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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僧饶命!圣僧饶命!”
胡炳是第一个吃足苦头的人,他也是第一个跪下的人,因为他已领略到梅玉的手段,说杀说杀,立刻就付之行动,梅玉率众来此,大事已经不妙,见机率先下跪,也把大缅君拖得跪了下来。
这时胡炳道:“小人把圣僧的谕示转告国君后,国君立刻就召集群臣,宣告法谕了……”
梅玉道:“等一下,是宣告法谕,还是召他们来商讨应付之策。”
胡炳道:“是宣告法谕,不过那些人十分顽固,屡谕不听,他们都是国老死党,主张率军跟圣光寺一战,正在这个时候,幸好圣僧法驾莅临。”
梅玉冷笑道:“丞相本身是拥护圣僧的了。”
胡炳道:“小人先前愚昧,及至受小候教训后,已经衷心拥护圣僧了。”
忽然,一个声音道:“他胡说,他自己才是国老的死党,那些被杀的大臣都是他的党翼,他们全是国老的心腹,把持住国中的大权,连我伯父都要受他们的控制。”
说话的人是一个少年武官,才二十来岁年纪,却是宫中的禁军统领阮大器,是国君阮成基的侄子。
梅玉哦了一声道:“将军这话当真!”
“千真万确,家伯父虽为国君,但凡事都要听他们的,尤其是这胡炳,更是跋扈得很,处处地方都要抬出国老来压人,结朋成党,把持住国政。”
梅玉冷笑道:“他们才几个人,竟有这么大的本事。”
阮大器道:“他们的人数不少,本国军队总计为十万丁壮,由十位将军率领,有七个是他们一党的人。”
梅玉看看那堆尸体中,竟有八名武官,乃问道:“就是这些吗?”
阮大器点头道:“是的,七名总兵,一名是禁军副统领,他们都是国老的死士,也是胡炳的党翼。”
梅玉看向胡炳冷笑道:“丞相很威风啊!”
胡炳这下子才是真正的脸色如上,只有呐呐地道:“小的该死,小的也是奉令行事,不得已的。”
梅玉沉声道:“在中原的渊源而言,你是我大哥的臣属,以缅甸的渊源而言,你是阮氏的家臣,这两者的根本你总知道吧!”
胡炳叩头不止。
梅玉沉声又道:“二三其德,乱臣贼子,饶你不得,杀!”
方天杰手起剑落,把胡炳的首级砍了下来。
梅玉又对阮成基道:“国君!”
“小王在,小王敬候吩咐!”
“李至善的这批党翼首领都已被歼,你该知道以后怎么做了。”
阮成基可怜兮兮地道:“小王不知道。”
“你还不知道,难道胡炳没有把圣僧的法逾转告给你?”
“那倒是说过了,可是没有用的,国老的势力太大了,十万军队有七八万是听他的。”
阮大器道:“伯父,他们的总兵已然被诛,那些军中的低级军官是受您的俸养,应该是效忠您才对,您将这八名悍将的首级悬在宫外示众,同时小侄带领部下,保护您到军中去,从新宣示政令,摆脱国老,选任新的总兵,诏立统帅……”
“这……太危险了,万一他们不服从命令反起来怎么办,你的御林军能抵得住吗?”
“小侄相信足可一战,而且还有三拨人马是支持您的。”
“以三敌七这个仗怎么打?”
阮大器道:“不能打也得试一下,否则如何善其后。”
阮成基道:“这个用不着我们来善后,人是圣僧和梅小侯杀的,善后的工作由他们来做好了。”
梅玉冷笑道:“国君自己什么也不做了?”
“是的,小侯见谅,小王确是什么也不能做,如果你们能驱走国老的势力,小王自然惟命是从,如果你们抵不过国老,我只有继续听国老的。”
阮大器道:“伯父,您究竟是一国之君,凡事应该自己拿个主意,不能事事都听人家的,你不肯去宣召那些军队,请下诏给侄儿,由侄儿前去如何?”
“不行,你也不准去,要是逼反了他们,怎么办?”
阮大器转向建文帝躬身道:“请圣僧示谕。”
建文帝对这个小伙子倒是颇为欣赏,微笑道:“阮大器,你的父亲是前任国君对吗?”
