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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百合满脸愤色,差一点就想拉剑动手。
林子渊淡淡地道:“祁少爷,来人既然将天罡阵击破,对于他们要祁山主出迎的要求,理应予以考虑的。”
祁百合怒道:“林子渊,你少开口,这还轮不到你讲话。”
林子渊脸色一沉道:“祁少爷,你要弄清楚,我任阵守关,可不是替你们祁家看门,而是为了遵守青城山的规矩,尽自己的本分,青城山不是你们祁家一家的私业,你的身份更不会比我高多少,你不配对我指使。”
祁百合见林子渊胆敢顶撞他,觉得大失颜面,锵然出剑刺来,口中叫道:“大胆伧奴,你不要命了?竟敢对我说这种话!”
林子渊沉着撤剑出鞘,绞住祁百合的剑,两人较上了劲,正在相持不下,堂后突然掠出一道人影,空手疾探,将两人分开,更不知他如何的用劲,将两支剑都夺到了手中,沉声喝道:“祁百合,你究竟想干什么?”
祁百合一望来人,威风顿敛,恭声笑道:“闻老伯,您大概听见了,林子渊说的话多气人!”
那人冷笑道:“子渊的话没错,他是青城山的司关,并不是你们祁家的仆役,为什么要对你们客气?再说青城山还没轮到你们祁家一门独霸的时候,你有什么威风可使的,还不给我滚进去!”
祁百合脸色一变,那人又怒道:“你想怎么样?连我的话也敢不听了!”
祁百合将头一昂道:“闻老伯,小侄可不能滚进去。”
那人冷笑道:“谁说不能,我就叫你滚进去!”
祁百合勃然色变,里面又出来一大排人,为首三人俱都年逾半百,气度轩昂。
其中一人笑道:“老二你怎么跟下一辈的较上劲来了,当着外人,多少总得给祁兄留点面子,这让人瞧着像什么呢?”
那人沉声道:“大哥,兄弟从来也不管闲事,今天可实在忍不住了,这小子狂成什么样子,您几位还没有死,这小子竟然以青城山主自命了。”
跟他讲话的人微微一笑道:“老二,你也一大把年纪了,火气还是这么大,祁百合这小子是狂了一点,但是你回头再教训他还来得及,至少不要当着外人的面给他下不了台!”
旁边一人阴着睑道:“是呀,闻二兄,不看僧面看佛面,小儿无知,冒犯了你,教训他是应该的,但闻二兄那种口气,不像长辈训晚辈,竟像老子训儿子了。”
那人道:“我没有生这么丢脸儿子的福气。”
开口说话的人也冷笑道:“闻二兄自己有了儿子时,再教导也不迟,小儿不劳费神。”
那人怒道:“祁逸夫,这是你放的屁!”
祁逸夫怒道:“闻老二,别以为你刚从青海练剑回来,就够资格管事情了,青城山的事,还轮不到你出头!”
那人目光异射,忽然敛了下去,冷笑一声道:“祁逸夫,难道青城山的事已轮到你儿子出头了吗?”
祁逸夫道:“那还没有,可是林子渊对他的态度,是蔑视我们三家的威信,小儿出头教训他,是为了我们三家的体面,你应该支持他才对。”
那人沉声道:“我离山不过才十年,青城山竟然变成了祁家一人的天下了,大哥、树兄,你们是怎么说?”
柳如昔抢在里头道:“闻二伯,那还用问吗?闻柳两家人丁衰薄,只有祁家一条根,这青城山迟早都是他们的,祁百合自然就是当然的继承人。”
祁逸夫连忙道:“菲菲,这是怎么说呢?我们两家联了姻,彼此不分你我,自然你也有分。”
柳如昔冷冷地道:“祁伯伯,我早已声明过了,那场婚约是错误的,我已经宣布解除了。”
祁逸夫道:“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岂能凭空口一句话,说解除就解除了,何况当初是你自己允的婚。”
柳如昔道:“不错,当年也凭我一句话而订婚约,现在要凭我一句话也可以解除,既然没有三媒六证,也没有父母之命,自然一切由我自主。”
祁逸夫皱眉道:“柳兄,你要摆句话。。。。。。”
柳大树这才开口道:“菲菲,你不能太任性,当初要嫁给百合,也是你的意思,我并没有答应。”
柳如昔笑道:“您当初没答应,现在也不必承认。”
柳大树道:“可是祁兄与我已有协议……”
柳如昔道:“您的协议是如果有了后人,以第二子在柳家为嗣,这可不见得妥当,您怎么知道一定有希望?”
柳大树道:“我想没问题的,我们都太专心于剑艺,娶妻太迟,才致人丁衰薄,现在我们已研究出速成之法,趁着你们年轻,快点成婚,连生三四个都有可能。”
祁逸夫笑道:“是啊,你是个多子直男之相,到时候不但我们两家后继有人,连闻兄的宗嗣也是有人了。”
柳大树朝先前那位训斥祁百合的人道:“闻二兄,我与祁兄都同意如有第三个男孩子,就立闻兄名下为嗣。”
柳如昔道:“这是惟一行不通的方法,因为我绝不会嫁给祁百合,你们必须另外想办法。”
柳大树怒道:“菲菲,你!”
