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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灵子自然不甘心就此退出。
可是那年轻女孩道:“婶子,他不走也好,规矩是他破坏的,咱们也可以不顾约定,连他一起算在内,他身上有二十九块玉符呢!”
藏灵子闻言怒道:“钟少芬,你有种在我身上打主意,就不妨试试看,我对你们天山绿梅谷的剑法心向久矣,就遗憾找不到机会一试。
那个被称为钟少芬的女孩冷冷一笑道:“藏灵子,这可是你说的,我问你算不算话?”
藏灵子怎么甘心被一个小女孩威胁,怒声道:“当然算话,你们天山派只要敢下手,尽可以在我身上把玉符夺去。”
钟少芬微微一笑道:“废话,我知道你的玉符都没放在身上,可是话说出了口,你就别赖。叔叔,咱们上。”
话才说完,她已亮剑直刺藏灵子。
势子极猛,藏灵子才用剑格开,甚余三人也同时亮剑进攻。
藏灵子变成以一敌四的局面了,倒是颇觉意外。
而且动手的四人之中,以一对少年男女的剑法最狠毒,配合得也最绝,一人攻前上方,另一人必然攻后下方。
使得藏灵子必须以最大的弧度抡剑,才能—一化开。
他的快剑也就无法施展了。
那一对中年夫妇却专找空隙递招,剑式不算精奇,内力却很充沛。
藏灵子招架时,必须贯注全力,益发牵制了运剑的速度,陷入重围,显得十分吃力。
金二见山主陷人重围,放下了已毙的金大,想上前帮忙。
藏灵子叫道:“别管我,留神照顾咱们的桌上。”
他们同桌还有两个人,携着一个包袱,显然夺取的二十九块玉符都在包袱中。
那两个人穿着平常,相貌猥琐,看来只是随行的伴当而已。
金二道:“那边没问题!”
藏灵子道:“怎么没问题?绿梅谷夫妇都还没现身,这么重大的事,他们怎会不来呢?
我相信他们一定藏身在附近,找机会下手呢!” 快回去,别管我这儿。”
金二只好退到桌边上。
忽而茅篷顶上飞起两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电疾下降,直往桌上落去。
人未至,剑先到,寒光急射,就往桌上的三人刺去。
金二发剑虽快,却抵不住来人的猛厉。
丁当声中,一只右腕连剑被挥落下来。
可是桌上另两个望似平庸的伴当却表露出不平庸的身手,一人抢起座旁的雨伞,轻轻挥出,已将袭来的两支长剑架开,另一人连剑都没出鞘,安如山岳,守定包袱,表示出漠不关心的态度。
急降的两个人这时才可看清面貌,也是一对中年男女,神态雍容与那对少年男女极为酷似。
他们朝保护包袱的两人看了一眼。
女的道:“藏灵子,没想到你还安排下两名好手在此。”
男的却冷笑道:“你别装糊涂了,把青海星宿海的地翻过来也找不出这样的身手。”
女的道:“他们是何方神圣呢?”
男的道:“除了青城山的两个老鬼,谁还能挡得住我们俩联手一击?祁逸夫、闻老大,你们别装蒜了!”
桌畔的两个人漠然不理。
那夫妇二人对看一眼,那男的忽然向四面打了个罗圈揖道:“各位,在下钟云,乃天山绿梅谷主,这是拙荆岳灵芬,那边与藏灵子动手的是舍弟钟霓与弟媳狄若虹,犬子钟少云及小女钟少芬。”
这边一动手,藏灵子那边的打斗却停止了。
藏灵子冷笑一声道:“钟云,你们一家几块料,大家全认识了,你有什么鬼主意,尽管抖出来好了。”
钟云冷笑道:“藏灵子联合青城,想独占武林符,所以才兴出这个鬼点子,希望大家别上当。”
藏灵子道:“这是大家公诀的,什么叫上当呢?”
钟云冷笑道:“你们那一套还来骗我,你叫大家不要拆开武林符,存的是什么心?”
藏灵子道:“这是给大家一个公平竟争的机会,我们得手的玉符最多,留着跟大家一起拆封,还要怎么样?”
钟云冷笑道:“武林符的秘示你知道得最多,我不相信你会有这么多的良心来让大家碰机会,如果你敢将包袱打开,展示出二十九块玉符,仍然是原封不动的话。。。。。。”
藏灵子怒道:“你说我们已经拆过封了?”
钟云道:“当然,我有绝对把握,你敢打开来给大家看吗?”
藏灵子道:“假如我打开之后,原封不动呢?”
钟云道:“钟某愿意输掉项上人头,而且将到手的两块玉符奉送,反过来假如你拿不出原符?”
藏灵子沉吟片刻,才道:“我也照你的条件。”
钟云叫道:“成,我们赌了!”
藏灵子一笑道:“好吧,闻老大,打开包袱!”
那个持伞的男子果然慢慢地解开包袱,里面是一叠叠的木匣,足足二十九个,个个封存完整。
藏灵子笑:“钟云,你看见了,连木匣上的封条都没有动,你还有什么话说?乖乖割下脑袋吧!”
