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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壮志知道,这个老仆就是和展伟明同去乐平县的赵福。
老仆赵福,一见飘萍女黄飞燕和展伟凤,立即惶急的大声说:“启禀姑娘、夫人,十数高手围攻展大爷一人,情势已十分危急了。”
飘萍女黄飞燕和展伟凤两人粉面倏变,几乎是同时急声问:“现在什么地方?”
老仆赵福惶声说:“就在镇外西北柳林内。”
话未说完,展伟凤星目倏一亮,立即惶声说:“快去备马!”
老仆赵福恭声应是,飞步奔进左角门内,一群侍女,俱都面现惊急,显得异常紧张。
展伟凤转首望着飘萍女黄飞燕急声说:“黄姊姊,烦你在厅上陪他,我去去就来。”
凌壮志一听十数高手围攻展伟明一人,心中早已火起,只是他不便有所表示,这时见展伟凤无意让他前去,立即争先说:“这等紧急大事,人手愈多愈好,夫人武功高绝,正该前去相助,就是小生也要前去一增见识。”
一群神情惶急的侍女,听说凌壮志也要前去一增见识,俱都忍不住互看一眼,紧皱眉头,越发显得惊奇了。
黄飞燕望着神色迟疑的展伟凤,一挥手,爽快的说:“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就让他一起去吧!”展伟风粉面略微一红,三人急步向左角门走去。
凌壮志跟在两人身后,无心去看内宅的房舍,他心里一直想着飘萍女黄飞燕那句没头没脑的话,这令他太费解了。
绕过一座精舍内院,便是赵家花园,出了花园后门,即是家丁们的眷舍,再进入一道栅门,即是马厩子。
马厩前面立有十数家丁,早已备好了六七匹高大健马,老仆赵福,手中早拉好一匹乌骓。
飘萍女黄飞燕一见,即对赵福沉声说:“你先头前带路。”老仆赵福,急声应是,纵上马鞍,沿着马道向西栅门跑去。凌壮志早年时常骑马,对于骑术并不是生疏,三人来到马前,黄飞燕和展伟凤腾身跃起,分别飘落在一匹红马和一匹白马上。一声清叱,两马同时一声惊嘶,放开四蹄,如飞向前面的乌骓追去。
凌壮志不便施展轻功,伸手接过一匹青鬃白花大马,尚未认镫,青马已经昂首打转,长嘶连声,充分显示出青马的烈性。十数家丁一见,急忙又跑过来两人,同时帮助扶鞍坠镫,接紧缰绳。
凌壮志神色自若,依然跨马认镫,伸手接过缰绳,身形尚未坐稳,青马一声惊嘶,倏然人形高立。
十数家丁一见,同时一声惊呼,青马附近的家丁,纷纷纵退。凌壮志上身徐俯,两股用力,身形稳如泰山,青马一声痛嘶,放下前蹄,狂驰如飞,疾如奔电。
十数家丁一见,俱都呆了,他们真不相信,一位文弱书生,竟有如此精湛的骑术,不由同时暴声喝好。
青马冲出西栅门,沿着马道,再向正北,十数丈外的后宅车马门,早已大开,左右分别立着数名家丁。
车马门外,是片稀疏树林,林外即是田野,一片葱绿。凌壮志举目一看,飘萍女和展伟风的三马,沿着西进乡道飞驰,早在百丈以外了,白马上的展伟凤,尚不时关怀的频频回头望来。
青马烈性如火,神情宛如疯狂,放开四蹄,昂首竖鬃,长嘶一声接着一声,直向前面三马追去。
凌壮志坐在马鞍上,只觉景物旋飞,大地倒逝,身下毫无颠簸感觉,心中不停暗呼好马!
距离前面三马,愈来愈近,眨眼之间已经追上,距前面一片广大柳林,也不远了。
凌壮志虽然心急早些看到展伟凤,但他却不愿快马超前,可是青花大马却不听他的指挥,一声怒嘶,擦过三马身边,直向林前驰去,快如脱弦之箭。
蓦闻白马上的展伟凤,惶声娇呼:“小心青马使坏,它是以前赵镖头的坐骑。”
凌壮志一听,知道青鬃是匹好马,想到它和赵镖头飞驰大江南北,远走关东塞外,不由对它心性喜爱,因而,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抚摸马的长鬃,青鬃立即报以欢愉低嘶。
一阵怒叱厉喝传来,夹杂着沉声力猛的哇哇怪叫。
凌壮志抬头一看,已至柳林前沿,青马身形丝毫未停,一声怒嘶,如飞冲入,直向喝声怪叫处奔去。
柳林不密,光亮充足,地面也极坚实,铁蹄击在地面上,清脆震耳,林空回音。
凌壮志游目一看,只见柳林深处,十数挥刀舞棍的劲装恶徒,正奋力围攻一个黑煞神似的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面目漆黑,头戴黑缎八角壮士帽,身穿黑缎大锦袍,腰系黑丝英雄带,手舞一柄大铁锤,那阵哇哇怪叫,正是发自他血盆似的大口里。
这个黑煞神似的彪形大汉的确够得上威猛慑人,那柄大铁锤看来十分沉重,飞舞起来呼呼生风。
围攻的十数恶徒,看来似占优势,但任何人都不敢过份向锦袍黑汉接近,只是在外围虚张声势,企图耗尽黑汉的体力。
锦袍黑汉,确具神勇,环眼暴眸,浓眉如 飞,每扫出一锤,其中几个恶徒必被迫得纷纷后退。
凌壮志乍忙勒马,他断定走错路了。
正待拨马向南驰去,纂闻锦袍黑汉粗鲁的大声说:“马上小子是好汉就快来帮展大爷打抱不平。”
凌壮志一听“展大爷”顿时楞了。
一阵急如骤雨的蹄声,带来一团劲风,蓦然一声清脆娇叱:“无耻鼠辈,胆敢以多为胜!”
