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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会屈服吗?”
“很难说,别忘了他不是孩子了,而是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据刘五哥说撒马儿罕部生活很苦,这小家伙未经温柔,也没有享受过荣华,醇酒,美人,小孩子定力不够,很容易受骗的!”
“不会吗,玛尔莎说天峰王妃教对他的管教急严!”
“越管得严越糟,也越容易为犬马声色所迷,浪子每出于诗书之家,就是这个原因,我从小就没有严管过,刚刚懂事时,父亲就带着我四处游历,纸醉金迷,歌台舞树,每一个地方我都去过,而且父亲还鼓励我姿意纵游……”
“这倒是很别致的教育方法!”
“是的,相当大胆,但是不见得坏,把什么都经历过了,才能眼空四海,到了我真正负起责任时,反倒能专心一意,不为物欲所诱了!”
朱若兰忍不住笑道:“难怪你能在脂粉场中无往而不利,把玲姐跟梅影她们都骗上手了!”
楚平笑道:“不是骗,对她们是不能用骗的,完全是责任把她引来的,只有对你不同,因为你的责任比在如意坊要负的更大更重要!”
“那么你是对我用欺骗的手段了!”
楚平一笑道:“我几时骗过你了,只是你择偶的眼界太高,除了我之外,找不到更合式的人罢了!”
朱若兰轻哼一声:“马儿不知脸长!”
楚平只是潇洒地笑笑,转变话题道:“假如我是独孤长明,我一定用怀柔的手段,在那小伙身上动主意,独孤长明不笨,相信也会一试的,所以我认为到大厅上碰碰运气未始不可。
两人接近上殿时很谨慎,因为这儿正在举行盛宴,欢声大作,乐声悠美,侍宴的宫人往来了不息。
殿外的空地上生着火,赤着上身的宫奴们在火上烤着整只的牛羊鸡鸭,一面涂香料,一面翻动着,烤好了就由盛装的女奴用银盘端着送出去。
食物的香气飘出老远,那些女奴们都是穿着透明轻纱的罗农,一个个貌美如花,粉肌胜雪。
楚平笑笑道:“幸亏令叔没有到塞外来,否则一定乐不思返了。边塞之邦,比中原人会享受多了!”
朱若兰道;“你也心动了?”
楚平道;“不动,我只觉得他们,很懂得生活,将来回去后,也做几套这种衣服,让你们穿起来,一定比她们还要好看,我也好过过瘾!”
朱若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道:“你别忘了颈节园中的一片哭声,长辈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好意思说这个话!”
楚平叹了一声道:“若兰!你这么煞风景就不可爱了,楚家的子弟不禁寻欢,因为我们的生命朝不保夕,我们克守行侠济世的宗旨,但不是墨家那种苦干的作风,大丈夫生得其时,死得其所才不负此生!”
朱若兰刚要开口,楚平忽地一拉她,因为正好有一班舞娘走出来,守卫的士卒上前跟她们调笑。
那是一个防守上的空隙,两人迅速地接近大殿,窜上了屋顶,藉着阴影的掩蔽,从窗口处着进去。
那是一个很大的殿堂,磨得雪亮的大理石为柱地上扑上鲜红的彩带,一张张的矮几作回字形排列,坐满了人,正中只有两席,一边坐着个胖胖的回装中年贵族,另一边坐着个中年汉人。朱若兰道:“那家伙看来就是独孤长明,另一边想必是龟兹国王!人倒很神气,居然也南面而坐了!”
楚平笑笑道:“令尊既以天子自许这些人到边夷之地就是天朝使臣,这倒并不为过!”
朱若兰又指指两边的汉人道:“这是玉龙宁采,黑虎陶雄,青狮莎罗奔!都是我父亲驾前的护卫,莎罗奔是满人,力大无穷,玉龙武功最高,黑虎则擅长腾越搏击,跟他动时你要小心,他们的武功都不逊于我!”
楚平道:“我听三大邪神说你是王府中的第一高手!”
朱若兰轻叹道:“看来是如此,但那时我是郡主,他们跟我比武时,多少总是让着我一点,几次正式接触后,我才知道自己的差劲,就以江南八怪来说吧,他们在王府中只能排到二等护卫的缺,心有不甘,才又转投到刘瑾那儿去的,如果真正的高手,我父亲怎么会放过呢,可是我对付江南八怪已相当吃力,由此可知,龙虎狮象一定都高于我,而独孤长明则更高了!”
楚平听得心中也为之黯然,朱若兰此刻说的是持平之论。这一次救人之行真不容易了。
忽而的当的一声锣响,殿中顿时静了下来,然的一个待同声道:“彩虹公主献舞娱宾!”
