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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见觉龙出掌切自己的手腕,急忙抽刀护腕,可是,万没想到,觉龙出掌是假,而出腿是实,他手中刀刚刚抽回,觉龙腿已袭出,一股劲风起外,黑衣人惊叫一声跌下房顶。
觉龙正欲跃房而走。
突然,暴斥声乍起,从房子四面平地纵起几条黑影,待斥声歇止时,已有六人黑衣人将觉龙围在当中,这六个黑衣手中都执着不同的兵器,三个使剑,两个使刀,一个使峨眉刺。
强敌当前,觉龙竭立使自己镇静下来,他感到,这些并不是为了新娘子,似乎是专门为了对付自己而来的,看来一场殊死拚杀是在所难免了。然而,他又困惑,自己与这些人素昧平生,无怨无仇,他们为何这般残酷相逼?这其中也许是另有图谋。
情急不容多想,黑衣人已经开始了进攻。
最先动手的是北面的那个使剑的人,冷斥一声,抖剑而上,剑光闪处已递出十三剑,出剑之快便确是骇人惊魂,而剑所刺的部位又无一不是人体要害,只要中一剑便会丧命。
觉龙出道以来,还从来没见地出剑这么快、这么狠的剑客。他急忙用师门绝学“九元丹功”施出“分影追光”的上乘身法,避开了黑衣人的十三剑。
黑衣人十三剑递出后,见觉龙轻松避过,遂微微一怔。
-怔间,觉龙道:“朋友,请慢动手,在下与各位并不相识,因何要以刀剑相待,莫非各位是‘万花帮’派来劫新娘子的吗?请报上名来!”
“不!”刚才出剑的黑衣人冷斥道:“我不知道什么‘万花帮’,也不知道什么新娘子,就知道收了别人的钱来这里要你的命!在下杜十三,江湖人称‘闪电杀手’,今日杀你不成,实因本人学艺不精,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黑衣人飘然而下,身形纵处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觉龙暗暗吃惊,素闻中原有个独身剑客,四处飘忽不定,专以杀人为业,不管好人坏人,谁只要出得起金银,天王老子也敢杀,人称“闪电杀手”,杀人从来在十三之内,若十三剑不能把人杀死,便扬长而去,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只用十三剑,而不是十二剑或十四剑。
“闪电杀手”杜十三刚走,东面两个使刀的一同呵斥一声,双双挥刀攻上,一个攻上盘,一个攻下盘,两人同时出手竟似一个人,配合默契,动作神速,甚是骇人听闻。眨眼间,觉龙已全身被刀风所笼罩。
觉龙不敢怠慢,暗运“九元丹功”护住周身各穴,而后凝神剑气,手指轻弹,袭出一股“九元丹气”,耳畔只听“当”的一声响,其中一个黑衣人的手中刀应声落地,从此黑衣人不由猛然怔住。
觉龙道:“我知道诸位不是一起的,看来必是受人之托来杀贫僧的,但不知二位是何方高人,请报上名来,咱们不打不相识!”
闻言,一个黑衣人从地上捡起被震落的钢刀,冷冷道:“我俩乃是胞生兄弟,在下袁天雕,他是我兄弟袁天豹,江湖人称‘索命二无常’,我们不像杜十三那样十三剑定输赢,杀不死就走,我们是以生死论输赢,杀不死绝不走,看刀!”
说完,舞刀又上。
觉龙也曾听过“索命二无常”其人,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他知道,这两个人武功还好对付,只是暗器十分霸气,所以,闯出这条“索命二无常”的名号,多半是靠的暗器,因为二人的暗器上都喂有剧毒,非独门解药而不能解。而且二人的暗器功夫可以说是独成一家,威慑江湖,也正如他们自己所说的那样,素以生死论输赢,大凡想杀一个人,必千方百计置其于死地,否则,绝不罢手。江湖人经常说,只要是“索命二无常”找上谁,谁的名字就已经被阎王爷在生死簿上勾掉了。
幸好觉龙知道了这二人便是“索命二无常”,否则他决不会先施绝技的。
这时,见袁天雕手中刀不劈下来,觉龙知道这次他肯定会在刀里作文章。于是,冷啸一声,倏然迎面向袁天雕袭出一掌,这掌袭出,看似平平常常,连一丝掌风也没有,似乎是漫不经心,又是那样的轻松飘逸。
袁天雕正挥砍来,同时,左手暗中拈着十枚“狼毒断门钉”。正欲一举要了觉龙的性命,万没想到,刀还没有劈下,顿觉心口一阵剧痛,双眼一黑,扑身栽倒。
袁天雕身形一倒,一旁执峨眉剑的黑衣人顿然尖声尖气地惊呼一声“九元攻心掌!”
喊声一出,剩下的黑衣人都不觉骇然色变。
因为,天下很多人知道天竺国有两大奇功绝学:一是“太空无敌手”;二是“九元攻心掌”。虽然耳闻者多如牛毛,而亲眼见者,却寥如晨星。
此刻,那执峨眉刺的黑衣人的一声惊喊,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就连觉龙也暗中吃惊,中原怎么地有人识得自己师门的绝学神功?这尖声尖气的人究系何人?
