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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城的脸立马僵去了一大半,他狠狠的敲了几记方向盘,单手指着苏春天的鼻梁:“苏小婉,知道什么叫犯/贱吗?你就是!”
“对啊,我就是犯/贱,那么,还请林董,不要再在我这种,犯贱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苏春天便推开车门下了车,临关门的时候,林北城贴着摇下来的车窗,语气森冷:“苏小婉,想要我放过你,你做梦!”
……
顾南国鲜少主动回大院,今天也不例外,顾师长足足打了十通电话,顾南国才怏怏的答应,看的身旁的苏叶子,一直抿着嘴,笑着揶揄:“堂堂顾师长,何时需要这么费劲的邀请一个人呢?”
顾南国只是轻轻的放下手机,眉头微皱着说:“顾卫国同志就是被师长这个职务给坑了,真以为人人都是他手里的兵。”
苏叶子本想回他两句,没想到语声刚要出来,就闷闷的咳了两声,顾南国立马递过来一张纸巾:“怎么了,又不舒服了?”苏叶子淡笑着摇了摇头:“出来的时候,吃了点风,不碍事,这天气真是越来越恶劣了!”说罢,又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顾南国自然感觉到了苏叶子的异常:“又想起榆木脑袋了?”
苏叶子的脸色就越发感伤起来,顾南国索性顿了一下,稍后才直勾勾的盯着苏叶子:“叶子,三年了,你究竟有没有想过,榆木脑袋或许真的回不来了呢?”
苏叶子微叹了口气,正了正身子,语气薄凉:“我只想过,有一天,楠木回来了,我却油尽灯枯了。”说完,她回头,满面愁容的看着顾南国:“南国,就是苦了你!”
一个人苦不苦,旁人只知三分,顾南国知道,若顾楠木回不来了,他就得照顾苏叶子一生一世,这样的日子必定是苦的,可是,如若他弃苏叶子于不顾,那顾南国必定会生不如死,那样的日子是痛的!
想到这儿,顾南国便伸出修长的手慢慢的附上苏叶子越发稀少的乌黑长发,从小到大,顾南国总觉得,苏叶子跟苏春天不像姐们,苏春天性子彪悍,天不怕地不怕,而苏叶子呢,真的就像随风飘摇的叶子一样,随时都有可能被秋风卷走,唯独一头乌黑的长发,苏家两姐妹却如出一辙:“如果,榆木脑袋真的回不来了,我顾南国就养你一辈子!”
苏叶子蹙着眉头,将耳旁落下的几缕碎发轻轻拨到耳后:“那春天呢,你会如何安置?”问完,苏叶子回头看着身旁沉默不语的顾南国:“你要是想悔婚,现在还来得及!三年了,你的心也该受尽折磨,如今就放下罢!”
顾南国抿了抿嘴,只伸出手给苏叶子系好安全带,不合时宜的调侃道:“我和春天一样,都是无虐不欢的人!”
随后淡淡一笑:“回大院吧,顾师长又该电话催了!”
顾南国只开了半个小时就到了军区,他摇下半边车窗,给门口的哨兵看了通行证,哨兵这才端端正正的行了个军礼放了行,顾南国停好车,扶着苏叶子进屋。
顾家今天的晚宴甚是丰富,排满了山珍海味,乍一看,真挺气派的,顾家二老只是坐在上席,面色很是平静看着他们,新来的月嫂也很是机灵,立马从顾南国手里接过苏叶子:“老爷,夫人,少爷,我送苏小姐回房,先前就把饭菜盛好了,送去了房里,再不上去,怕是要冷了!”
月嫂很是仔细的搀扶起苏叶子,等着苏叶子毕恭毕敬的跟顾家二老欠了欠腰:“顾伯父,顾伯母,我先上楼了!”
顾母见状,慢条斯理的挑眉:“快点上去罢,谁都没有你的身子骨弱!”
苏叶子低眉顺眼,什么都没说,面无表情的随着月嫂上了楼。
“妈,都是一家人了,您说话能不能客气点?”顾南国最见不得顾母这种尖酸刻薄的样貌。
“我说顾南国,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哥吗?你说你要娶妻,我们欢喜的很,但是看看你要娶得人,那可是你未过门的嫂子!我跟你爸可是半个身子都跨进了棺材,你好歹顾忌一下我们的脸面!”
这苏叶子,在顾家整整呆了五年,顾母都是好生照顾着,要是知道,这个苏叶子今天能翻出这等花样,顾母怎么着也不会对她尽心尽职的。
没等顾南国开口,顾爸就握着拳,锤了一记桌子,桌面立刻嗡嗡作响:“吵什么吵,还吃不吃饭了!”
顾师长这一吼,果真很受用,母子俩都闭不吭声,只是埋头吃法,一顿饭吃的顾南国真有点消化不良,隔下碗筷,将屁股底下的椅子一滑,就站起了身子,不轻不重的看着顾家二老,说了句:“婚礼定在月末,在举贤厅举行!”就打算转身出门,却被顾师长喊住了,这时顾师长端着碗筷,面上看不出是喜是怒:“好小子,你这是先斩后奏啊!”
顾南国还没回话呢,顾母就“啪”的摔下碗筷:“就是死,我也不会去的!”
第八章
顾师长立马剜了一眼顾母,那眼神很是凛冽,顾母憋了一肚子火,还是乖乖的噤声了,顾师长这才慢吞吞的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饭菜,随后仰头看着顾南国:“月末,我跟部队请个假,我和你妈一定赶到!”
