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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奇没有再表示什么,他与其他的一样,惊呆了。
祥瑞客栈的一间上房里,铁中玉正在房中坐着喝酒。
当年罗刹谷长江四十八家货栈的总管哈奇出现了,能够在罗刹谷独当一面的人物,果然是气度不凡。
他身材很高,三络长须,脸上的轮廓显示出他坚毅的个性,不过,现在他眼中却充满了忧郁和答疑。
他身着长衫,表示他的生活是养尊处优的,现在他听了那大汉的通报,跟着就走了出来。
铁中玉一见,立刻大声道:“阁下就是哈奇哈总管?”
哈奇闻言一怔,道:“不错,不知铁爷有什么吩咐?”
铁中玉一扬手中飞刹令,道:“你可认识这飞刹令?”
哈奇一拱手道:“罗刹谷之宝器岂能不识,铁爷莫非自平凉来?”
铁中玉点子点头,哈奇道:“谷主可是要我回罗刹谷?”
铁中玉笑道:“哈总管,你莫要搞错了,我现不是罗刹谷的差役……”
哈奇一怔,道:“那访问……”
铁中玉道:“你既然认识这飞刹令,就要你准备交出四十八家飞刹货栈,从明天起,我就是你们的新东家,你有一天的时间,好好的准备准备……”
说到此处,微微一笑,上前两步,拍了拍哈奇的肩膀,笑道:“至于你,仍旧做你的总管,只把每天的帐目、银子让我过目就行,好,你去忙你的,明天我再来。”
哈奇把话听完,急急的伸手一栏,忙道:“且慢!”
铁中玉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哈奇道:“铁爷,飞刹货栈早已易主,你的吩咐恐怕办不到。”
窗外天色一片漆黑,五星无月,有些阴沉。
屋里早巳点上了灯,铁中玉正在独酌,酒喝得稍慢,他正在思索着白天的行为,他沉思着,他思来想去,发现这关节就在哈奇的身上。
假如哈奇变节而投靠了对方,那自己的一切行动都变了白费心机,以后又该从何下手呢?他想不出更好的主意来。
想着,想着,至不免有点烦操起来,一心中一顿操,酒也就喝得快了。
就在这时,倏的响起了敲门声。
“恐怕那活儿来了……”铁中玉心想,口中却问道:“谁呀?”
“大爷!”是后十二的声音,道:“有客人来访。”
铁中玉道:“请!”
店小二应道一声:“是!”
守门被推开了,铁中三不由一怔。
因为进来的是四十八械总管哈奇,这虽不算意外,心道:“难道这老小子真的已变了节!”
心念转处,道:“啊,原来是哈总管,请坐,要不要喝一盅!”
哈奇连忙拱手,他既没有说喝酒,也没有坐,只是呆呆的站着,冷冷的道:“我不是喝酒来的!”
铁中玉道:“啊!有事呀?”
哈奇道:“我来是要告诉你,明天我不能把货栈交给你。”
铁中玉冷冷的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别人的意思?”
哈奇道:“完全是我的意思。”
铁中玉道:“你难道不怕我摘掉你的脑袋?”
哈奇道:“但是,我有困难。”
铁中玉道:“我既然当老板,你的困难也就是我的困难。”
哈奇道:“解决困难唯一之法我也想过。”
铁中玉道:“你说!”
哈奇道:“就请你自今夜起,搬到货栈小楼上去住。”
铁中玉闻言一怔,他发觉哈奇果然不愧为罗刹谷的总管,这个主意很绝,只要住进了那小楼,他只管每天送帐簿,按批示行事,至于是谁批的,他可以不管,谁生谁死,对他来说都是一样,再大的火也烧不到他身上去。
铁中玉没有拒绝,道:“好!你带路,现在就去。”
货栈三进院中的小楼,打扫得十分干净,三面都是窗,货栈里外可以一览无遗。
小楼中摆饰得相当精致,靠里墙壁上挂着宋徽宗的式笔人物和王蒙之的对联,一张长桌上摆着文房四宝,点着灯,还放着一壶茶。
一叠厚厚的帐本,已堆在桌上。
桌后一把龙头椅,椅后一张软床,挂着流苏帐。
哈奇指着桌上的帐簿,对铁中玉道:“今天进出的帐目都在桌上,铁爷有什么指示,可以批在帐簿上,哈某自遵命办理,若是口头指挥,恕我有违方命。”说完,躬身下,退了下去。
现在,铁中玉端坐在龙头椅上,目光扫视着这空虚的小楼,寂寞与紧张,像张无形的网,渐渐包围过来。
他倏然感到不对,本是自己想放饵钓鱼,现在自己反而进了别人布置好的陷井,不仅跳不出去,根本就不能跳出去。
隐隐中,他感到四周的危机和不测的凶险。
他先慢慢解开包裹,包裹里有银子与一些新制的衣衫,还有一柄他的得手兵器一支玉笛。
自从自己投入到罗刹谷之后,蒙罗刹王看得起,更将自己视作子侄看待,因处在罗刹王近卫,还没出笛的机会。
这次奉派来江夏,可说是给自己一个历练的机会。
现在,敌人未朝面,自己先入了陷井,他轻抚着玉笛,不禁一声长叹。
他抚摸了一阵之后,把玉笛放在伸手可及之处,他开始翻动着帐簿。
看了一阵之后,索然无味,就闭上双目,处于休眠状态,他的心身已与大地熔而为一,但是窗外的风声,墙角老鼠的走动声,他都听得清晰无比。
不知过了多久,前面的窗外有了异声,是一种极难分辨的衣袂飘风声。
他心想:“果然来了!”
