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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佛剑道:“假如闻山主真是守信不阿的君子,我一定不惜自残双臂以全孝道,但是我怕到时您又为利害关系,仍是不放过家母,我的手臂就断得太冤枉了。”
闻达怒声道:“混账东西,你居然敢这样放肆!”
林佛剑冷静地道:“对闻山主我还信得过,可是祁山主势必要杀我而甘心,闻山主还妄想靠他支持青城这一片基业,一定会迁就他,这样我就不敢相信了。”
闻达怒叫道:“怎么是妄想?青城是我们大家的基业与身家所寄,我们共同有责任来保它。”
林佛剑道: “您志在雌伏,祁山主却意在雄飞,他已明白宣布要开创青城剑派,称尊武林,这片基业守成有余,发展不足,寄望他能维持青城的安宁,不是妄想吗?”
闻达有些动摇了。
祁逸夫立刻道:“闻兄别听这小子的花言巧语,柳大树宣告脱离,还带走了一半的人,青城如果想要维持基业不坠,必须增添人手,何况青城之名已经流传开去,株守之局,已不可能,惟有另创新局,示人以威,才可以使青城固若金汤。
“像展毓民这几块料,也可以创下一个威震天下的剑派,我们的声势自然比他们强,祖上的遗训是要我们维持青城万年不朽之基业,闭门自守之策已经不行了,我们只好打开成局,力图发展,吸进新秀,壮大实力,使青城永垂于武林而不朽。”
闻达轻轻一叹道:“我并没有雄视天下的野心,但祖业不容中断,情势发展如此,只好支持祁兄的方法了。”
祁逸夫笑道:“什么是兄弟的方法呢?青城是我们大家的,即使要另创新局,以齿序尊,自然是闻兄来主持其事,兄弟只是站在襄辅的立场上供驱策。”
闻达淡然一笑道:“兄弟自认不是材料,祁兄也不必客气,反正我们两兄弟一定支持你就是了。”
祁逸夫微微一笑道:“事情还没有定局,谈这些都太早,目前最重要的是林佛剑的问题。”
林佛剑沉声道:“我的问题很好解决,家叔已经准备迁地为良,只希望山主大发慈悲放我们离去。”
祁逸夫道:“任何人都可以放,就是你放不得。”
林佛剑道:“放不得也要放,我不想对山主无礼,但如山主加害到家母,我只有放开手一闯了。”
情况顿时严重起来,祁逸夫伸手拔剑,闻氏兄弟也手按剑柄,这边的柳大树父女同时备战。
林佛剑笑笑道:“柳老伯,您可以不必介人,因为您身上还担着很多人的身家安全,趁他们不敢全力以赴的时候,还是带着大家,从速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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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合则去
柳大树道:“走?谈何容易,我们父女虽然都在此,其他人的家小都没有作走的准备,一时是走不动的。”
林佛剑道:“叫大家立刻去准备,反正东西都带不走,只要人走就行了。大家世居青城,没有作出外的打算,也没有什么金银等积蓄,我已经存下了一笔银子,在成都的通泰钱庄,总共有十万两,足够大家安度一段时日,老伯只要提出我的名字,就可以取出款项了。”
柳如昔道:“佛剑,你已经为我们要走做了准备?”
林佛剑点点头道:“我倒没想到你们会走,但是这笔银子是我备作急需的,现在正是时候。”
柳如昔道:“我们走了,你怎么办呢?”
林佛剑傲然一笑道:“我自然也会走,相信他们还留不住我,因为我还有一两手绝招没使出来。”
柳如昔不放心地问道:“什么绝着?”
林佛剑用手一指道:“在那里有两个人,随时可以取祁百合的性命,这就是我的保障。”
大家都朝他手指处看去,却不见半个人影。
柳大树道:“你说的人在哪里呢?”
林佛剑笑道:“在这里!”
祁百合听见林佛剑就在后面讲话,连忙朝前一纵。
哪知林佛剑紧贴着他,跟着他移动,另一只手握紧一柄匕首点在他的腰眼上,道:“祁百合,你别再动了,否则这一支匕首就会直刺进你的肾孟,那可是致命无救的部位。”
祁百合果然不敢动了,因为林佛剑的匕首是由前方兜回来点住腰眼的,他往前动,刚好自己凑上去。
祁逸夫见儿子落入对方掌握,受人牵制,不禁大是懊丧,严声斥责道:“畜牲,你真是没出息!”
祁百合虽不敢回嘴,倒是闻达看不过去道:“祁兄,这怪不得令郎,实在是林佛剑太过于狡猾,他用声东击西之法,分散了大家的注意,而暴起发难。”
“再者他的动作也太过迅速,令郎所站的位置还在你我之后呢。他先通过你的身边才能接近令郎,你我又何尝发觉?”
祁逸文没有说话了。
林佛剑笑向祁百合道:“赶快发出号令,召回你的天罡剑手。”
说时又用匕首顶得紧一点,匕尖已经刺破衣服,直逼肌肤,沁人的寒意透人祁百合的内心深处。
可是他仍强笑道:“你以佛剑为名,以无刃之剑作兵,表示你厌弃杀人,反对流血,你有勇气杀死我吗?”