顾师长这话算是给顾南国吃了个定心丸了,一场婚礼,再怎么不济,也不能连一个亲人也不到场吧!
这么想着,顾南国的车都开出大院好久了,看着路上稀稀拉拉只有几辆车在奔波,天色应该已经不早了,顾南国这才认真的想起苏叶子刚才的问题,她问他,将如何安置苏春天?
其实,顾南国一直处在一个矛盾里,他不是一个懦弱到不敢面对自己感情的男人,他知道,苏春天这个女人对自己的重要性,可是,这不叫爱,这叫习惯,他习惯了这个女人整天围在自己的身边,赶也赶不走,他从不否认自己是个禽兽,害人害己!
他也曾想过,给苏春天一个名分,可是苏春天好像从来就不在乎名分,他知道她在乎什么,但是,顾南国也知道,她要的那个东西,顾南国这辈子估计都没法给!
可是,即便他没有办法给苏春天自己的心,那其它的东西呢,顾南国还是可以信手拈来的,比如,一辆车,这样也免去了这家伙整天灰头土面的挤公交!
……
苏春天自从去了军区附近的医院,受了打击之后,回到“顾宫”就一直想着法子,让自己欢乐起来,她把电视音响开到最大,上蹿下跳的,一刻都不肯停歇,苏春天用这变态的方式,疯癫到了凌晨,也不管顾南国有没有回来,就拖着虚脱的身子去了客房,冲了个澡,倒头就睡了!
这一觉睡得可真尽兴,早上过了七点,闹钟响了三回,苏春天才闭着眼睛打算坐起身子,迷迷糊糊中觉得自己被一只手臂禁锢着,她眨巴着眼睛,顾南国一张放大的面容就入了苏春天迷蒙的双眼,苏春天吓了一跳:“我不是锁了门了吗?你他妈,怎么进来的?!”
顾南国嬉笑着回话:“我不是有钥匙嘛?”看着顾南国可耻的笑脸,苏春天立即睨了他一眼:“麻烦抬一下胳膊,我要起身!”
顾南国淡淡的笑着,还是乖乖的挪开胳膊,腾开空隙给春天起身,苏春天很是麻利的单手换好衣服,围好绷带,正欲出门的时候,顾南国有些疲惫声音从床边传来:“楼下餐桌上有把车钥匙,是给你的!”
起初,苏春天以为自己听错了,根本没当回事儿,等到真正看到的时候,她反倒吃了一惊,心里没有丝毫喜悦:黑心的商人,事情兜不住了就想着花钱消灾,看来,我得尽早进入下一个角色——三妹!
顾南国给苏春天买的车是黄色的沃尔沃,就算单手开着,还是挺舒服的,苏春天眼看着时间还早,她特地开着车兜了个远路,得瑟的很,就连到了学校,她都是把车停在最显眼的地方,整个一招摇撞市,不过,一个早上都没人过来问津,她显得很是挫败,午休的时候,正窝在办公室跟自己生闷气呢,神曲就响了,她把脑袋搁在办公桌上,看也没看,就按了免提。
直到顾南国充满磁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苏春天,下午陪你逛街,让你可劲儿宰我!”
“哟,顾南国,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可不是嘛,老是虐你,怎么着也得换换口味宠宠你呀!”
顾南国说话一向很欠收拾,不过,苏春天知道,这回,他是在铺阶梯,免得苏春天下不来,其实想想也对,人哪,真的不能站的太高,站的太高,就会头晕,真的很容易摔着,这回摔了胳膊,下回指不定摔哪儿了呢?何况,这阶梯都铺好了,苏春天又何必孤立高处吹着寒气呢?
当下,她就翻开手提包,对着镜子,风驰电掣,一阵忙活,收拾妥帖了,这才单手挎着包扬长而去,那表情比早上开着沃尔沃还得瑟几十倍,就她这得瑟的劲头,自然是没看到,窝在办公室拐角,欲过来赔罪的林北城,这下好了,顾南国这通电话,真给林二少爷填了不少堵。
林北城想了又想,还是决定给校长打了个电话:“校长,下午,我想开个会!”
林北城这会开的相当及时,接到校长的电话时,苏春天都到了百货商场的大楼前,只差抬个头,就能看见五楼靠窗坐着喝咖啡的顾南国,苏春天坐在车里,顾南国自然看不清她的脸,等了好一会儿,不见她下来,正想打个电话过去,苏春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顾南国,学校开会,我来不了了,你自己逛吧!”
顾南国虽然满是疑惑,还是淡淡的回了句:“嗯”
每当听到顾南国这种不咸不淡的声音时,苏春天就有股掐死他的冲动:你妹的,但凡你露出一丁点失落的信号,老娘马上翘会!随后,她就恨恨的掐了电话。
到了学校会议室,迈进去一个脚,苏春天就意识到自己被耍了,会议室几乎是空无一人,除了端坐在主位席上的林北城,苏春天想都没想,立马缩回了刚迈进去的那只脚,林北城见状,立刻隔
着诺大的会议桌喊话:“苏老师,会都开完了你才来,现在又想一声不吭就走?”
听到林北城的喊话,苏春天忽然觉得,既然自己没想再跟林北城有什么瓜葛,索性一次性了结了,她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的走到林北城面前:“林北城,我告诉你,我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