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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汉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哈哈”大笑道:“两位的目的是来喝我一杯水酒,何必生这闲气?姑且瞧在我的薄面,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不就算了?”
说完,挥手命那吉服壮汉离开……
蓝启明忽然一声冷笑道;“且慢!”
钟离汉闻声一怔,随即微笑道:“蓝老弟,令师卜五先生昔年与我曾有数面之缘,所以托大称呼一声老弟,大概还可以吧,不知老弟对此事有何高见?”
蓝启明冷笑道:“员外既然量大,不管张三李四的礼物都来个照单全收,那又何必更改名字,多此一举?”
钟离汉“哈哈”一笑道:“我的确无所谓,只要有人送礼给我,我是来者不拒,可是这位刘大侠与欧阳先生认为若不将名字字更正过来,乃是大失面子的事,老弟你看该怎么办?”
蓝启明哼了一声,离席而起,对那黑衣老叟冷冷道:“刘朋友,你口口声声说那两件宝物是你的,不知道有什么凭据?”
黑衣老叟冷不防有此一问,顿时怔了一怔,讷讷道:“这个……”
一时间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蓝启明冷笑道;“不用这个那个了,这两件宝物的来历,今日在座的朋友们大概十有八九都曾听说过,只要你能把怎样得到手的经过说出来,如果大家认为合情合理!那就算是你的便了!”
黑衣老叟听完之后,徒自气得吹须瞪眼,口中却依然说不出半句话来!
蓝启明冷冷一笑,目光移注那中年书生,冷冷道:“朋友不是自认也有一份么?”
中年书生冷哼一声道:“阁下也算是道上的朋友,难道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
蓝启明微微一笑,道:“有什么规矩,朋友不妨说来听听!”
中年书生冷冷道:“阁下如果为要听我们这票买卖的经过,就必须拿本钱出来,否则免谈!”
蓝启明轩眉朗声笑道:“原来为此,在下自信本钱尚颇充足,朋友只管划下道来便了!”
话声方了,黑衣老叟已怒吼一声,喝道;“小贼!先接你太爷三掌!”
喝声中,欺身跨步,右掌一挥,劈出一股刚劲绝伦的掌风,迎胸照准蓝启明猛撞而至!
蓝启明哂然一笑,身形微晃,便已闪避开去,冷冷道:“这种掌法,便接你三十掌又何妨!”
黑衣老叟厉喝一声!猛地旋身,“呼”的又复一掌劈出!
忽听钟离汉“哈哈”一笑,举掌微微一按,笑道:“刘大侠请暂息雷霆,听我一言!”
黑衣老叟顿觉劈出的掌风似乎被股极为阴柔的暗劲挡住,软绵绵的无法再往前推动分毫,不禁又惊又怒地撤掌问道:“钟离员外,你这是什么意思?”
钟离汉将肥厚的手掌缩进袖中,笑道:“今日诸位好朋友都是来喝喜酒的,刘大侠好意思扫大家的兴么?”
黑衣老叟忿忿道:“不是我要扫大家的兴,只气不过这小贼欺人太甚,若不加以教训,我‘铁掌’刘涛和欧阳先生就用不着在江湖上再混下去了!”
钟离汉“哈哈”笑道,“刘大侠身为十万大山三十六寨寨主,欧阳先生又是你的护寨军师,‘冷面追魂’欧阳云之名,声震百粤,像今天这点小事,可以说毫不致有损二位的盛名,刘大侠大可一笑了之吧!”
蓝启明冷笑道:“事到如今,他肯了事,我也不见得肯答应呢!”
他的话刚出口,那“铁掌”刘涛也同时恨声说道,“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钟离汉面孔一沉,目光左右一扫,缓缓说道:“我自从归隐于此,多年来,除了少数江湖朋友偶然有事过访以外,已绝足不出家门,平日只做一些对乡土有益之事,所以今天这喜筵,也是分设三处,以免同乡亲友大惊小怪……”
说至此处,微微顿了一顿,沉声又道:“我也知道各位今日来喝这杯喜酒嘛,多少总带有一点别的目的,所以我早就命人打扫客房,款待各位多盘桓几日,待喜事完毕,各处的同乡亲友归去之后自当逐一解决!”
话声又是一顿,目注黑衣老叟与蓝启明,微笑道:“二位是否可以先坐下来,喝过了这顿喜酒再说?”
座中的宾客也趁机同声出言相劝道:“算了算了!有什么事留到明天再说吧!”
韩剑平也用“蚁语传声”对蓝启明道:“五弟,你和这刘涛的过节我虽不明白,但方才听那钟离汉的话儿,显然后面还有好戏,请暂时忍耐一下好么?”
蓝启明听完,略一沉吟,便自默然归座。
那“铁掌”刘涛和“冷面追魂”欧阳云也被邀请到当中的一席上落座。
钟离汉颇为高兴地“哈哈”一笑,便站起身来向众宾客敬酒,于是,内堂中又复响起一阵欢笑之声!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闹起来,忽然有人高声提议:“我们听说新婚的如夫人貌比天仙,不知员外肯否让我们一睹仙容!”
此言一出,众宾客立时纷纷附和,一致要揭开新娘子的覆面红纱,瞧瞧究竟长得如何美貌,以致这位年逾花甲的“钟离员外”为之老怀大动,要纳作小妾!”
