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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毓民笑笑道:“展某想法亦是如此,我们到此已经很久了,如果再不进去,谷中可能会对林兄有所误会。”
林子渊笑道:“那倒无所谓,自从林佛剑弃家出走后,祁柳两家对舍间诸人一向就不太满意,由他们去怎么想吧!只是各位主要为前来拜山,不宜耽误正事,我们就进去吧!”
说着在前引路。
绕过庄院,来到断崖之前,才看见有一道细窄的入口,为庄屋所遮掩,一定要经过庄院,才能发现。
入口虽小,越走越宽,拐了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很大的平地。
楼阁精舍,多半依山而筑,极为华美,其间引泉成渠,贯穿各处,渠上架桥相通,花木扶疏。
林子渊手指一所广厦道:“这就是祁逸夫的居宅,旁边就是柳家,这两家人本来人口颇众,所以屋宇也最大,后来次第凋零,大部分的屋子都空出来了。”
众人望去,见那两排精舍,都占地近半亩,居室少说也有三四十间,而今只有一两人居住,倒是相当感慨。
慢慢行去,来到祁逸夫宅前。
一个年轻的健仆出来道:“三位老山主都在厅内,请林先生把人带进去。”
说完转身欲行,齐碧霞忍无可忍,厉声喝道:“慢着,你给我站住,替我带句话进去。”
那人止步转身道:“有什么话?”
齐碧霞欺身近前,扬手一掌。
那人身手十分利落,抬臂封架。
齐碧霞却用的是虚招,左手急出,啪的一声,在他脸上留下了五道清晰的指印,然后道:
“把这一巴掌带回去给那祁逸夫,就说是我赏给他的。”
那人平白挨了一掌,心有不甘,探手及腰,抽剑朝齐碧霞刺来。
齐碧霞早虑及此,不退反迎,贴着他的剑锋抢进去,手指一探,将剑夺了过来,反手又是一掌,打在他另一边脸颊上,沉声道:“这一掌可是赏给你的,你这点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动手动脚,你主人疏于管教,居然连普通的待客之礼都不懂,我替他管教一下。你如果觉得冤枉,不妨把你自己的一掌也去向他要回来。”
她的话中分明第二掌也是打给祁逸夫看的,那人两次吃亏,一言不发地回头就走。
林子渊脸现惊容道:“齐小姐这两掌打得实在高明,这家伙叫做王横,是祁家的世仆,颇得祁逸夫的宠爱,也得了不少传授,平时趾高气扬,谷中一般的年轻子弟都不人他的眼中,齐小姐居然轻而易举地教训了他一下。”
展毓民微笑道:“碧霞,你动手打人的事我并不表赞同,可是你出手的迅速快稳却颇令我激赏,好像你比以前强多了。那家伙身手不亚于江湖上一流高手,你居然使他没有还手的余地,倒是颇出我意外。”
齐碧霞笑道:“我跟阮大哥前几天在船上研究过了,对付祁家的办法很简单,跟他比快就行了。”
展毓民道:“这不是快慢的问题。”
阮雄道:“快慢只是占先的要着,祁家的剑法缺点在够狠不够稳,他们主张攻击而不善守稳,出招时攻人所必救,假如我们不去解救,反而找他的缺点进招,不但可以减少他攻击的威势,更可以倒过来给他威胁。”
林子渊点头道:“高论、高论,青城三家的剑法各有所长,祁家的剑法确有这个趋势,但也得视人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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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青城三老
齐碧霞笑道:“我明白,这个方法用来对祁逸夫自然不行,但如祁百合之流,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对策。”
展毓民微微一笑道:“你总算还有自知之明,今天如果有机会,你不防向祁逸夫讨教一下。”
齐碧霞微微一怔道:“师父要弟子向祁逸夫挑战?”
展毓民道:“是的,祁逸夫为了身份,一定不会对你们后一辈下杀手,这是你们求进步的好机会。
“今天我胜他们的可能性极微,如果我落败了,在我的年岁,将来想胜过他们的机会也不会太多,要维持本门的荣誉,责任全在你们身上。所以我希望你们尽量吸取他人的长处,接受失败的考验,一个剑手的成长最佳环境就是失败。”
阮雄道:“弟子懂得师父的意思,也会永远记住师父的教诲,终弟子此生,定以此言铭记在心。”
展毓民笑道:“百年前有一位剑界前辈,号称不胜老人,此老一辈子与人交手,从无一次得胜过,可是他的剑艺却为举世所钦,每次论英雄,人们从未将他列在五名之外。
“此老出山三十年驾归道山,尽管英雄谱上年年易人,此老的地位从未动摇过,所以后世论英雄,公推不胜老人为剑中第一高手。”
林子渊道:“这是怎么说呢?”
