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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孙敏儿既然是来自“焰天涯”,协助秦聆韵暗杀明将军手下第一谋士鲁秋道自是不足为奇。
(有关封冰与魏公子楚天涯的故事可参见《破浪锥》)
孙敏儿笑道,“不错,真正的临云姑娘现在也已到了‘焰天涯’,她漂泊一生,如今再也不用担心流落风尘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秦聆韵突然开口,“余公子的身份如今可以见告了吗?”
余收言目光投向一望无垠的夜空深处,“哈哈,我就是余收言呀,本是刑部御封捕头,现在犯下这么大的事,哪还能有什么身份!”
孙敏儿笑道,“嘻嘻,那么你说是奉命通辑鲁秋道,看来也是骗人了?不过要不是你骗过了水知寒与鬼失惊……”想起鬼失惊可怕的武功,不禁后怕。
余收言微笑点头,“幸好误打误撞中花溅泪引走了水知寒,不然也实在难以骗过这位将军府的大总管。”
秦聆韵想起适才的惊心动魄处,也是花容惨淡,“鬼失惊一生浸淫杀手之道,感觉最是敏锐,所以余公子那一剑高明处就是只有招法而无杀意,不然他必然事先有所知觉,只是以后公子还要小心,鬼失惊一定会想法报复。”
想到鬼失惊神出鬼没的手段,余收言也不禁心中暗惊,连忙转移话题,眼望秦聆韵,“适才在席中,秦姑娘本来要问我的是什么问题?”
秦聆韵看着这个平生所遇最难以捉摸的人,笑道,“你当时说你有三个要追捕的目标,第一个是虫大师,还有二个是谁?”
余收言大笑,“你当时那么镇静自如,可是猜出了第二个要追捕的便是鲁秋道吗?”
秦聆韵笑着摇头,“我当时怎么敢那样想,只是觉得你明明认出了临云是清儿所扮,却不说破,必有蹊跷,也许是友非敌……”
余收言哈哈大笑,“其实刑部是曾下令追捕鲁秋道,但谁也知道那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又有谁能想到我竟然真的任你杀了鲁秋道,可笑刘魁等人还不敢拦我……”
秦聆韵沉思道,“我入师门最晚,却从来没有见过二师兄齐生劫,剑法通神,为人狂傲,最是有神鬼莫测的手段……”
余收言笑着摇头,“可惜你还是猜错了,我久闻‘棋中生劫’的大名,却是无缘一见。”
孙敏儿一拍脑袋,“我知道你是谁了。”
“哦,你说说!”
“虫大师最厉害的武器不是琴棋书画四大弟子,而是名为‘窃魂影’的一种武器,我觉得影子就应该是人,想来你就是虫大师的影子吧!”
余收言失笑道,“堂堂的刑部神捕又怎么会是影子!秦姑娘应该知道影子到底是什么,事实上江湖中的人谁不是对这个影子很好奇呢?”
秦聆韵缓缓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的影子到底是什么!”
孙敏儿大奇,向余收言问道,“你既然和虫大师一点关系也没有,又是正宗的神捕,那你为何要帮我们?”
余收言正容道,“将军残暴成性,只手遮天,鲁秋道助纣为虐,江湖中凡是有血性的汉子人人得而诛之。”
孙敏儿恍然大悟,“原来你只是替天行道!”
余收言大笑,“不错不错,家父从小就教我,人在江湖,就是为了替天行道。”
“那你第三个要追捕的人却又是谁?”
余收言豪气大发,对着孙敏儿眨眨眼睛,“我现在这样怎么还能当神捕,不过我总会给自己定下一个目标的。这个第三个目标,现在却是不好说破……”语锋一转,“水知寒去追杀花溅泪,我还要去帮帮这个好朋友,就此作别,二位姑娘一路珍重。”言罢竟挥手告别,转身而去。
孙敏儿望着这个看似对一切毫不在乎,却事事极有主见的年轻人背影,放声喊道,“别忘了你下次来找我的时候不用你付帐……”
余收言的笑声随风传来,“孙姑娘不用提醒,有人请客的事我怎么也忘不了的,总有一天我会来‘焰天涯’……”几个转折后,已然不见。
秦聆韵抬起头来,似有所悟,“我想我知道师父的影子到底是什么了?”
“是什么?”
秦聆韵不答反问,“你说为什么我们会走在一起对付明将军?为什么临云姑娘一个文弱女子会为我们不惜得罪明将军?为什么原本素不相识的余收言也会帮我们杀了鲁秋道?”
孙敏儿眼睛一亮,若有所觉,拍掌道,“对对对,现在我也知道虫大师最厉害,让所有邪魔歪道闻风丧胆的‘窃魂之影’到底是什么了!”
二女对望而笑,欢笑声中二个窈窕的身影没入月夜的苍茫中……
你知道什么是侠吗?
在江湖上,侠就用自己的手来替天行道!
你知道江湖上的第一侠客是谁吗?
当然是悬名五味崖只杀贪官从不落空的虫大师!
你知道虫大师有什么过人之处?
他手下四大弟子琴中聆韵、棋中生劫、书中寻玉、画中留白任何一个都是不世出的天才杀手,何况还有传闻中虫大师最厉害的武器——窃魂影!
那你可知道虫大师最厉害的武器窃魂影到底是什么?
