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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址:黄安县城北一处背山面水之农舍。
看完了这简单的资料,小飞侠就立刻带着蔷移动身。
经过一番唇舌,他终于说动蔷薇,而把她寄托在“摇铃老人”李涛的住处。
蔷薇纵然千百个不愿意,然而为了小飞快的行动方便及无后顾之忧,她也只有含泪与他分毛。
上弦月弯弯的,如少女诱人的新眉。
小飞侠如鬼魁般位立在竹林里已好长一段时间。
他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竹林外那一间农舍,窥伺着屋内人的动静。
远远的,他看不清楚屋里人的面目,只知道里面有一男一女。
女的自然是花扬雪,男的小飞侠懒得管,也懒得想。
毕竟他的目标只是花扬雪而已。
终于他等到了两间屋子的灯全熄了,再过了一会儿,小飞侠算算应该是人们睡熟的时候了。
拿出一条黑巾蒙上了口鼻,小飞侠如编幅般低空窜掠过去,毫无声息的。
在花扬雪的窗子外面,小飞侠又屏息凝听了一会儿,然后长剑一挑,人已狸猫般进了屋里。
床上的人似乎睡得很熟。
小飞侠蹑足来到床前,几经犹豫,还是把剑举了起来。
他不想杀人,尤其不愿在这种情形下杀一个和自己素未谋面的女人。
但是当他想到若不杀了这个人,他永远无法脱离那个杀人的组织,那么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必须要杀更多的人。
想到这,他的剑已刺了出去。
然而,他刺空了。
就在他一剑刺空的时候,床后面已一缕指风弹了过来。小飞侠心头大骇,身体飞快一旋,避过了那缕指风。
黑暗里一条纤瘦的人影已掌腿同出,从床后面转了出来攻向小飞侠。
一上手,小飞侠就感觉到这个女人已不只是高手,简直可以称做技击的行家。
令他更想不透的和却是人家似乎早有防备,正张着网等待着自己冲进来。
惊归惊,小飞侠手下可不敢怠慢。然而对方的确是太厉害了,小飞侠竟然连人家的一片衣角也未碰到。
就在此时,房间“碰’:的一声让人撞了开来。
而小飞侠藉着射进来的月光,他看清了来人竟是楚烈。他慌了,同时也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今天晚上刺杀的行动已完全失败。
楚烈一进门就挺剑刺向小飞侠。
在这两大高手夹击之下,小飞侠唯一的念头就是逃走。
长剑拚命一挥,趁着逼退对方的时候,/J’飞侠一个急窜,人已从窗户外飘了出去。
他拚命的狂奔,但是后面的楚烈却一步也不放松的紧紧跟着。
也不知跑了多远,当小飞侠回头察看,发现楚烈竟然已离自己不及五丈的距离后,他险些被地上的石头绊倒。
“朋友,你跑不了的。”
对于楚烈在后面的喊话,小飞侠理也不理。他可是心知肚明,只要让这姓楚的追上,一场恶斗之后,自己必然会泄露了身份。
而一个杀手若泄露了身份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就算他以后洗手不干了,恐怕也难逃被缉捕的命运。
这是一条河,一条宽约里许的大河。
当小飞快跑到河边后,他的心中不觉泛起一股又酸涩又难受的寒意。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也只有真正遇到这种状况的人,才会明了那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悲哀。
楚烈挺剑已来到小飞快的眼前。
他笑得有丝得意追:“朋友,你总不会跳到河里去吧?这么湍急的水流,再会游泳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小飞使没说话,他长剑横在胸前,一付戒备的样子。
楚烈摇摇头道:“我很奇怪,你既敢行刺,为什么不敢以真面目示人?难道你是一个杀手?大风会请来的杀手?”
小飞侠还是没说话,不过他眼睛骨碌碌的一阵乱转,心里在想着如何脱困。
冷笑一声,楚烈道:“不管你是谁?今天晚上你是跑不了了,是乖乖束手就擒呢?还是想拚战一番再被俘?”
楚烈说得一点也不夸大,因为他是楚烈。
倏然小飞侠已经发难,在他认为最好的时机里。
楚烈目光一凝,亦挥剑而出。
因此两条人影立即缠斗在一起。
人快,剑更快。
黑夜中,但见剑光闪闪,早已分不清谁是谁了。
用剑的人对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招多少都曾涉猎。
在楚烈一套“朝来寒雨晚来风”一上手,小飞快已知道对方在剑术方面的造诣已超过自己。
他拚命的阻挡、抗拒,就是不敢使出自己的杀人绝招。
也因此他的苦头可吃大了,要不是楚烈旧创未愈,功力大打折扣,恐怕小飞侠老早就挺不下去了。
楚烈的剑势愈来愈凌厉,小飞侠也愈来愈感到气弱力衰。
就在一个返剑不及的情形下,小飞侠左胁已被划过一道口子。
“你还要顽强抵抗吗?”楚烈一剑得手冷哼讽道。
突然——
小飞侠手中长剑幻做一道电闪,隼利无比,锐不可当的击向楚烈的咽喉。
楚烈想都想不到敌人太即将落败的时候,会有如此骇人的剑招出现。
急切中他拼命的返剑自救.同时人已在极大的回旋扭力下疾退一丈。
他是躲过了小飞侠致命的一击。
可是却也吓出了一身冷汗。
当他脱口减出“血轮回”三个字时时,小飞侠已返身来到河边“噗通”一声,一头栽进水里。
“是他,是他?”