展毓民道:“因为他每次交逢的对手,总是比他强的人,每次都是在失败中获取经验,使自己的剑艺日渐充实而进入化境。
“虽然他从没有得胜过,剑技自有定评,十年前胜过他的人,十年后已被更强的人所代替,盛名也被人遗忘了。他却始终为人所乐道。”
林子渊沉思片刻才道:“展大侠能有这种见解,已经比青城三老高明多了,他们自恃剑艺盖世,骄纵不可一世,即使今天能略胜大侠一筹,终必会为大侠所败。”
展毓民淡然道:“展某年事已高,不作出人头地之想,但展某对这两个徒儿极具信心,只要他们肯勤习不辍,异日光大吾门,倒是颇有希望。”
说到这里,门中出来了柳如昔,带着她的两个随身小婢小青小白,朝展毓民浅浅一福道:
“展大侠,金陵之会固然是我孟浪所致,可是我也如诺投水,各位再找到此地来,似乎小题大作了吧?”
展毓民笑道:“柳小姐误会了,展某此来并非为找小姐,祁百合在巴东毁了我们的镖旗,杀死了我们两个人,如不前来了结一下,小徒的四海镖局对外如何交代?”
柳如昔道:“祁百合是怕你们前来,才出头阻止。”
展毓民道:“可是现在我们不来行吗?”
柳如昔顿了一顿,道:“我回山之后,曾经力恳家父,请他别为我的事与各位过不去,本来是可以无事了,现在加上了祁百合这一桩,自然就不行了。”
展毓民笑道:“是啊,与其等青城三老派人去找我们的麻烦,倒不如我们自己送上来好一点。”
柳如昔道:“可是青城山的规矩外人并不知道,展大侠此来必定有人指点,是不是巴东解围的那个人?”
展毓民点点头。
柳如昔道:“是不是林佛剑?”
展毓民道:“柳小姐,何以见得是他呢?”
柳如昔道:“祁百合回来说起那个人,家父等并不认识,因此我猜想一定是他,请大侠证实一下,好叫我放心。”
展毓民笑道:“为什么柳小姐一定要证实呢?”
柳如昔微微着急道:“我此举并无恶意,如果那人确实是他,则请大侠千万不能说出来。”
展毓民道:“为什么呢?”
柳如昔急道:“因为祁百合回来说起那个人,使家父等颇为惊疑,一个人剑法如此精绝,而又对本山的情形如此熟悉,这情形就严重了。
“当然他们也怀疑可能是林佛剑,但祁百合则说林佛剑的剑艺绝不会如此高明,家父等才半信半疑,如果真的是他,家父等人就不会放过他了。”
展毓民道:“这又是为什么呢?”
柳如昔道:“青城山绝不允许本山的子弟剑艺高过闻祁柳三家,尤其是祁百合,他以未来青城山主自许,现在知道林佛剑的造诣比他深,一定千方百计,煽惑三老出去除此心腹大患,我知道林佛剑有此成就固然很高兴,但也替他担心,因为他绝不可能高过三老。”
阮雄笑笑道:“即使那人不是林佛剑,我们也将要栽在他头上,谁叫他老是跟我们作对的?现在能假手别人来对付他,岂不是省了我们的不少力气?”
柳如昔脸色一变怒道:“我认为你们是侠义中人,才对你们提出这个请求,如果你们真如此卑鄙,今天我就要你们好看,你们自己斟酌一下好了。”
说完气冲冲地进去了。
小白忧形于色道:“展大侠,林公子虽然和你们有点过节,但也帮了你们不少的忙,你们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去对付林公子。”
阮雄一笑道:“林佛剑跟我们半友半敌,我们不会用卑鄙的方法去对付他的,但是请转告你们的小姐,要想林佛剑少点麻烦,她最好少对林佛剑表示关切,祁百合所以衔恨林佛剑,你们小姐才是最大的原因。”
小白顿了顿才道:“如此说来,那人真是林公子了?”
阮雄一笑道:“我们也不知道,那天他始终没透露身份,我们也弄不清楚他是谁。”
小白道:“那就请各位别栽在林公子身上就行了。”
阮雄含笑道:“这当然,乾坤门下说什么也不能如此无赖,刚才只是跟你们小姐开个玩笑。”
小青急道:“这种事情怎能开玩笑?小姐一听祁少爷说起那个人的情形,就想到可能是林公子,她一方面希望是,一方面希望不是。”
阮雄道:“这是为什么呢?”
小青道:“那人能斜里插手,破了祁家的杀手精招,剑术自然已在祁少爷之上,她才希望是林公子,但又因此引起三老的怀疑,对林公子不利,所以又希望不是。”
阮雄道:“上次你把祁百合叫姑爷,这次改口叫他祁少爷,你们小姐与祁百合的婚事真的告吹了?”
小青道:“那还假得了,小姐连菲菲的名字都改了,小姐的决心已定,但看林公子是否对得起她了。”
阮雄一笑道:“那天的怪客我们认为是林佛剑的成分为多,但没有证据,我们不会乱说,只是柳小姐担心林佛剑会遭到麻烦,恐怕难以安心了,如果那人真是林佛剑,他在巴东出现,安知不会来到此地?”
小青笑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