随着细细的胡乐声中,由四各赤膊回装力士抬着一只径长丈许的大金盘进来,盘中坐着一个女郎,也是穿着轻纱罗衣,以及一片手掩面庞的纱罩,轻纱中,保有一条绿色的的紧身短裤,掩在脐下两寸之处,裤管短到大腿弯。上身只有两片铜钱大的金花掩住了乳尖长发用一个金环箍住盘膝合掌,端坐盘中。
来到大殿中心,力士放下金盘,随着乐声,那女郎娜娜起立、就听得一片轻轻的呼叹声。
那是一种赞美的叹声,因为这女郎太美了。
她的脸还被纱罗掩去了一半,只能看见高高的剿汉,可是好一对明眸,澈蓝如湖水,雨粒眼珠,亮若星晨。
美的是她的身材,蛮腰舅若一弱,瘦而不盈握,轻纱下可以看见丰而浑圆的乳房,修长的而匀致的玉腿,平坦的小腹,肚脐上嵌着一颗鲜艳的红宝石,别增艳丽。
烛炬照耀下,她的肌肤嫩白如脂,光洁得就像是极为精细的瓷器,不,像一块无暇的美玉。
楚平轻轻一叹道:“要不是她会动,我会以为她是一尊玉雕的美人!”
朱若兰轻笑道:“夫子动心乎?你要是真有意思,妾可为君立致!”
楚平连忙道:”若兰!别开玩笑!”
朱若兰笑道:“这不是开玩笑,我只要现身出去跟独孤长明说一声,他一定会答应的!”
楚平道:“那就不得偿失了,为了一个女的,我要赔上自己五个老婆,七个朋友还有如意坊里的上千的人!我是个生意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朱若兰笑道:“那我们就回头偷偷地把她带走”
楚平想想道:“那倒是可以的,我们原来就准备了一匹马,可以多带个人走!”朱若兰本是开玩笑,听了他说得认真起来了,不讶然道:“你真的要带她走?”楚平点点头:“不错!我要是也有这个意思的,就怕你不同意难得你也有此心,真是好极了!”
朱若兰有点啼笑皆非地道:“平哥!你不是好色之徒”
“一个人有了五个老婆,而且个个都如花似玉,虽然我自己想否认,别人也认定我是好色之徒了!”
“你没听那个司官的报告,她叫彩虹公主,一定是龟兹王的女儿,你不怕找麻烦?”
“不会比娶你的麻烦大,令尊经略七省,他的一个门客都被龟兹王奉若上宝,我连宁亲王的女儿都敢抢,还在乎一个区区的龟兹国王吗?”
朱若兰深吸了一口气道:“平哥!你是说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从来也没有跟你开过玩笑吧”
朱若兰只有叹了口气道:“好吧!回头包在我身上好了,按理我们得先找到五哥的儿子!”
楚平笑笑道:“已经找到了,那不是吗”
他的手指向殿角轻点一下,那儿果真坐着个胡装的青年,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可是左右都是宁邸来的汉人高手,背后站着两个,青年虽然没有被镣铐束缚起来,可是他的状况也是在被监视中,一望而知。
朱若兰,顿了一顿才道:“你能确定吗?”
楚平道:“虽不中亦不远矣,你看他的眉目之间,跟五哥倒有几分相似,而且年龄也都差不多!”
朱若兰再看了一下才道:“不错!不过我们还是要弄清楚,这可弄错不得的,一旦失手,打草惊蛇,使对方有了警觉,再来就不容易了!”
楚平笑笑,没有再说话,而朱若兰也不开口了,因为那个献舞的彩虹公主,舞姿实在太美妙了,人已经够美了,她的舞步轻盈,柔若无骨,举手投足间,都令人目眩神迷而忘其所以。整个大殿中除了乐音之外,没有半点语音,除了舞者在动,其的他人都像呆了似的。
一曲终了彩虹公主盈盈致礼后,四座才响起了如雷的掌声,只听见独孤长明道:“公主妙舞,世间无双。”
宁采跟着笑道:“不仅世间无双,连天上也罕有。”
然后是龟兹王哈哈大笑道:“那里!那里彩虹你来敬各位大人一杯,谢谢他们的夸奖!”
彩虹嫣然含笑,走到龟兹王的身边,用他的酒杯注满了酒,高举在手,仰着脖子干了,座上的客人们也都陪着干杯,彩虹公主就扒在龟兹王的身边俯语一阵,龟兹王向身侧的孤独长明道:“先生!小女想邀世子到她的宫去一叙,请先生赐允!”
独孤长明笑道:“大王言重了,在下等与世子都是大王的客人,自然是由大王作主!”
转头长向身边站着的两名汉子道:”你们护送世子!”
这护送两个字,实际就是监视,想必这种情形不是一次了,彩虹公主向独孤长明笑了一笑,起身走到那个胡装青年面前,拉着他的手,向殿外行去,那两名护送的汉人紧紧跟在身后。
朱若兰轻笑道:“平哥,看来你并没有看错,只是那个彩虹公主似乎心已所属,不会跟你了!”
楚平也笑笑道:“我说要带她走,可没说是我要她!”
朱若兰一怔道:“什么,你已经知道他们很要好?”
楚平笑道:“不错!你在注意女的,我却在注意地看那小伙子,看见他对彩虹公主凝视时,目光充满了感情,就知道他们必然很亲,所以你说要把彩虹公主带走,我才不反对,否则那小伙子恐怕也不会肯走了!”
朱若兰瞪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实在可恶!”
但是两个人没机会再说话了,因为他们必须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