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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丐道摇着右手说道:“找已经防止他随手自鼎,才疾奔而来,夺过小箭,制住穴道,没有料到他腹内早服有毒药,一经制住穴道,立即毒发攻心,落个死无对证。”
北岳秀士也禁不住长叹出声,眼望着地下的尸体,心里也深深觉得这人用心之深,与御下之严,毋怪乎丐道要深叹为劲敌了,一俟这人得到五块,练成不世奇功,武林浩劫到矣!
祁灵站在一旁,把华山枫林山庄发生的事,也叙述了一遍。
神州丐道忽又呵呵笑道:“华山派独孤叟已往边陲,少林寺的闲云老和尚,恐怕也无法不出来走走,只要大家都能够出头,好在五块未尽得手,迟早总有追根挖底的时候。”
说着又向北岳秀士笑道:“秀士!你不是急于要知道那位许师弟的下落么?走!走!回到你那如橼岩的石屋里,款待我师徒一番,让我徒弟告诉父一个详细始未。”
两人呵呵一笑,飘身而起,直向生花谷内而去。祁灵随在身后,心里一直在思忖着,紫盖隐儒传掌未竟全功,而自己却一怒离开南岳的事,是否应该向恩师说明。
三个人的功力,都是指顾之间,行程十里。不一会便回到如橼岩前的青石上,只见须少蓝姑娘仍旧是痴痴地站在那里。
神州丐道笑着过去轻轻地拍了一掌,说道:“姑娘!亲仇待报,徒然悲伤也无济于事,先去弄一坛百花佳酿来,帮你师父招待客人。”
北岳秀士这才知道,神州丐道方才趁自己离开的时候,怕须姑娘悲愤之际,莽然而去,惹下意外,点闭了她的穴道,心里感激顿生。
须少蓝姑娘虽然摸不清头绪,但是,她认识神州丐道。一听师父如此一说,便行礼谢了一谢,赶到后面,去准备酒菜。
北岳秀士目送须少蓝姑娘走到岩后,便叹息着说道:“蓝儿身世可怜,十五年长在北岳,我太姑息,所以个性骄纵、心地欠宽。虽然在最近,我将她囚在‘梦笔生花’,要她明心见性,还我朴真。但是,后果如例,尚难预料。”
说到这里,北岳秀上转面向祁灵说道:“蓝儿将来报仇雪恨,仍要多仗祁小友。我抚养她十五年,未能寻得仇人,如果小友能竟我志,姚雪峰死亦无憾了。”
神州丐道倒是接着,哈哈大笑说道:“秀士!休要如此丧气,你死不了!
也死不得。”
北岳秀士说道:“老道!你说我死不了,那是希望能有稀世奇珍,治我毒创,至于说我死不得,是何道理?”
神州丐道拦住他说道:“我说你死不得原因,那是因为你已经两地相思十五年,倘若你一死,阴阳路隔,岂不是情天难补,恨海难填么?”
北岳秀士一听丐道一顿牢骚发了之后,复又说到这件事上来,当时满脸飞红,说道:“老道!当着后辈的面前,你也说笑。”
神州丐道一正颜色说道:“我道人说的句句真话,你和许冰如天山一对连理,只为当年小生误会,两地相思一十五年,这是假的么?如今误会冰释,自然要效葛鲍双修,同参证道了。所以,我说你秀士既不会死,也死不得。”
神州丐道话未说完,祁灵坐在一旁突然站起身来,极其惊诧地说道:“恩师你方才说到姚老前辈与南岳许老前辈他们是。。”
神州丐道笑道:“他们是天山一对师兄妹,结成连理。紫盖隐儒只是易钗为弁的姚夫人,数十年前武林传为佳话,你自然不知道了。”
神州丐道此言一出,祁灵宛如晴天霹雳,焦雷击顶,一时间竟止不住浑身颤抖,冷汗遍体交流。
一时间祁灵的思潮潮湃,百感交集,他想到自己意念不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不仅污辱了紫盖隐儒的品格,更辜负了丛慕自姑娘的一片真情。
尤其丛慕白姑娘到达华山枫林山庄,一片痴心,表露无遗。结果使她伤心至极,肠断心灰,绝然而去,而且此去天涯海角,不仅下落不知,且有生死难明之虞。
祁灵如此愧悔交集,惭恨惧来,顿时觉得热血沸腾,眼冒金星。
北岳秀士一见祁灵如此模样,大为诧惊,立即抢上前一步,右手舒掌,掌心紧贴命门,轻喝一声:“祁小友!注意去除百念,收敛心神。”
祁灵正是心神分驰,摇摇欲倒之际,北岳秀士如此一掌贴来,不由地浑身一个冷战,顿时心智为之清明,两行泪泉,凄然涌出。
神州丐道站在一旁,笑呵呵地说道:“我这徒弟上不得台盘,刚刚听到众人倚重,便心神分驰为是,你还想扫除魔窟,威镇五岳么?”
北岳秀士知道祁灵心里必然有着无边的苦痛,才会如此举止失常,究竟是何事使祁灵如此失常?
北岳秀士几经思索之后,便向神州丐遭笑着说道:“祁小友至情性之人,不到伤心处,不致如此。”
祁灵此时恢复正常,知道自己方才颇有失当之处,当下便向神州丐道行礼说道:“弟子衡山之行,有辱师命!尚请恩师按律处置,以安弟子之心。”
神州丐道遽然变色,沉声说道:“什么?你得罪了紫盖隐儒么?”