这……现在虽然谁都知道窃魂影,连明将军手下的第一谋士鲁秋道也是死在这个武器之下,可还是没有人知道影子到底是什么!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邪魔歪道永远也不能战胜的窃魂影吧!
好呀,你快说虫大师决战江湖,替天行道无坚不摧的武器到底是什么?
很简单,那……就是正义!
到底是知县还是知府?
最后的结论够扯的。
《偷天弓》——命运与幻想 前文追忆
明将军挥军塞外,血洗塞北冬归城。偌大个冬归,只逃出守将许漠洋一人。许漠洋重伤逃到伏藏山巧拙大师处避难,明将军尾随而至。巧拙自知武功不及明将军,但他习练天命宝典,算出惟有偷天弓能克制明将军。于是他将毕生功力、记忆用慧心一眼传给许漠洋,襄助他逃脱明将军包围,并嘱咐许漠洋到笑望山庄寻找兵甲传人,齐聚五行三才打造偷天神弓。
一路上,许漠洋巧遇兵甲传人杜老汉、无双城主之女杨霜儿、暗器王林青、英雄冢物由心,笑望山庄庄主容笑风……
最终在笑望山庄,明将军和许漠洋一行正面交锋。暗器王林青手持刚刚炼成的偷天弓,用巧拙大师早先制好的换日箭,与明将军一决生死……但这场暗器王和明将军的初战最后以平手告终,容笑风更为明将军所挟成为人质。许漠洋一行不得不分散各处藏匿修炼,以图后战。
《偷天弓》——命运与幻想 第十二章 断刃风波
清水镇位于蜀南与滇北交界处的叙永城南营盘山下。因此山多矮小,少见连绵,却又各自相邻,相隔间距不过数丈,营盘之名亦由此而来。那清水镇地处偏僻山间,少有人来,民风纯朴,多以耕种为生,虽是山地贫瘠,但人少地多,却也不忧温饱。此处虽以镇名之,却亦言过其实,不过是山坳中一块空地,周围错落着数十户人家,借着地势,或凭崖畔、或依溪边,各占弹丸之地,几乎无有两家毗邻。只有那从山头上蜿蜒而下的一条条羊肠小道结成一张大网,将这些人家串联在一起。
那是个平凡无奇的夏日午后,才经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白炽的日头便急不可待地从云层中钻出,将火辣辣的热浪肆意地渲泻、喷吐在这片大地上。路边那蓬刚刚舒展开枝叶的青草复又被阳光烧灼得垂下了腰身,显得甚为柔弱;夏蝉在树上无休无止地叫着;沾了雨水的路面上蒸腾起淡淡烟气,袅然盘升而起,越高越淡,终和苍白的天穹接为一体,再不可分。
镇口的那棵老树下却是一汪荫凉。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的男孩卧躺于树下,嘴里尚嚼着半截草根,侧着头眼望天空,动也不动一下,似是在聆听着蝉声,又似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清水镇中的居民俱都留于家中避暑气,整个镇上一片沉寂。除了蝉声,便再不闻虫鸟吟鸣。在这样一个懒洋洋的午后,纵有一丝凉润的水汽调和了沉闷烦热的空气,也依然让人昏昏欲睡。山道上忽传来一阵清亮蹄音,将男孩从沉思中惊醒。“奇怪!这时候居然会有人来?”男孩喃喃自语道,从地上一跃而起。他久处山间,少有玩伴,于此无聊午后见到有人来,自是兴奋不已。
明亮的阳光乍然射入眼中,一阵发花。他揉揉眼睛,努力往山道上望去。山道上缓缓行来一人一骑。那马全身上下一片火焰般的赤红,却四蹄雪白。华蹬银鞍,昂然阔步而来,高头迎风,铁蹄踏地,极为神骏。那马儿想是在路上淋了雨,又奔得急了,再被阳光一烤,长长的鬃毛被雨水和汗渍粘成条状,随着身体的起落颇有节奏地上下翻飞。
马上人一身黑衣,不过三十余岁,相貌平凡无奇,眉目间却隐有一股煞气。他身无长物,只在腰畔一左一右挂着两把带鞘长刀。那男孩见到来人如此,不由略微有些失望,再看其身携兵器,却也不见慌乱,反是饶有兴味地上上下下打量着来人。
黑衣人来到男孩身前,勒住马头,反手抹一把汗,肃容发问:“这位小哥,请问这里可是清水镇么?”他神态威武,声音倒是彬彬有礼,带着滇地口音。“不错,这里正是清水镇。”见黑衣人又要张口发问,那男孩笑嘻嘻一摆手:“你先别急着问我,且让我猜一猜你是来做什么的。”
黑衣人一愣——这孩子不过十二三岁的年纪,不但不惧生人,反而神态如此悠闲轻松。定睛望去,却见他颧高唇厚,鼻拱眉淡,相貌甚丑,脸上最醒目的便只是撬錾敛煌5拇笱劬Γ涫堑钡厝说哪Q词且豢诒狈娇谝簦氪思渚用皴娜徊煌闹幸欤膊幌侣恚⑽⒁恍Γ骸昂茫惚悴虏掳伞!?
“我若是猜中了可有奖吗?”男孩倒是做足派头,一副老成模样。黑衣人大笑:“你要什么奖?”男孩目光望向那红马,做个鬼脸:“我若猜中了,你便让我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