林佛剑冷冷地道:“你可以试试看,杀死你并不很困难,也无愧于我心。因为你只是一条咬人的毒蛇而已,不能算是人,否则你不会用这种手法去对付多年的亲邻。”
在他冰冷的语气下,祁百合只好惧伏了,可是他还不敢作何决定,偷偷地用眼望着父亲。
闻达知道祁逸夫很难有所表示,连忙道:“在人威胁下,只好接受了。百合,不要太逞强,何况我们原是要放这些人离去的。”
祁百合终于嘬口,打了一声尖啸,没有多久,远方也传来了呼啸声。
又等了一会,一批汉子,押着一堆男男女女,老老小小来了,每个都十分惊惶,纷纷招呼自己的亲人,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事。
林佛剑朝那些人看了一下道: “点点数目看,是否少了人,假如不少的话,大家就准备走了。”
柳如昔帮着检点了一下道:“内庄的人都在此地了,就是少了你家的人。”
祁百合道:“林家远在山口,我根本没有派人前去。”
林佛剑将匕首一收,祁百合赶紧跳开了。
柳大树却叫道:“慢一点,三十六名天罡剑手,只回来了三十名。”
可是他叫得太迟,祁百合已经躲得远远的,嘻笑一声道:“柳老伯说得很对,对于该走的人,小侄绝不食言,林佛剑的家人却不能放走,那六个人仍在继续监视中。”
柳如昔怒道:“你怎么这么不讲信用?”
祁百合道:“林佛剑对我所用的手段也不光明,我不讲信用也是应该的,林佛剑,这一次你可不能再用阴谋来威胁我了。”
“你们林家的人丁虽多,可惜没几个长寿的,男丁只剩你们叔侄二人,剩下的老弱妇孺,有六名天罡剑手监视着,一个也逃不脱。”
林佛剑沉思不语。
祁逸夫这才高兴地道:“林佛剑,你是否接受制裁,否则我就要发动屠杀了。”
林佛剑想了一想道:“叔叔,你的意思怎么样?”
林子渊苦笑道:“不要问我,由你自己去做决定,你二叔三叔早夭无后,我惟有一个小女儿,这些人都不值得你为她们牺牲,主要是大嫂,你那惟一的寡母!”
林佛剑道:“您是我惟一的长辈,自然该听你的。”
柳大树道:“没什么可考虑的,你死了,你的母亲失了指望,一定不会偷生于世,何况你的牺牲也未必有效。”
柳如昔道:“爹,让他去决定吧!我们不能陷人于不孝。”
柳大树道:“我是在向他分析利害关系。”
祁逸夫哈哈大笑道:“他比你看得透彻。”
柳大树怒声道:“祁逸夫,你卑鄙得近乎无耻,如果我不是顾忌到这些人,一定跟你闹个天翻地覆绝不善罢干休!”
林佛剑沉声道:“我决定了,孝道乃人伦之始,绝不可废。”
祁逸夫笑道:“你终于决定接受了,你放心,我仍然尊重闻兄的意思,只要你自残双臂,让你能活着以全孝忠。’’
林佛剑冷笑道:“你错了,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一毫之损,罪莫大焉,我全的是这份孝道。”
祁逸夫感到意外地道:“那你不顾你守寡的母亲了?”
林佛剑道:“我死了,母亲也不会活,因此我决定保护自己,不受一点伤害,柳老伯你们走吧!”
柳大树道:“这才对,眼光要放得远,你一死,林家就绝了嗣,更救不了你的母亲,倒不如快点闯出去,说不定还能抢救下你的母亲。”
闻达叫道:“我把你这不忠不孝的混账东西宰了再说!”
他动手刚拉剑,柳大树道:“闻兄,这可是你逼出来的,你要是再阻拦,我也要不讲交情了。”
展毓民跟着道:“林公子,我们的恩怨暂且不谈,你今天涉险来此,都是我们的缘故,展某必定全力支持。”
另有那些青城准备离去的居民也推出代表道:“林世兄,你刚才解救了我们的妻小,却不顾你自己的家人,我们也不能坐视,拼将一死,也要支持你到底。”
大家围成一个圆圈,将不能打斗的妇孺保护在中间,存心一拼。
祁逸夫见情况不对,这一拼的结果颇难预料,即使得胜,也将伤亡惨重,何况林佛剑虚实莫测,但一定比自己的儿子强,如果要拼命,自己被人拌住了,他一定会对祁百合下手,这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微微一笑道:“你们何必瞠混水呢?这是林佛剑一个人的事,他不肯接受制裁,我们才诛连他的母亲。
“林佛剑,你只要能不顾你母亲的死活,连你都不加留难。
放你自由离去,让你永远受良心的责备!”
林佛剑坚毅地道:“大家走!”
一行人始终保持着作战的队形,慢慢退到谷口,祁逸夫、闻达等人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