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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媸敲悦!�
然而不得不说,作为一个最大最标杆的主卧,这个房间实在是不枉虚名,窗帘是多么艺术,地毯是多么柔软,床上的被子也是多么地像一床……被子。我四仰八叉像一张烙饼一样地摊着,心想既然周逸凡今晚不回来了,那我在这里睡也没什么问题吧,但如果他以后每晚都不回来的话,那我……
念头才冒出一半,房间的灯忽然哗地一下亮了起来,而我就像是一个木偶,被人拉住线一下子僵僵地拽了起来,视线所及的地方,周逸凡站在房间门口,如果不是我的眼神比较朦胧的话,就是他的眼神比较朦胧。他一言不发,态度很朦胧地向我走了过来,最后停在我面前,俯□来双手撑在我身边两侧,我身子往后仰了三十度,然后我们无声地对峙着。
对峙了半分钟,我捏着嗓子像电视剧里那些刻薄的女人一样叫起来:“哟嗬,你开完房啦,事办完了?你回来得还挺早的嘛!”
周逸凡目光平视着我,轻微的声音有些哑:“是你让我早些回来的。”
我回忆了一下,妈的还真是……只好又捏着嗓子道:“哟,我叫你早点回来你就早点回来啊,你怎么那么听话啊,我那是反讽你听不出来啊,我巴不得你不要回来。”
他的眉心聚了聚,犹豫了一下,向我靠近了一点:“末末……”
我紧张得用力一把推开了他,他被我推得后退好几步:“摸什么摸啊你耍流氓啊你,你不要过来喔小心我揍你!”说着我握起了拳,咬牙切齿地在他面前挥了挥。
周逸凡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看我的目光慢慢淡了下来,像是在看一个可笑的小丑,最后冷笑一声:“大晚上的,你在我的房间里,睡在我的床上,你说我耍流氓?”
我生气地跳起来:“你说什么你你你……”
他把外套脱了随手一丢,然后就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我就看着他解开第一颗,露出弧线很好看的脖颈,接着解开第二颗,露出很好看的锁骨,然后又解开第三颗,胸前的肌肤线条也呈现出来,等到解到第四颗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惊恐地指着他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你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怎么能那么禽兽强迫别人干这种……”轰地一下被他按在壁柜上,他抓紧我的手腕垂着眼帘看着我,声音不知是压抑还是无力,有些轻轻地:“出去……我今天不想跟你吵。”
我颤抖道:“大哥啊那你也要放开我我才能出去啊……”
他看了我几秒,犹豫着顿了顿,手腕处的力量这才慢慢松了。我连忙像逃窜的老母鸡一样展开双翼头也不回地飞奔而去,虽然是小跑,但是我也是卯足了劲的,我不仅跑出了卧室,跑下了楼,还跑出了家门,一路跑到小区里的一个人工水塘边上,坐在石头上死喘着,一边喘一边想,怎么事情演变到这个我所料未及的程度了,这根本不是我原来的计划啊!
在我原本的计划里,我是打算他一回来我就态度温顺跟他道个歉的,他听了道歉之后无非是两种反应,一种是心软了,然后我们言归于好;另一种是他仍然很生气,那么我就再撒一下娇,他同样心里一软,激动得把我摁到墙上左啃右啃啃个不停,啃完之后还是言归于好。
后面那个想法冒出来以后,我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哆嗦。但不管具体细节是多么少儿不宜,整体方案都还是可行的,因为我本来就是个讲道理的人,而周逸凡也是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可是为什么刚才我表现得像一个精神分裂的神经病,而他也变得那么冷酷狂霸拽了呢,这真的不是我们的风格啊……妈的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半路杀出来的未婚妻,半路杀出来的未婚妻,杀出来的未婚妻,未婚妻……
夜幕重重,和风徐徐,湖面静得仿佛沉渊。而上面无限循环的那个念头在我心里闪过几遍之后,却仿佛突然有一个晴天霹雳忽的霹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在刹那之间似乎顿悟了什么:他生气是因为他吃醋了,而我心里不快导致我不正常的表现也是因为我吃醋了,吃醋的原因是什么,三岁小孩子都知道,肯定是我喜欢他了……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我……喜……欢……他……
以上,请不要以为我是在故意拖字数骗稿费,近日微博上流传,一代武侠大师温瑞安就是这么写书的,我想大师这么写,是想表现出主人公彼时惊惶而无措的心情,正如我此时的心情一样。
我感到很深的怅然。
以及很深的迷惘。
我纠结啊纠结啊,往湖面上一看,我纠结得眉毛都像陈坤一样一上一下一高一低的了。我不禁在想,难道我真的喜欢他了?我什么时候喜欢他的?我怎么会喜欢他的?我不相信!
……可是怎么办呢,种种迹象表明,我真的已经被爱神皮卡丘之箭给射中了,不然我怎么会对他跟别的女人出去那么在意呢,不然我怎么会在心里那么盼望着他早点回来呢,不然我怎么会希望他跟我解释说他跟那女人没有关系他喜欢的是我他只喜欢我之类的呢?