北岳秀士一听遽凉而起,紧接着问道:“祁小友!你是说紫盖隐儒她在南岳衡山么?”
祁灵正待从头说起,忽然生花谷外,隐隐约约传来一声悠扬的佛号,在那里飘荡着:“阿—弥—陀—佛!”
九
这一声悠扬的佛号,远来自谷外,而且正是祁灵来时所经过那鬼斧神工的一条石隙的方向。
隐约传来,祥和无边,这不仅说明来人是一位武功精湛的武林高手,更是一位得道空门的高僧。
神州丐道停杯不饮,仰面笑道:“内力充塞,梵音祥和,除了少林本院的闲云老和尚,当今空门之中,谁还有有这份能耐?秀士!这一声佛号,冤家化解,你这如橼岩前,又要多添一位不速之客。”
北岳秀士突然一按酒杯,面对石隙方向,含笑发话,说道:“恒山北地荒凉,何幸能获大师光临?姚雪峰有佳宾在座,不克分身,亲迎佛驾,谨遣小徒须少蓝前来扫径迎接,尚希获宥不恭之罪。”
石隙方面又是一声沉重有力,落地有声的悠长佛号:“阿—弥—陀—佛!”
神州丐道翻了翻眼睛,向北岳秀士点头说道:“闲云老和尚此来,必有事故,听他那一声沉如金钟、谷底回声的佛号,分明是嗔念已动,忿意早生,在这青石岩前,秀士毋须梦笔生花,恐怕倒要舌底泛莲,否则这生花谷眼前就是一场石破天惊的高手拼斗。”
秀士两道剑眉忽皱,稍一停顿,便又笑道:“闲云大师十年面壁泰山,彻悟禅机,想来从不妄动无名,此次远涉关山,暂高中岳少林本院定然有事惊人。”
神州丐道呵呵笑道:“移花接术,嫁祸江东,秀士!你还无觉么?”
北岳秀士微微点首,正待说话,祁灵脸色遽变,刚咦了一声神州丐道接口说道:“佛家内功,不臻于精绝之境,不能作‘狮子吼’。须少蓝这女娃娃只怕要吃些亏了。”
北岳秀士长叹道:“蓝儿幼在恒山,梢失之放纵,虽则‘梦笔生花’十日,潜心默移,稍灭无端层气,却无法消灭昔日罪恶,今日稍受折磨,于理应当。”
说到此处,北岳秀土转身拂袖,指着身后那一堵怪石笑顾神州丐道师徒二人说道:“贤师徒且随姚雪峰暂时隐身石顶,但看这十日静默面壁,对蓝儿有否收益。”
神州丐道却是笑意更浓,随着北岳秀土,上得青石岩后,那一堵状如朝天石笏的石壁,背后却有登临暗长,从蔓延的葛藤当中,却是九曲通幽,暗藏小径。
祁灵随在身后,几经回折,迎面一个小门,侧身入内,霍然竟是一个广达数丈的凿空石屋,虽然方圆数丈,却是收拾得一尘不染,陈设得条理井然。
此时,石隙出口,正站着一位僧衣飘拂,宝相庄严,须发如雪,昂然屹立的老和尚,那正是当今武林各大门派推许为北斗泰山的少林派当代掌门闲云老和尚。
虽然相隔数十丈,可是,祁灵却是看得历历在目,老和尚长眉微聚,面带优愁,站在那里朝着石壁脚下凝然而视。
在石壁之下须少蓝姑娘素裳如雪,执礼甚恭。
忽然,闲云老和尚沉声说道:“姑娘!有劳你前来相迎老衲,请你转告令师,就说少林寺闲云,已经深服北岳秀士心机厉害,请将取去之物,交还老衲,这生花谷,老衲不敢久留当即拜谢而去。”
须少蓝姑娘恭谨发声说道:“晚辈奉命前来恭迎大师佛驾,至于大帅与家师之间,有任何要事相商,亦当恭请大师驾临谷内,与家师面谈,晚辈何敢擅专而有失礼数?”
闲云老和尚倏然双眼遽睁,看着须少蓝姑娘,点头说道:“姑娘!你既尊老衲为客,能否接受老衲一请?只要令师来到谷外,老衲交待明白,便了却一事,何故独愿生花谷惹起一场腥风血雨?”
须少蓝姑娘脸色忽变,仰起头来,极其从容地说道:“晚辈自知昔日罪重,能得大师亲责,日后当能心安理得。”
闲云老和尚满脸沉重,低沉地诵了一声佛号,说道:“如此说来,老衲理应成全于姑娘了。”说着话,双袖忽然交叉一拂,人离石隙,飘然从数十丈高的石壁上,倏然而落下来,看得祁灵心里又佩服,又是担心,钦佩的是闲云老和尚果然不愧一代掌门,数十丈高凌空跃下,中途不藉力,不停留,这份功力,已足骇人听闻。
,祁灵又为须少蓝姑娘耽心,看来闲云老和尚今天是满怀怒气而来,须少蓝姑娘如此首当其冲,难免要吃大亏。
正是祁灵心里感到焦急的时候,闲云老和尚已经落到谷内,和须少蓝姑娘相距不过两丈,只听得老和尚变声叱道:“你师徒做事绝情,欺人太甚,休怪老衲以大欺小。”
言犹未了,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