娇叱声中,黄影如云,展伟凤腾空离马,直向十余恶徒扑去——
十数恶徒一见,知道来了援手,一声吆喝,分向西北南三面亡命狂奔。
锦袍黑汉一见,撒手丢掉大铁锤,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向西飞奔的两个恶徒,大声说:“妹妹,别放走那个秃头和没耳朵的两人!”
说罢,径自坐在大铁锤上休息,似乎他已经没事了。
展伟凤再度一声怒叱:“狂徒还不纳命来!”
怒叱声中,黄影如烟,一连几闪,已截至两个恶徒身前,金华过处,幻起无数扇影,闪起一片金星。
一连两声尖厉刺耳的惨叫,鲜血如泉,疾射八尺,两个恶徒的人头,直飞半空。
凌壮志和飘萍女黄飞燕,早已下马立在一边,他看到展伟凤黛眉微剔,粉面带煞,那副杀人狠劲,实不下于叶小娟。
蓦闻坐在大铁锤上休息的铁袍黑汉,向着飘身而回的展伟凤一招手,煞有介事的朗声说:“凤妹回来,剩下的那几个家伙,下次我碰到了再收拾他们!”
说话之间,展伟凤已纵至黑汉的面前,举手一指凌壮志,嗔声说:“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位客人!”
锦袍黑汉看了凌壮志一眼,提起大铁锤走了过来。
凌壮志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但他仍不放心的望着黄飞燕,低声问:
“这位是?”
飘萍女黄飞燕爽朗的笑着说:“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展伟明世兄嘛!”
说着,举手指了指已走至面前的锦袍彪形黑汉展伟明。
展伟凤樱唇忍笑,粉面微红,凤目柔情的睇了凌壮志一眼,立即低下头去,显得很不好意思。
凌壮志微蹙秀眉,几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和他原先想像中的展伟明,真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虽说一母亲生的兄妹并不一定酷肖近似,但他不能像展伟明和展伟凤两兄妹相差的如此悬殊。
哥哥生像威猛,简直像个黑煞神,妹妹却容华绝代,美的宛如仙女。
心念间,正待拱手向黑汉展伟明见礼,展伟明已傻虎虎的先说了:“你就是我妹妹对我说的那个又读书又练武的什么凌壮志?”
说着,一双炯炯环眼,尚不停的在凌壮志身上闪烁打量。
黄飞燕怕凌壮志不高兴,立即粉面一沉,忍笑嗔声说:“大明,你怎的对客人这样的不恭敬?”
凌壮志早已看出展伟明是个浑猛憨直人,是以毫不为意,于是愉快的一笑,急忙拱手说:“小生正是凌壮志,今后尚请展世兄多多赐教。”
展伟明大嘴一裂,愣愣的说:“听你说话,倒真像个读书人,我先问问你,‘孟子梁惠王,王曰:“叟不远千里而来。。’的叟你可知道指的是谁?”
展伟凤未待凌壮志回答,立即不耐烦的抢先回答说:“人家没有你知道的多,你还是不要考人家吧。”
展伟明咧着嘴嘿嘿一笑,得意的说:“叟就最指孔老夫子,孔老夫子是梁惠王的舅舅,所以叟也就是舅舅。”
凌壮志乍听,觉得展伟明虽然憨猛,倒还懂得不少典故,断而听到最后,真是啼笑皆非,不伦不类,但他仍正经的颔首应了声是。
女黄飞燕望着微含薄嗔的展伟凤,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接着望着展伟明,佯装嗔声说:“快上马吧,我们回家啦,你不是还没有吃饭吗?”
展伟明一听“吃饭”,精神大振,眉头一扬,急忙由赵福手里将黑马拉过来,同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老赵福,我的肚子早饿了,我要先回去了。”
赵福详和的一笑,恭声说:“大爷你尽管请,这点路老仆还有信心跑得回去。”
展伟明纵身飞上马鞍,凌壮志与展伟凤和飘萍女飞燕,也相继认镫上马,四人一抖丝缰,轻步向林外驰去。
驰出林外,四人并骑前进,展伟明转首望着凌壮志,有些埋怨的大声问:
“喂,我妹妹好几天前就说你快来了,为什么你今天才到?”
飘萍女黄飞燕展伟凤的脸红了,怕展伟明心直口快,毫无摭拦,急忙沉声说:“人家凌相公是读书人,志趣高雅,不像你整天浑吃猛睡,人家一路之上赏古迹,登名山,所以今天才到。”
展伟明一听登名山,黑脸神色立变,目光惊急的望着凌壮志,紧张的问:
“你来时可曾去马鞍山游玩?”
凌壮志见展伟明面色大变,知道他必是在马鞍山吃过大亏,于是,立即颔首说:“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