综上所述,不论是从感性思维还是理性思维来说,我认为我都已经证明了我喜欢他这个观点,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决定找别人求证一下,我本来想打给一个感情经历比较丰富的人咨询咨询,但身边这样的人貌似只有周逸晨,而她又肯定是站在周逸凡阵营的,所以不予考虑。斟酌良久,最后的选择只剩下刘闻闻,这也是无奈之举,因为其实我觉得刘闻闻也是属于周逸凡阵营的,但我实在是没人选了。
电话拨通之后,我把事件大概阐述了一遍,说:“怎么样,你觉得我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了啊?”
不料刘闻闻却沉默了很久,难得用少有的正常语调道:“你真的这么觉得吗?”
我说:“是啊,我真的这么觉得。”
刘闻闻却顿了一会儿:“怎么在我看来好像不是这样呢?蕊蕊,你好好想一想啊,你是不是因为你刚从一段恋情中受伤然后就遇见了他,他给了你及时的体贴和关怀,你觉得很温暖,所以你才觉得你喜欢他啊?”她咂巴着嘴又想了一下:“而且再仔细想想啊,你有没有觉得其实周逸凡跟陈啸其实是一个类型的人啊,用文学的话来说,你是不是‘移情’了啊?”
她的话让我不由得震惊了一下,这些都是我之前没有思考过的,我说:“好吧,我知道了,那我再想想。”
挂掉电话以后,我继续坐在池塘边凝重地想了一想,觉得周逸凡和陈啸的确都是那种很温柔的人,要说他们身上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只是周逸凡要比陈啸更成熟一点,更高一点,更有钱一点……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跟你们提过,我其实是一个非常有主见的人,在仅仅思考了一分钟以后,我断定刘闻闻的话完全不具有任何借鉴意义。因为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把他们两个人的影子混在一起,就算周逸凡真的是因为我长得像某个人而喜欢我,我却并不是因为他跟陈啸一样温柔体贴而喜欢他,思及此,内心又有几分隐隐的刺痛,但不管怎么说,我现在心里脑海里想的也全是他而已,至于陈啸……我不知道,我暂时也分辨不了那么多了。
你们已经很了解我了,我的作风就是直接跑到人家面前去表白,就在我确信我真的喜欢周逸凡之后,我转身就往家里跑。
我重新把家门打开以后,家里黑灯瞎火的,上了二楼,还是黑灯瞎火,我心想周逸凡不会已经睡了吧,跑到他卧室前轻轻地推门进去,床上有隐约的身影,他果然是已经睡了。就好像满腔的热情被一盆冰水从头顶彻头彻尾地浇下一样,我不知所措地站了一会儿,干了一件很变态的事情。我蹑手蹑脚地走到他床旁边,把床头灯拧到最微弱的光线,我看见周逸凡的眉心轻轻蹙了一下,但却没有醒过来。然后我又看到床头放了一杯水,一板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药片,拿起来读了读那些英文,好像是感冒药,忽然想起方才他握住我的时候体温有些热,原来他是生病了。
我趴在床边看了看,用手在他额头上试了一下温度,他药也已经吃了,好像也没发烧,周围的一切都收拾得特别齐整,让我没有机会像别的小说中的女主角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他帮他打理一下家务什么的。黯然地叹一口气,有这样一个男主角,真是让我觉得自己这个女主角很一无是处啊……
趴了一会儿,周逸凡在被子里动了动,我想,可能他是冷了?那看来我还有点用处,现代言情小说里的事我干不了,古代言情小说里的事我还干不了吗?于是我把灯熄灭,掀开了被子慢慢地摸上去,在他身边躺下来的时候我更加坚定不移地相信,当初的确是我主动把他给做了的……
我把头抵在他肩膀的地方,手臂轻轻环在他腰上,我闭上眼睛什么都不想,我现在只是一个暖炉。按捺住心跳心如止水地躺了半天,周逸凡不知是不是因为睡得不舒服,原本平躺的身体侧了侧,转身朝我的方向压过来,我本来想赶紧往旁边一闪,但最后只来得及把下半身移了移,没让他压到我肚子。他像抱一个抱枕一样地圈住我,额头的温度熨在我脸上,顿了一顿,嘴唇在我下巴和脖颈处游移起来,我闭起眼睛紧张地握住他的手臂,听见他低低道:“末末……”
脑袋里刷地一下,脑海中闪现过一个很奇怪的场景,大抵就是那个很激烈的夜晚,他也是这么抱着我,头埋在我胸前,轻声地念着这两个字。但这怎么可能呢,那时他还不认识我,更不会知道我的名字。
就这么出神了片刻,等我回过神的时候,他的手已经从我衣摆下来伸进来,马上就要覆在我胸口的地方,我顿时惊得像杀猪一样大叫起来:“哇呀呀呀呀~~!你手往哪儿摸啊你!!!”
所有动作倏地停止,几秒钟后,周逸凡从我身上起来,伸手把床头灯又打开了,然后他皱着眉心看着我,表情是满满地不可思议,我也看着他,半晌,扯着嘴角傻呵呵地笑了一下。
他说:“末末?”停了几秒:“我不是在做梦?”
我也愣了一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