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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群豪们同声恭喏之后,卞青莲才娇声笑问道:“主上,属下有一个疑问,不知可不可以发问?”假李致中淡然一笑道:“有话尽管问。”
“多谢主上!”卞青莲嫣然一笑之后,才接问道:“属下的愚见是,当主上冒充李致中的身份未被揭穿之前,为什么不乘其不备,将杨天佑,朱伯伦二人杀死呢?”
假李致中笑道:“问得有理,说来这完全是我个人的疏忽,由于以往一切进行都很顺利,使我产生出一个幻想,我要将杨天佑逼得走投无路时,饮刃自戕。”
略为一顿话锋,又轻轻一叹道:“以后,情况逐渐逆转,我才不得不准备实行狙击,但却为时已晚。”
卞青莲笑问道:“那是什么原因?”
假李致中接道:“是杨天佑已暗中对我有了戒心,我深恐一击不中,而弄巧反拙,才不得不忍下来,以等待更有利的时机,想不到……”
接着,又一声苦笑道:“昨宵,却几乎着了他的道儿,这也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岑浩然接问道:“主上,如今,您这位李致中的身份已被揭穿,是否可以不用这身份呢?”
假李致中阴阴在一笑道:“暂时我还不想改变,你要知道,我这个李致中虽然是假的,但在杨天佑的精神上,却可以构成一种威胁。”
坐在假李致中身边的李明远,插口问道:“主上,对于昨宵出现的那个灰衣老人您是否知道他的来历?”假李致中“唔”了一声道:“当时,我是想不起来,但我现在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卞青莲截口笑问道:“主上,那是谁啊?”
假李致中接道:“你们暂时都不必知道,总而言之一句话,那个人,对我方而言,比杨天佑对我们的威胁还要大,所以,方才我才决定亲自对付他,并及早设法将他解决掉。”
略为一顿话锋,精目向群豪们一扫,才含笑问道:“诸位还有什么问题?”
卞青莲笑问道:“主上,听说陈红萼清醒之后,又独个儿悄然出走了。”
假李致中拈须笑道:“那是必然的,可笑杨天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陈红萼的疯病治好,到头来,却依然是一场空欢喜。”
卞青莲媚笑道:“这是主上的手段高明,才使杨天佑逃不出您的手掌心去!”
李明远插口接道:“对了,主上,陈红萼既然已落了单,咱们何不将她劫持过来……”
假李致中截口笑道:“目前的陈红萼,让她自由自在的在外面,远比劫持她过来,更能对杨天佑发挥精神上的威胁。”
李明远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假李致中却含笑起身道:“诸位可以分批离开这儿,我要先走一步了。”
当夜三更,朱家凤、陈继志二人,在杨天佑的亲自护送之下,在剑池边行了简单而又庄严的拜师礼之后,即互道珍重而别。
灰衣老人目送杨天佑离去之后,才向两个新收的爱徒,拈须微笑道:“徒儿,我要考考你们两人的身手,然后才能量才施教。”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微微一怔之间,灰衣老人却抬手向十五六丈外,一片高可及人的野草一指,含笑问道:“看到那一片野草吗?”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同声恭应道:“徒儿看到了。”
灰衣老人接道:“那野草中藏着一只狡滑的老狐狸,你们两个,谁能先将那老狐狸宰掉,谁就……”
他的话未说完,那一片野草中,却发出一声冷峻的哼声,紧接着,一道幽灵似的人影,由野草中缓步而出。
在微弱星光照映之下,陈继志、朱家凤二人已能看出,那道幽灵似的人影,赫然就是那位假李致中。
灰衣老人拈须微笑道:“阁下未免太沉不住气了。”
假李致中缓步面前,一直到达灰衣老人师徒身前二丈左右,才停了下来,冷笑一声道:“老狐狸已经自动送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谁有这本事,能宰得了我!”
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算得上是初生之犊不畏虎,两人双双眉梢一扬,已“呛”地一声,亮出了肩头长剑。
灰衣老人却挥手淡然一笑道:“现在,毋须你们两个出手,且退到一旁去。”
假李致中注目笑问道:“阁下准备亲自出手?”
