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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
“我、我不知道,我把锁打开了,可是门还是推不开。好象是从里面卡住的样子……”
“小少爷!”
文礼用力敲门。里面传出什么东西“锵!”地破碎的声音。
“救命!”
然后是清晰的悲鸣声。
“救命!我会被杀掉!”
“小少爷!!”
文礼用肩膀撞向门扉。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卡住了。文礼折回房间,拿来手枪,和荣泼两个人合力撞向
门板。
结果门却突然打开,两个人倒在地上。
可是,冲击却来自其他地方。椅子从正上方砸了下来。坚硬的脚椅直击文礼的后脑,断成两半弹开了
。
“老板!”
荣泼发出悲鸣。
“不许动!”
“……小少爷……”
文礼被椅子殴打时掉到地上的黑星手枪,被柾夺走,按在荣泼的喉咙上。地上散落着碎掉的壶和花瓶
,还有砸坏的椅子。
文礼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不准站起来!趴在地上!把手放在头上!”
“……小少爷……”
文礼听从柾的命令,乖乖地趴到地上,把手放到头上,以可怜的声音呼唤着。被柾抓住的荣泼脸色发
青,只是一个劲儿地发抖,根本派不上用场。
“这到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对你做了什么吗……?”
“……有个人在日本采访。和录音带里一再出现的名字相同!”
柾架着荣泼,一步步退向背后的窗子。
“你说你连络了贵之,机场还有手下在监视,这全是骗人的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假装救了我,把我带
到这种地方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可是我绝不会让你得逞!你可别小看了现代日本的高中生!混帐王八蛋!”
柾用单手拿起椅子,砸向窗户。一声玻璃碎裂的巨响,椅子落向窗外。
文礼用手扶地,缓缓站起身来。柾吃了一惊,把枪口指向他。
“不许动!”
“算了吧,小少爷,你投办法从我手中逃走的。”
“不许动!”
柾闭上眼睛,扣下扳机。子弹远远偏离文礼,在墙壁上开了个洞。
就像电视上演的,轻易就发射出子弹,瞬间茫然地凝视着从枪口冒出的硝烟。手在发抖。他虽然知识
上知道自动手枪的用法,可这还是他第一次实际开枪。没想到这么简单就发射了。
此时,外头响起汽笛的鸣声。
听到那个声音,柾回过神来。他踞开破碎的窗子,拖着荣泼走出阳台。
黑暗当中,数艘船只的灯火正逐渐远去。
海面仿佛柏油般一片漆黑。好可怕。可是没有迷惘的时间了。
柾正准备抬脚跨过阳台的栏杆时,忽然发现一件奇妙的事。
映照在海面的月亮,正以异样的高速移动着。
此时柾才初次发现。远去的不是其他的船只,而是市街的灯光。
在移动的,是这个房间。
柾抬起僵硬的脖子,仰望上方。
在月光映照下,巨大船舶的数百个窗户灯光——还有视力所及范围内的所有阳台上,火狮部下们手里
的来福枪枪口,正对着柾。
“所以我不是说了吗?小少爷……你是逃不了的。”
文礼站了起来,端整的面容浮现更加温柔的微笑,以藏在长袍底下的手枪,瞄准了柾。
接着,荣泼发出惨叫,蹲了下去。被射中的人腿喷出血来。
柾凝视文礼。站在毫不犹豫地射击荣泼的抢口前,他连手指都无法动弹半下,只是睁大着双眼,甚至
忘了呼吸地伫立原地,茫然地凝视着文礼。
ACT 24
“噢,怎么啦,佐仓?又迟到啦?”
根据校规,迟到的学生必须向级任导师报告,并且在学生手册上盖章。午休都快结束才来学校的悠一
到职员室报到时,导师官田正在隔壁的资料室影印讲义。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请帮我盖章。”
官田隔着满是指纹的厚重眼镜,直盯着悠一瞧,然后从绉巴巴的西装胸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自动章
。
“你是每天玩电动玩到早上吗?新学期开始,你就一直这样哪!”
“对不起。春眠不觉晓,忍不住就……”
“说的也是呢,每到这个时期,我也很难从被窝里爬起来哪!”
不小心说溜嘴似地,官田说出不像教师该说的话,朝印章哈了一口气,用力盖在学生手册上。他推起
滑下鼻梁的眼镜,再次目不转晴地凝视自己的学生。
“……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感冒了吗?”