柳如昔抗议道:“爹,你可以杀了我,却不能强迫逼我嫁到祁家去,我从心里就讨厌他的为人。”
柳大树锵然拔剑,喝道:“你以为不敢?”
柳如昔一翻手腕,探出一支匕首抵紧胸前道:“爹,您一定要我死,不必自己动手,说一声就行了。”
祁逸夫连忙过去,拉住柳大树道:“柳兄,菲菲不过是一时糊涂,慢慢就会回心转意的,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跟着将柳如昔的手腕扣住道:“傻孩子,别胡闹了,快把匕首给我,有事好商量。”
柳如昔咬紧牙关道:“不,快松开你的手!”
祁逸夫笑着手指使劲,柳如昔的匕首叮然坠地,他使了个眼色,祁百合过来就想拉柳如昔。
小青一剑将他逼开,小白的一支剑却比向柳如昔道:“祁老爷,小姐早就料想到您会用强,吩咐过奴婢,必要时可以杀她。”
柳大树怒喝道:“小青、小白,你们疯了?快下去!”
小青、小白装作没听见。
柳大树抽出剑道:“你们这两个奴婢也想要造反?我先劈了你们。” 挺剑刺来。
柳如昔急叫道:“小青、小白,你们退开,我答应嫁给祁百合就是。”
祁逸夫仍然紧握她的脉门笑道:“菲菲,是真的?”
柳如昔点点头。
祁逸夫道:“这次是证人俱在,你再也不能反悔了,要知道我们三家在青城山的地位可不能闹出笑话来,好,孩子,你再肯定地答复我一声。”
柳如昔将脸一板道:“好,我当着所有的人面前,答应做你们祁家的媳妇,断了你们的指望。”
祁逸夫听前面一句,脸色为之一松、听完后一句话后,神色一变道:“菲菲,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昔道:“你逼我做不甘愿的事,我也叫你伤心一下,我过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宰了你的儿子断了你的指望,省得你为这件事操心。”
祁逸夫脸色大变。柳大树一叹道:“祁兄,这妮子说得出做得到,你还是别冒险吧,更别因此而伤了我们的和气。”
祁逸夫睑色又变,接着哈哈大笑道:“对,儿女的事再谈,先解决目前的问题要紧。”
说着松开了柳如昔,转身向展毓民道:“姓展的,你在巴东剑败小儿,置青城山于何地?
我们正想找你,你自己送上门来就更好了,说说你要怎样谢罪吧!”
阮雄在旁早已将他们之间的矛盾看清楚了,闻言一笑道:“我们不是来谢罪,而是来兴师问罪的,祁逸夫,你的儿子在巴东毁了我们的镖旗,杀死我们两名伙计。”
祁逸夫哈哈一笑道:“这件事青城山一肩承担了,杀两个人算什么?你们有本事,大可杀回去。”
先前那个被叫做闻老二的人又道:“且慢,祁逸夫,青城山有规矩不得擅自离山在外生事,你的儿子在外面杀了人,你该按照山规,严予惩处才对,怎么反而曲予包庇,规矩是我们订下的,你身为山中之主岂可率先破坏?”
祁逸夫道:“小儿在外并未泄露身份。”
那人道:“那别人怎么知道的?”
祁逸夫道:“泄露身份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正想追查出来。”
那人道:“那会是谁呢?”
阮雄眼珠一动道:“请教这位前辈是?”
林子渊道:“这位是闻老英雄,是青城三老中,闻老山主的胞弟,名讳是道远二字,十年前离山,练剑于青海星宿海边,最近刚回来。”
阮雄一拱手道:“闻前辈,晚辈来到此地后,就所见所闻,当以前辈昆件最能通达情理,故而恳请主持一下公道,将是非曲直判个明白。”
祁逸夫嘿嘿冷笑道:“小子,你不要挑拨离间,我们青城山这三家的关系非比寻常,你这一套可吃不开。”
阮雄冷笑道:“你以青城山主自命,在我们眼中,你只是狂妄自大,骄傲偏私的一介匹夫而已,我们是来讲道理,因为有着闻前辈这样的人,我们才愿意一谈,如每个人都像你一般,我就懒得费口舌了!”
祁逸夫勃然大怒,厉声道:“小子,凭你这几句话,你今天就休想活着离开青城山!”
闻道远微微一笑道:“祁兄,这也难怪别人想利用机会离间我们,实在你这位令公子也太不像话了,刚才他对我的态度,叫人家看着就显得我们内里不和。”
祁逸夫道:“小儿是因为对方用暗器破了我们的天罡剑阵,觉得有欠光明,才据理力争,你是他的长辈,不但不帮他,反而斥责他,他才会对闻兄不礼貌!”
闻道远脸色一沉道:“他如此目无尊长,祁兄难道认为其错在我,那我只好向他道歉了!”
说完朝祁百合拱拱手道:“祁大少爷,刚才是我老糊涂,不知进退,冒犯虎威,请大少爷开恩赐谅。”
祁氏父子被他弄得很尴尬,一时无法答话。
这时闻达才开口道:“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