刹那之间,他全身神经立刻抽紧,像一个拉紧的橡皮弹弓,同时,他抓起了桌上玉笛,紧紧握在手中。
雕花纸糊的木窗,没有动静,但窗榻上却响起了“卜、卜”敲窗声。
铁中玉没有动。
“卜卜”又敲起了两声。
铁中玉不能不开口了,忙问道:“谁?”
窗外有人回答道:“查帐来的。”
铁中玉沉声道:“要查帐可以进来,为什么不进来?
窗外那人很有礼貌的道:“深更半夜,不好意思打扰,所以请你把帐簿拿到窗口交给我好了。”
铁中玉闻言,心忖:“果然够刁的。”口中却道:“这帐簿有四五十本,丢一本可不是好玩的,我看你还是进来拿,较为妥当。”
窗外倏的响起一声轻笑道:“你一定要我进来,是不是想看看我是谁?”
铁中玉并不否认,道:“难道你怕见人?”
窗外那人笑道:“为什么怕见人,但我一向讲究礼节,你不开门又不开窗,我怎么进去?”
铁中玉冷冷一笑道:“想不到还是位君子,好,我开窗。”
说着,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方要伸手推开窗户。”
窗外那人倏又喝止道:“漫着!假如是我,绝对不肯开窗。”
铁中玉不是不知道危险,但是他搞不清对方为什么要点明,他站在窗前问道:“为什么?”
窗外那人轻笑道:“因为窗户一开,你脖子上的脑袋亦会搬家。”
铁中玉问道:“你要杀我?”
窗外那人道:“暂时还不想杀你,只要你离开此地。”
铁中玉装出万分愤怒,加重语气道:“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已是这飞刹货栈的主人。你凭什么叫我走?”
窗外那人笑道:“你知不知道飞刹货栈早已换了东家,罗刹谷已将它卖给我了。”
铁中玉道:“但是,我却喜欢上了这四十八家货栈。”
窗外人道:“我劝你还是放弃的好。”
铁中玉道:“我认为你们一定会放弃,所以我不能放弃。”
窗外人道:“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放弃?”
铁中玉笑道:“因为我知道你们的一些小秘密。”
窗外人突然冷哼了一声,道:“哼,知道我们秘密的人通常只有一种结果。”
铁中玉道:“什么结果。”
窗外人道:“死!”
铁中玉心头的鲜血突然凝结,手已紧紧握着玉笛,他并不是怕死,而是说了这么多的话,用意就是想把对方引出来。
现在,他已看到了窗左上角是一片淡淡的黑影。
窗外五月,室内无灯,这片黑影本来是看不到的,好不容易看到,铁中玉本是个杀手中的人物,岂肯轻易放过?
就在对方“死”字方出口,他玉笛已突然出手。
银电一闪,笛出无声,这一笛透窗而出,跟着左手一推窗户,猛觉寒风扑身,他人已仰面躺下,血从喉管中冒了出来。
铁中玉死了,他自然无法回去罗刹谷了,但是长江两岸四十八家货栈,却得了暂时的安宁。
再说刹愁涧中的几个人,老七屈无心人已大好,渐渐的复原了。
司马青却为了长江货栈的事,带着秦圣去了江夏,其他各人也在忙里忙外。
却在这时,商大小姐失了踪,已有两天没有回到刹愁涧了。
经此一来,鹰愁涧诸侠可都慌了,他们各处的找寻,连个影儿都没有。
又过了两天,仍然没有消息,好的是司马青和秦圣回来了,谷半瓢一见面就大发牢骚道:“这些不听话的女娃儿,不知天高地厚,就只觉着好玩,这下好了,人玩丢了,叫我们这些老头儿如何交代?”
诡计无双司马青问了一下情形,沉思了半天,方向小赌王秦圣道;“小子,能否找到商姑娘,可以就看你的了。”
秦圣道:“八叔,你要我做什么?”
司马青道:“我命你去找人!”
秦圣笑道:“你们老几位都已找了好些天,都没有找着,我行吗?”
老丐舒常笑道:“过去人常说,打了小的,就能引出老的,现在时代变了,词也改了,那就是裁不了老的,出不来小的,我们几个老不死的认栽了,现在该你出马了。”
秦圣迟疑的望着司马青,道:“八叔,我……我行吗?”
司马青道:“行,在我阴阳八卦下,算就了你行,何不试试,不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