样做的,你应该知道那个你不是你,有的人注定会被精神纠缠,你在强迫让自己放弃精神,但其实你所放弃的是真正的自己。
我:你知道什么叫注定,你根本就不存在。我从来没有看过你的脸,我为什么要被你奴役?
JO在我的身体里给了我一个狠狠的耳光。
VO:我也许不知道什么叫做注定,我不想逼迫你,你尝到了血液的味道,那就是生命的味道。在血液里诞生,在血液里死亡。那就是一个存在的过程。你告诉我,当你感到血液在你的口中流动的时候,你难道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抑制吗?那是一种精神的强迫。你想抛弃JO和我。
我哭了,说:我们已经很久没有争辩,有一些对立的问题是人类理解能力缺失的一个部分,例如精神和肉体。
VO:有的悖论看起来很复杂,但答案,那种被需求的答案,支撑人活下去的答案,我会给你。
我:你给不了终极,所以会有神的存在。神灵的存在就是一个终极的假象。
VO:终极对于你而言,是一种浪费,因为你的生命没有终极。
我:那天,我梦到一个医生,他给了我肉体的快感。我在梦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逼迫的角色,也许那样可以让我在做这样的梦的时候有一些道德安慰。我听到了欲望的声音,像一阵潮水,我想是否在肉体获得满足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放弃精神。精神只是肉体欲望无限的时候才存在的一种痛苦。为什么在肉体的面前,我可以感到那种厚重和踏实,充满安全感。但在精神中,我只能在当时感到语言的重量衡量了一部分的想法,但当一切结束的时候,我只能让自己感到更绝望,更虚脱。而那已经被表达了的语言则会扭曲思维里的精神。
VO:肉体如此即兴,由于你只体味到那种过程的安全感和快感。但你忘记了,其实肉体比精神更容易消散,如果把你投向肉体的火炉,你会感到一种在重复中的耻辱感。因为那样的行为是一种人类的原罪。你会像动物一样,因为不了解而尝试它,因为了解而唾弃它。但精神,有着无限的定义。
我:但精神难道就不重复吗?一个人的一生总会被困于某种相似的痛楚,并且很多解决以及尚未解决的问题只是一种轮回。精神很大程度上受控于肉体的世界。一个时代的政治、经济都间接地作用于精神。精神是受奴役的对象。
VO:这是两种不同意义的重复,你无法从两种重复中找到相似的部分。肉体的重复是一种简单的运动,或者像奔跑,没有困惑和孤独。但精神的重复是一种虚化了的运动,抽象到没有轮廓和边界,上面永远印刻着孤单和迷惘。结尾,我们无法丢弃你。我出现的偶然,JO和ON的偶然也许会是无解里面最后一个解释,我们的宿命。
我:我否定宿命,因为那是在悲剧里最后一种残酷的安慰。没有理由,甚至可以是把它强加到身上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