灰衣老人“唔”了一声道:“只要你还活着,江湖上就不会有详和。”
话声一落,十丈外的暗影中,已出现六道人影,取包围之势,徐徐逼了拢来,却在约莫五丈远处自动停住。那是六个年约三旬上下的壮年人,一律玄色劲装,手持长剑。
灰衣老人精目环扫,并以真气传音向陈继志、朱家凤二人说了几句什么,只见朱家凤、陈继志二人,忽然长身而起,分别向两个玄衣汉子身前扑去。
假李致中入目之下,不由冷笑一声道:“两个娃儿年纪轻轻,你忍心……”
原来当陈继志、朱家凤二人扑近这两个玄衣汉子身前二丈处时,两个玄衣汉子忽然左手一扬,以“满天花雨”的手法,撤出一把看不出是什么玩艺的暗器。
以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目前的身手而言,不论对方的暗器手法有多高明,也不容易伤得了他们,何况事先还获得灰衣老人的特别指示,才猝然发难的。因此那些暗器一出,在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的剑幕护卫之下,但听一阵“波波”连响,所有暗器都被剑气击破,而冒出一股青烟。
这情形,已很明显,那是“毒郎中”百里居特别设计的,含布剧毒的暗器。
但事实演变,却是大出那位李致中的意料之外。
因为,那一阵毒烟,不但不曾将陈继志、朱家凤二人毒倒,却连他们那飞扑的速度,也没受到一丝影响,这,也就是那位假李致中入目心惊,疾声喝退原因。
但他的喝声,仍未能救下他两个手下的性命。
也几乎是当他疾声喝退的同时,两声惨号也随之传出,那两个玄衣汉子,已在陈继志、朱家凤二人的长剑之下,一个被一剑贯胸,一个被腰斩成两段。
灰衣老人却适时喝叫道:“徒儿们回来。”
当然,就这同时,那另外四个玄衣汉子,已在假李致中的喝声之下,疾退五丈之外了。
假李致中气得精目中寒芒连闪,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灰衣老人淡然一笑道:“阁下也未免将我老人家看得太不中用了,像这种不成气候的助手,怎好意思叫他们来丢人现眼呢!”
假李致中冷哼一声道:“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已经知道原因所在了……”
灰衣老人呵呵一笑道:“已经死了两个得力助手,如果还想不出原因所在,那你就笨得连猪都不如啦!”
假李致中冷笑道:“张劲秋保不了你们一辈子,而且,他那‘怯毒百灵丹’在‘毒郎中’的精心研究之下,也总有失效的时候。”
灰衣老人拈须微笑道:“至少,短时期内,你们那个‘毒郎中’,发挥不了功效。”
不等对方接腔,又立即正容接道:“朋友,这十几年,你费尽心机,作尽了伤天害理的事,你自己究竟获得了一些什么呢?”
假李致中笑道:“别向我说教,我这十几年的心血,并未白费,目前,我已成了武林中的唯我独尊的人物,要什么就有什么,要谁死谁就不能活……”
灰衣老人截口笑道:“不见得吧!至少老朽和杨大侠二人,你还莫可奈何。”
假李致中冷笑道:“可是,杨天佑永远背着黑锅,没法取下,而你,却永远不敢见人。”
灰衣老人语气一沉道:“你已知道我是谁?”
假李致中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是谁?”
灰衣老人默然少顷,才长叹一声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总有一天……”
假李致中截口呵呵大笑道:“这一天还早得很呢!”
不等对方接腔,又立即接道:“咱们不必浪费时间了,还是在艺业上一分高下吧!也好让人知道,在别后的这些日子里,你已有多少长进。”
话落,扬掌凌空进击,“砰,砰,砰”,接连三声霹雳巨震过处,卷起一阵急劲罡风。
远在五丈之外观战的朱家凤、陈继志二人,但觉那急劲罡风的余威所及,有两种极端不同的感受。
那两种极端不同的感受,一种是冷得有如腊月寒风,着肤如刺,另一种却热得有如刚开锅的蒸气,炙热难当。
相距五丈以上,尤有这种感受,则两个当事人所身受的情形,也就不难想见。
可是,当他们目光掠向两位当事人时,却见他们却是气定神闲地,卓立原地,就像方才那石破天惊的三掌,不是他们所发出似地。
女孩子毕竟比较心细,她美目一扫之下,禁不住惊“啊”一声道:“师兄,你瞧!”
说着,并抬手向灰衣老人与假李致中所立处的地面指了指。陈继志这才瞧出了端倪。
原来此时的灰衣老人与假李致中,相距约莫丈五,两人所站立处的地面周围,却呈现两种极端不同的现象。
灰衣老人的周围丈许之内,草皮一片焦枯,就像是被火焚过似地。
假李致中的范围,草地上却并无异样,只是结了一层闪闪发亮薄冰。
两人唯一相同的地方,是他们立足之处的周围一尺之内的地面,仍然保持原来的本色。
这情形,使得陈继志星目一扫之下,也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啊”道:“师妹,今宵,我们真是大开眼界了……”
假李致中忽然纵声狂笑道:“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阁下已经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啦!”
灰衣老人叹了一声,说道:“多承夸奖!目前这点成就,距我的理想,还差得太远。”
假李致中笑道:“阁下别忒谦,你只要再精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