“不……有吗?”
“要兼顾学生会的工作和准备考试,是不是太累了?毕业典礼、欢送会,还有人学典礼、欢迎会什么的
,每年这个时期的学生会干部都没有喘息的时间哪!去年我座上也有个学生因为这样倒了下来。你也差不多
诚把事情交给底下的人,考虑引退怎么样?”
“要转交的事情还多得是。得撑到六月总选举之后才行。”
“哦……。总之,别太勉强自己了。你的话,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不过楼下来的时期是最重要的。
要是弄坏身体,那可放血本无扫了哪。三餐有没有定时在吃?”
悠一从国中时代起,就离开父母独自一个人生活。由于他身边没有任,何亲戚,导师官田名义上是悠
一的保证人。现在悠一住的地方,也位于官田家附近。
田为这些原因,官田相当用照顾悠一。就连打从心底认为所谓教师,就是明哲保身、满脑子只想着退
休金的腐败份子的悠一,也只对官田敞开心扉。
悠一露出微笑,表示感谢。
“当然有啊!不要紧的。明天开始,我会准时来学校的。抱歉,让你担心了。”
悠一再一次低头鞠躬,把学生手册收进脚袋里。
“我回教室去了。”
“嘻。顺便把这个拿去教室。”
“是的。”
“啊——对了。”
“是?”
“关于冈本事,今天他的监护人到学校来办休学手续了。”
悠一双手拿着讲义,缓缓转向导师。
“好像是感冒一直不好,精神方面也相当衰弱,说要暂时留在别墅疗养。你有没有听说什么?”
悠一瞬间凝视官田的眼睛,然后别开视线似地垂下目光。
“没有……。是这样啊……”
“我说想去探病,顺便做个家庭访问,可是对方说什么会造成警备上的问题,始终不肯答应。他们家
也是问题多多哪!”
“……”
“冈本的母亲去世后,他表现得异样明朗,反而教人挂心呢!我本来想等他冷静下来之后,好好和他谈
谈的……”
官田坐到摆放影纸的桌子上,疲倦地拍拍后颈。
“要是不会就这样变成退学就好了……”
“对方这么说了吗?”
“不。只是啊,要是拖得太久,觉得不大好来学校,就这样拖着拖着变成留级的例子很多。跟新的班
级也很难打成一片,结果因为这样而留级,那就更难来学校了,就算多少有些勉强,还是让他上学比较好
哪!”
“……”
“总之,最近我会找个时间和冈本还有他的监护人谈谈。你也尽你所能地帮助他吧!”
“……要是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就好了。”
听到悠一难得的嘲讽,老师讶异地望向他,可是悠一逃避似地,立刻离开了资料室。
午休只剩下五分钟而已。悠一快步走上楼梯。他撞到一面聊天一面并排着走在前面的女学生肩膀,其
中一个人被撞得差点摔下楼梯,可是悠—反而狠狠瞪向准备破口大骂的对方,把那个女生吓得连呼吸都停
了。
愤怒就像膨胀到极限的气球般充塞全身。
可是,这股愤怒是针对顽固地不让自己见柾的贵之、到现在都没办法打通的连络电话、还是不连络自
己的柾、又或者是对每晚尽想着这些事而睡不着的自己,悠一自己也搞不清楚了。
他唯一明白的是,自己对于这种近乎走投无路的状况,感到难以忍受的烦躁。柾真的发生了什么不好
的事吗——或者这只是悠一杞人优天,事实上柾是依自己的意志休学,主动疏远悠一的?
难道失去母亲的事,比悠一所想的更令柾感到痛苦?痛苦到连和自己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
曾经对及川说“外表看不见伤痕,反而更加深刻”的自己,成许才是最无法体谅柾心情的人。听到柾
的母亲去世,座上女生有人当场哭了出来。整个班级对待柾的态度,总有种小心翼翼的气氛。
但是,只有悠一对柾的态度丝毫不变。因为悠一认为顾虑得太多,可能反而会让柾觉得难过。
可是自己这种态度,看在柾眼里,会不会显得过分冷淡?自己是不是应该对他多付出一些更有形的安慰
才是?
柾和从来没有与双亲和平相处过的自己不同。
母亲对柾而言,是他唯一的亲人,也是心灵的支柱。而柾却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