钟云冷笑道:“封条有个屁用,拿水气一蒸,就可以原封揭下,你们在旅馆里整整忙了一夜,我早就看见了。”
藏灵子睑色微变,四座却一起哄然叫了起来。
尤其是得到玉符的三批人,几乎同时亮出兵器,围了上来。
钟云十分得意地道:“我不放心他们,所以叫舍弟与小儿女明里与他们周旋,愚夫妇却暗中蹑着他们一伙,见他们昨夜在旅馆中将匣子—一拆封,将玉符全部击碎了,各位如果不信,不妨看看,匣子里全是空的。”
另三批人叫得更响了。
这时持伞的闻达已揭下脸上的面具,那是一片用人皮缝制过的薄膜,戴在脸上可以改变本来面目,而且毫无痕迹。
他露出本相后,朝持剑的那人笑道:“祁兄,反正已经被人认出来了,不如公开吧!”
祁逸夫也撕下了面具,使得乾坤派的人个个大吃一惊,尤其是乔装的展毓民与方天华,更感到事态严重。
祁逸夫将本相露出之后,哈哈一笑道:“兄弟祁逸夫,这是闻达闻大兄,世居青城,各位一定不陌生吧?”
四周的人一阵默然。
祁逸夫又道:“我们大家彼此早有所闻,只是从来未以真面目相见过,趁这个机会大家见见也好,藏兄,你介绍一下。”
藏灵子一一手指介绍道:“这是洛阳大豪徐伯平、徐仲平昆仲,这是黄山黎元泰黎员外,这是茂陵仙侣上官奇、欧阳娇伉俪,他们人数虽少,剑技武功却俱为一时之冠。余下的八块玉符,他们与绿谷钟家春色均分,每一家都得到两块。”
祁逸夫笑笑道:“失敬,失敬,各位能从武当手中截下两块玉符,足见高明,祁某先前以为武林符的秘密知者无多,想不到竟有这么多的高人与会,真是难得。”
徐伯平急声道:“祁山主,空话不必说了,钟谷主说你们已经检视过武林符,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祁逸夫淡然道:“有的,我们的运气很差二十九块玉符全是空的。”
说完将手一振。
但见寒光轻旋,长剑出鞘归鞘,已于刹那间完成。
等他剑身人鞘的叮当声后,桌上那二十九个木匣子坍了下来,每个匣子都拦腰一劈成二,匣中的玉符却全是碎的,众人又不禁为之变色。
固然为他们不遵约而私自拆封愤怒。
但也为祁逸夫所亮的这一手剑式而震惊,木匣分成三叠堆放的,他一剑三落才能完成砍断,速度快得令人无法分辨。
再者木匣原来堆得很整齐,闻达解开包袱时,却将它们碰乱了,祁逸夫的剑,却使每一小木匣齐中劈断。
更难得的是底下的包袱丝毫无损,这一手功夫,显示他的剑术造诣已到了无法想象的境界。
祁逸夫所显示的剑法,使藏灵子也有点吃惊,木然片刻才道:“几年不见,不知祁兄的剑术已精进如此。”
祁逸夫淡淡一笑道:“藏兄别客气了,这些年谁不是在埋首作剑术上的深究,兄弟露的这一手并不出奇,我相信在场的各位,谁都有两手不肯轻易示人的精心妙式。”
语毕又朝钟云一笑道:“钟兄别来无恙,前一段日子小儿到贵处拜访,很吵闹了你们一阵,兄弟特此致歉。”
钟云淡淡一笑道:“好说,好说,令郎八面威风,绿梅谷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祁兄真好福气,有此佳儿!”
祁逸夫哈哈大笑道:“钟兄何必谦虚呢?小儿的那点本事,岂足入高明法眼,钟兄是故意让他高兴一下而隐藏绿梅谷的实力,小儿虽然不懂事,兄弟还不会笨得去听信他一面之词,对绿梅谷有轻慢看法。”
然后他环顾四周。
朗声发话道:“岂仅是钟兄一家如此,在场的各位,又何尝显示出真正的实力呢?否则凭武当那四十块废料,哪一家都有能力将他们一鼓扫净,用不着每次放走几个人突围,要零零碎碎的收拾了。”
藏灵子愕然道:“真是这回事吗?”
祁逸夫笑道:“兄弟的猜测绝不会错,武林符在武当手中,每一家都视如囊中之物,谁都能轻易取到的,惟一可虑的是下手的人太多,大家才故隐实力,待机观望,准备确定在谁的手中时,再谋攫取之策。
“别看大家对争夺每一块假符如此起劲,假如知道真符是在谁的身上,哪一个都不会先伸手的,因为这块东西太烫手,得到的人并不是福气,反而会成为群雄争夺的对象,那不是太傻了吗?”
藏灵子直了眼。
钟云叫道:“祁逸夫,你不要巧言掩饰,我们议决符牌到手,不论真假,都不许私自拆封,你们不守约定,轻诺背信,对大家要如何交代?”
祁逸夫笑笑道:“信诺要大家遵守才行,如果大家都背了信,这个誓约就成了一堆屁话。”
钟云怒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逸大一笑道:“三十七块玉符,我们与藏兄所得二十九块都在此地,而且都已劈开,证明它们是假的玉符,各位所得的八块中有没有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