楚烈望着黑黝黝却汹涌的河面,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喃喃自语。
此时河水湍急,那里还看得小飞侠的影子。
一灯如豆,人影儿成双。
楚烈回到住处,花扬雪立刻为他准备好茶水,陪坐在旁边。
一口气灌进半壶茶后,楚烈撇嘴一笑道:“嗯,好茶,好香的茶!”、“别贫嘴。”花扬雪白了他一眼,道:“你倒是快把事情经过说出来呀!”
楚烈于是简略的说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
楚烈又惊叹道:“你绝猜不出刚才那个蒙面人是谁?”
“是谁?”花扬雪奇道:一难道不是大风会的人?”
“当然不是,否则有什么稀奇的。”
“你到底说是不说?不说拉倒。”
见花扬雪嘟起嘴,楚烈可不敢再逗她了。
“血轮回。”
“你……你是说‘血轮回’?”花扬雪惊道。
“没错。”楚烈正色道:“想不到大风会的人居然这么狠毒,请来了江湖第一杀手来对付我们。”
花扬雪脸色阴沉了下来。
“怎么啦?就算是‘血轮回’,也用不着这么担心,莫忘了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还怕了他不成?”顿了一顿,楚烈又道:“更何况他已吃了我一剑,自己投了河,是生是死还不知道。”
花扬雪沉默许久,突然抬眼道:“有一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心中一跳,隐约觉得有什么大事,楚烈道:“你说!”
“‘血轮回’有可能就是你要找的人。”
花扬雪的话差点没把楚烈震晕过去。
他结舌道:“你……你说什么?”
叹了一声,花杨雪道:“我说‘血轮回’很可能就是小飞侠。”
楚烈“畔”的一声站了起来,就差一点把桌子撞翻。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本来这件事情我想一直瞒着你,因为我不能出卖一个人,但是现在既然‘血轮回’能来杀我们,就是他先不仁,也就不能怪我不义了。”
楚烈实在被花扬雪弄糊涂了。
花扬雪苦笑道:“你真以为我是神仙,可以找到世上任何人?当你把小飞快的资料给我时,我之能很快的答覆你,那是因为我恰好认识他。”
楚烈静静的听着。
花杨雪又道:“事实上他之所以成为一个杀手,也是我造成的。”
花扬雪便细细述说与小飞侠结识的经过,原来她就是兰花,当日小飞侠在丛山峻岭里碰到的那个美若仙子的女人。
听完了花扬雪的叙述,楚烈整个人呆怔了好半天。
花扬雪叹道:“在当时那种状况下,我只能安排他去投靠虎爷,要不然以他的条件,除了饿死一途外,是不可能有第二种结果。”
楚烈仔细的把对方的话想了一遍。
他亦只能苦笑道:“这也不能怪你,若没有你,他还不一定能活得下来。不过,又怎见得他就是‘血轮回’呢?”
“照出道的时间看来,应该错不了。”
想了一想,楚烈又问:“那这件事你又为什么拖到现在才讲呢?”
“以前我们并不熟识,当然没必要告诉你。”
“那么你和‘虎爷’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现在又肯说出这个秘密呢?”
闭上了眼睛,花扬雪似乎在整理着思绪。
一会儿她睁眼道:“‘虎爷’和我父母是至交,虽然后来我父母发现到他真正的身份是杀手组织里的头头,而从此不相往来。但念在旧情,我是绝不会泄露他的秘密。”
“你现在又说了出来,是为了什么?”
花扬雪有些愤慨道:“一个杀手要杀人,必须要经过他点头,那么他都能杀我了,我还顾念什么?”
楚烈想了一想,道:“如此一来‘虎爷’岂不把你恨之入骨,必杀你而不罢休!”
冷冷一笑,花扬雪说:“大家就豁开来玩,像这种丧尽天良的人,活在世上也是一个祸害。”
话锋一转,花扬雪叹道:“其实我是两年前方从父母那知道虎爷真正的身份,如果早知道,或许我也不会把小飞侠送到他那。唉!这一切莫非天意?兄弟两人,一个是官,一个是杀手,这结局我想都不敢去想。”
心里也是万念交集,楚烈也不知是安慰自己,还是安慰对方,道:“或许小飞侠不是‘血轮回’,也或许他根本不是我胞弟。”
明知道许许多多的迹象已摆明事实,楚烈也知道这么说是自欺欺人,但除了说这连自己听了都觉得好笑的话外,他还能说什么?
花扬雪叹道:
“不管小飞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