“是的,先君薨后,因微臣年幼,群臣聚议,乃拥家伯父即位。”
梅玉冷笑道:“群臣原来支持的是你父亲,但是李至善运用手段,硬把这个最没有用的老大抬了出来,而且你父亲在不久后,就暴疾而死,据说是死于谋杀……”
阮大器道:“这个……末将年幼,对往事不清楚。”
“但你伯父却是很清楚的。”
阮成基连忙道:“不是我下的手,那是国老派人做的,因为我的弟弟不太听他的话,跟他不合作。”
梅玉一叹道:“国君,我想也不会是你的主意,但是像你这样优柔寡断,实非人君之器,你这个侄儿也长成了,你本身也没有后人,这王位迟早也是他的……”
阮成基道:“是的,我也无意久居,早就想逊位给他,都是国老和胡炳那些人不同意,说要等他满三十岁。”
梅玉道:“现在反对的人都死了,你早点把大权交给他吧,也可以享享清福,我相信你这个侄儿不会亏待你的。”
阮成基虽然舍不得放弃王位,但他却更怕死,目前的情势已不容他推辞,只有万分无奈地写了逊位的诏书,逊位给他的侄子阮大器。
阮大器即日就位视事,第一件事就是诏告国内,取消了国老的封号和一切权势,并下令通缉李至善。
接着是重申对圣光寺对圣僧的拥戴和崇敬。
最后他封前王阮成基为安乐王,食采百里,安享天年。
阮成基不过才六十岁,精神力气都还不错,并没有到退休的年岁,他的职位是国君,也无所谓退致,若无外力的干预,他可以一直干到老死。国君退致,就是权力的转移,这是极为明显的事。
阮大器接掌国政却没有多少妨碍,虽然大部分的武将都是国老提拔起来的人,但他们未必就忠于国老。
阮大器一登基,他们有六个人就立即表示了拥戴之意,两个人不表示意见,只有两个人认为要等国老的指示。
阮大器亲率御林军,在圣光寺的指示下,发兵征讨,其实也没有经过战争,兵临对阵时,那些人的部属就缚了主将请降,阮大器等于是不战而克。
他能如此迅速地统一了缅甸,实在大出李至善的意外,李至善逃了出去,躲在邻国逞罗观望,以为梅玉他们在缅甸会碰个大钉子的。
缅甸是他最初经营的势力范围,从廷臣到国君,他已能控制九成,哪知道梅玉他们竟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他。
综合原因倒很简单,第一,梅玉他们推出了阮大器主政,他本来就是前王的王储,一脉相传,容易得到军民人等的拥护。第二,阮大器还是以尊奉圣光寺为至尊,这本是李至善自己推行的政策,所以并没有造成什么变故,只是在中间剔去了他这个国老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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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魔女柔丝
缅甸的局势定了下来,圣光寺的地位得到了新的肯定,比以前更受尊崇了,但是建文帝也相当地开明练达了,他绝不去扰新君的人事和行政,使得双方的关系处得十分融洽,比以前更为密切了。
这使李至善很不安,因为他在缅甸所用的人,有一大半倒向了阮大器和梅玉,有一小部分的人则逃到暹罗,使得李至善伤透了脑筋。
这些人的来到,他不能不管,势必要为他们安插,可是这些人插进暹罗,又必须分去了原先人的权利,这造成了双方的不开心。
因为从缅甸过来的人,本来是独占一方当老大惯了的,现在跑出来寄人篱下,心惰上自然不会痛快,牢骚一多,纷争日起。
这些问题倒还小,最严重的是李至善在暹罗的控制体系并不完善,也不十分得人心,最大的缺点是约束太多,人没有一点自主。
缅甸的权力转移后,展现的新貌是较李至善那一套好得多,这使部分的人心开始偏向了建文帝的那一边。
建文帝本来是打算一鼓作气,着令阮大器率军攻向暹罗去征讨李至善的,但梅玉却劝阻了这个计划。
他留了姚秀姑来作为建文帝的护卫,自己则悄悄地溜进了暹罗,因姚秀姑那一手神弹名满江湖,震慑天下,在西南夷区是出了名的勾魂令,李至善属下的高手有不少人丧生弹下,有她坐镇,至少刺客们不敢轻易地到圣光寺来冒犯。
他自己则约了三个人,都是久居西南边夷的老江湖,不但地形极熟,而且也通晓当地的土话,他到暹罗来是想作一个彻底的了解,看看有什么方法,可以瓦解李至善的势力。
暹罗的人种很繁杂,最多的是水摆夷族,其次则是苗人,而且两族之间,又分为很多小部族,有些还是未开化的土人,深居蛮山之中。
水摆夷聚居水边而得名,是较为开化的土人,受汉化很重。
梅玉是以一个贩货的商人身份前来的,暹罗境内,盛产宝石和珍贵的药材,贩到中原可获巨利,只不过路途遥远,强梁猛兽,路途崎岖难行,不太有人肯冒生命的危险来从事而已。
不过既有暴利,总有不怕死的人去追求,这样的人自然都是身手不凡,会几手功夫的才行。
他们一行四个人,看来倒是很像,带着兵器也不会引人注目,梅玉所邀的三个人,以前就是干这一行的,也跑过好几趟暹罗了,路上还有熟人,所以就更不会引人注意了。
就是这样,不动声息地来到了都城曼谷。
曼谷的循南河畔,也不过是人口较多,略有一些市镇商店而已,与中原的一个市镇差不多。
梅玉到此地来的目的是要找李至善,他发现李至善的权力中心是集中一人之身,只要能制住李至善或刺杀他,那股势力立将瓦解了,因此才到这儿来找机会的。
来到此地之后,他自己住在一家客栈中,让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