钟离汉脸色微微一变,缓缓扫了众宾客一眼,似乎颇不乐意,竟没有任何表示。
他越是这样,众宾客越加起哄,最后,连那位黄袍老人也似忍耐不住,含笑说道:“钟离兄,你就大方一些,让大家瞧一瞧新如夫人吧!”
钟离汉闻言,万分无奈地朝那两个喜娘微一颔首!
两个喜娘略一欠身,一齐伸手轻轻将那覆垂在新娘面上的红纱缓缓揭起!
众宾客的目光顿时为之一亮,并轰雷似的齐声赞好!
但韩剑平与蓝启明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骇诧莫明,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第七章 高深莫测
韩剑平与蓝启明等人,见这位新娘子,生得杏脸桃腮,鼻琢琼瑶,唇绽樱颗,果然
风姿绝代,彷佛瑶池玉女,偶谪凡尘!
可是,这位貌比天仙的美人儿,竟然像极那曾与韩剑平有一度幽会之缘立心改邪归
正,并助韩剑平等人毁了「九疑魔宫」,却又愧对「纯阳剑客」吕慕岩,因而含恨远走
的「「美人狐」白牡丹!
韩剑平与蓝启明乍见之下,那得不惊诧欲绝,一头雾水,几疑身在梦中。
但若按常情推断,以「美人狐白牡丹」的为人,绝不会嫁给这么个大腹便便,表面
是乡下士财主,而实际上却来历不明之人,更不会自甘居小星之位!
可是,如果她并非「美人狐」白牡丹,则天下间那会有这般相像之人?
韩剑平惊诧之下,几乎便要出声招呼,但又怕万一将人认错了时,那场面便尴尬得
难以收拾!
他正狐疑莫决之际,耳边忽传来蓝启明的「蚁语传音」道:「四哥,你再仔细瞧瞧
!」
韩剑平闻言,又复凝目瞧去,果然发现了一点大异常情之事!
原来,这位貌似「美人狐」白牡丹的新娘子,此刻端坐席上,神情呆板,虽然满堂
俱是赞美之声,她却连眼皮也未抬一下,彷佛泥塑木雕一般,那还有在「九疑魔宫」所
见的万种风情!
这样一来,更令韩剑平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那锺离汉已示意两个喜娘,把揭起
的红纱垂下,并缓缓站起身来,举杯笑道:「时已不早,兄弟须到前面送客,请各位自
便,多喝两杯!」
说完,陪众宾客乾了一杯,便在四名吉服壮汉与两个喜娘簇拥之下,同了新娘离席
出堂而去!
主人这一离开以后,堂中的宾客,又恢复了原来的平静,各自坐下,低头吃喝!
韩剑平这时候腹中业已被疑团塞满,再也无心动筷,暗运「蚁话传音」,对蓝启明
问道:「五弟,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蓝启明也不答言,只用脚尖在桌下踢了韩剑平一下,示意他不要在此继续讨论。
这时,但听外面传来一阵阵「恭喜」!「道谢」!「告辞」的声浪,过了一会,便
见那四名吉服壮汉和两个喜娘,又复簇拥着锺离汉及新娘子回到内堂,入席落座。
那黄袍老人却含笑起身,举杯笑道:「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莫要耽搁了主人的大
好时光,请大家尽此一杯,恭送新郎新娘早进洞房!」
众宾客立即齐声附和,纷纷起立,举杯敬酒!
锺离汉含笑离席,连声称谢,端起面前酒杯,一饮而尽……韩剑平这时再也忍耐不
住,举杯上前,朗声笑道:「美酒佳肴,我等业已拜领,员外可否把这位天仙般的如夫
人,替我们介绍介绍?」
锺离汉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呵呵」大笑道:「韩大侠这样瞧得起小妾,老汉自
当遵命,不过本乡有一陋俗,要待命名,须等三朝过后,在宗祠内当着三老四少举行,
大侠如有此雅兴,不妨在敝庄多玩两天……」话声微顿,目光一扫众宾客,又复笑道:
「蜗居客舍早已打扫干净,各位可随意结伴,或是单独安歇,悉听坌便,至于其它之事
,请留待明年,老汉仍在此堂中设席候教!」
话完,略一拱手,便在吉服壮汉与喜娘簇拥之下,同新娘双双转入内宅而去!
同时,外面已走进一群手提纱灯的僮仆,肃立堂下相侯,众宾客遂纷纷离席,三三
两两,跟随引路的僮仆,往客舍安歇。
韩剑平只好怀着满腹疑团,和蓝启明走出内堂,跟了一个小僮,穿过两道回廊,来
到一座颇为幽雅的花园,选了一幢比较偏僻的客舍,入内歇息。
这幢客舍共有两暗一明三个房间,收拾得甚为洁净,一应用品及被褥等无不齐备,
那小僮将那灯点亮,恭身请了个安,便垂手退出。
韩剑平待那小僮走远,便将房门关好,凝神倾听了一会,确定这幢客舍周围并无任
何动静,这才转身对蓝启明问道:「五弟,你看那新娘子,是不是白姑娘?」
蓝监启明沉吟道:「若论相貌,可说是无一不像,但那神态却又完全不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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