正在觉龙迟疑之时,袁天豹已背起地上的兄长的尸体,飞身下房,飘然而去。
剩下的三个黑衣人,正欲转身而遁,觉龙斥道:“慢走!都给我报上名来。我也见识一下你们中原的武人!”
三个黑衣人闻言,俱不雕泥塑般怔在那里。
这时,两个剑的黑衣人一齐躬身施礼,一人道:“我们是青城剑派‘旋风双剑’,在下潘金鸣,他是我师弟陆层远,奉掌门之命而来!”
觉龙道:“青城派掌门可是公孙堂么,在下与他无怨无仇,他怎么会遣你们来杀在下,他莫非也被人收买了?”
潘金呜道:“掌门只是说为一个老朋友出点力!”
觉龙道:“老朋友?是谁?”
潘金鸣回答道:“是谁,我们不可能知道,因为,我们只是受命,从不问原由。”
觉龙道:“你回去告诉公孙堂,就说,天竺瑜慧法王的二徒弟觉龙问候他了!”
“旋风双剑”应声而去。
觉龙看见“旋风双剑”离去,他转过身,想找那个使峨眉刺的人,探问一下他怎知道自己的神功秘技的。可是等他回过身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人影!那个人早已无影无踪了,离开时便如一缕轻风,那般鬼秘,那般无声无息,可见此人轻功之高,绝非一般身手。
觉龙自房上飘身而下,正想重新进屋,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上官云阁家的小王子等人,顿时感到全身发冷,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些人是受人指使到来这里缠住自己,而真正的目的,也许正是对小王子他们下手,现在想必那里的人已凶多吉少了。
心念及此。身形已经掠起,疾速地向上官云阁家奔来。
穿房跃脊,身形在空中直掠而来,其速惊人。不多时,来到了上宫云阁家的房顶。停住身形,定睛一看,满院子唯独西厢房里亮着灯光。
觉龙又惊又喜,看来小王子等人安然无恙。因为有灯光证明,他们还没有入睡,幸好自己来得及时,他从房上飘身而下,疾步来到门外,见房门虚掩,心微微-怔,急不可待地推门而进。
眼前惨状。惊得觉龙目瞪口呆。
只见屋地上躺着四具尸体,最为触目惊心的是尤丽,衣衫已被撕得破破烂烂,一柄短剑在胸脯上,显然是受到凌辱之后遭了毒手。
在尤丽身旁的阿蛮,脖颈上一道血印,一看使知是剑伤。
屋子的西南角躺着管家常老四,圆睁着一双困惑不解的眼睛,身上有两处剑伤,在常老四不远处脸朝下趴着上官云阁。
觉龙强抑悲愤,缓缓走到上官云阁身旁,把上官云阁的身体抱起来,用手一试鼻息,居然还有一丝微气没断,他点了几处穴位,轻轻叫道:“老员外,醒醒!”
因为他知道这四个人唯有上官云阁还没有完全死去,尚有一丝希望救活。因他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想必是被掌力震断了心脉。
果然,经他轻轻一唤,上官云阁呻吟了一声,慢慢地张开眼睛,看见面前的觉龙,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急切地握住觉龙的手,吃力地道:“快,快去救,救孩子们……”
觉龙双目喷火,急切地问道:“告诉我,是谁?是谁劫走了他们?”
上官云阁断断续续地道:“灰衣人,往西……”
说完头一歪又昏死过去了。
觉龙缓缓地放下上官云阁,腾身而起,喊了声:“贫僧去也!”身形一飘出窗外。
觉龙一走,屋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上官云阁呻吟一声,慢慢地睁开眼睛,听了听四下里动静,见无甚异常情况,然后,挺身而起,瞟了地上的三具死尸一眼,嘴角惊过一丝冷笑,疾身奔出屋子,迳直向东厢房奔来。
临近东厢房门口,黑乎乎的屋里,传来两声拍掌。上官云阁咳嗽一声,东厢房的门应声而开,黑暗的屋中传出低沉的声音:“怎么样,那秃驴……”
上官云阁低声答道:“掌灯,那秃骗被我骗走了!”
话音末落室内有人晃亮火折,点上油灯,于是,屋里罩上了一层淡红的光晕。
在光晕中木然地站着小王子,金萍姐妹和云天二龙,他们显然都被制了穴道,不动也不能说话,只是双眸还在轻轻转动,诉说心中无尽的悲哀和愤懑。
上官云阁朝守在门口的一个彪形大叹冷冷道:“搜出那珠子没有?”
那彪形大汉便是假扮“胡天顺”的那个憨头憨脑的人,而现在却显得异常彪悍凶猛。
“哼!”上官云阁冷哼一声,一步跨到小王子跟前,飞快地出手解开了小王子的哑穴,冷斥道:“说,你身上的雪寒珠哪里去了?”
小王子哑穴被解,而别的穴道没有解开,仍然不能动,听了上官云阁的话,怒道:“上官员外,想不到你人面兽心,居然为了那雪寒珠陷害无辜,我死不足惜,你不该不放过他们,这些孩子是无辜的!”
上官云阁闻言嘴角掠过一丝奸笑道:“上官员外?嘿嘿!你看我是谁?”
说完,一把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秀的脸来。
“我只不过是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