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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佛儿摇头,回道:“只懂得第一招而已!”
“妙啊——。”怪大师大笑道:“真是天助我也。来、来——。”
怪大师上前,一拉苏佛儿回座,一股子热心道:“小子,你来的可真巧。这大悲心法老夫以为将断绝于世,幸好是你来了,我俩可好好参研、参研……。”
苏佛儿苦笑道:“可是……晚……我只知道第一式……。”
“笨!”怪大师拍了苏佛儿一个响头,叫道:“万事起头难。老夫只需知道第一式的心法便够矣!”
苏佛儿看了单文雪一眼,才将目光投向怪大师叹道:“师叔祖,当真非念这经不可?”
“你当然可以不念、不练——。”怪大师嘿、嘿笑道:“不过——,你以后可要捱不少掌括子。”
苏佛儿可明白,自己打不过不人家,除了捱括子之外还能怎的?
他正叹,怪大师哼道:“你是谁的弟子?”
苏佛儿道:“佛儿是由家父所传授——。”
怪大师可没听过苏小魂。他哼道:“他是祖师爷第几代弟子?”
大势至般若无相波罗蜜神功起于三百年前剑秀才。是时,融合了太史子瑜的武学心法而成大境。
至苏佛儿已然是第十一代!
至于怪大师这一支,则是第六代。
怪大师点头,哼哼道:“老夫可不要你称什么六代祖的怪号了来。一样叫我怪大师便是——。”
这怪大师生不拘小节,咱们苏大公子一样调皮出名。当下,朗朗一笑便道:“好啦——,就这般叫你怪大师便是!”
怪大师闻言,咧嘴欣喜一笑,大乐道:“这才是乖徒孙——。哼、哼,老夫数十年前就最怒这些繁文缛节,你能‘从善如流’倒合了我的胃口。”
单文雪笑道:“看来,大师在十岁时必然犯下了惊人的大事?”
这话,可引得怪大师意气遄飞,得意道:“可不是!老夫在十岁之际便以独上少林砸了三座佛像……。”
苏佛儿好笑道:“你拿泥菩萨出气做什么?”
“还不是为了试试武林泰斗的少林寺有多大能耐?”怪大师笑道:“结果闯了三关还是栽了。”
闯了三关?苏佛儿不禁叹气道:“那并不是惊动了八大别院的住持?”
怪大师点点头,叹了一口气道:“可惜啊可惜——。”
单文雪见他突然这般叹气起来,忍不住好奇问道:“大师何事可惜?”
怪大师又叹气又顿足的道:“可惜我师父赶上了少林把我抓了回去。偏不巧在黄河面上翻了船便一落至此。唉——!”他重重一叹,道:“我本来想到东海面上找一个人比武的——。”
苏佛儿心中一跳,问道:“谁?”
“大破道长——。”
怪大师的回答令苏佛儿和单文雪讶顾失笑。怪大师哼道:“小子——,有什么好笑?”
“没什么。只不过……,”苏佛儿叹了一口气道“十年前当我十一岁时倒曾到东海找大破道长的传人决战了一回!”
“好——!”怪大师仰首大笑了半天,两眼兴奋的发光:“小子,我可越来越喜欢你了?”
所以,怪大师更加肯定的非将大悲心法参研出来传授给苏佛儿不可!
“至于这位小姑娘——。”怪大师吞吞道:“老夫收你为弟子,教你老夫一生所学吧!”
单文雪闻言大喜,急起拜倒道:“蒙大师不弃,受弟子单文雪一拜。”
怪大师这回倒是受了大礼,温和一笑点头道:“好!这礼不可废。不过,以后咱们还是一般称呼——。”
单文雪眼眸子一转,一张娇艳无比的脸上笑着,道:“这总是有失了分寸。不如由弟子称您为怪师父——。”
怪大师大笑道:“妙!老夫一日之内改了四个名子!”他欣喜以极的看见眼前的苏佛儿和单文雪。
好一对人间龙凤。
男外,风流倜傥,别具一股玉树林风的风格。
女的,则是丽质天生,婷婷玉立间只怕天下无双。
怪大师笑了,如不凑成这对佳偶,那不是天下最扫兴无趣的事?越想着,怪大师越发高兴了起来。
只见他那双毛茸茸的巨臂大掌鼓了起来,口里不断呵笑不已。这下只看的苏佛儿和单文雪讶异不已。
单文雪轻笑道:“怪师父——,是什么事惹的您如许高兴?”
怪大师“哈”的一声,道:“问的好!就是你们两个?”
“我们?”苏佛儿搔着头道:“怎么好端端笑的这么奇怪?难道我们脸上长花了不成?”
“不是你们脸上长花——。”怪大师神秘兮兮的道:“而是,有好事近了——。”
他越说,越发得意大笑了起来,半晌才喘气道:“你说,小子啊——,你们两个既是男才又是女貌。嘿、嘿——,妙、妙,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话一出,只令苏佛儿和单文雪心中一震。两人一番心思全扰开了来,一时间倒是不知如何作答。
怪大师自顾笑了半晌,忽的停住道:“干什么?不愿意是不是?”
这话可针对苏佛儿而发。他怪大师再笨也看的出人家单大小姐脸儿绯红,已是满心欢喜的了。
苏佛儿口里发苦,期期艾艾道:“大师——,我……我……。”
“我什么我?”怪大师怒道:“你这臭小子还嫌人家啥个?我徒儿之貌老夫可担保天下第一,你还嫌?”
苏佛儿看了单文雪一眼,摇头道:“不是——。”
“不是?那好——,你还犹豫什么?反正今生今世也出不去了——。”怪大师喝道:
“人间世一切还放不下吗?”
第 八 章 红 尘
米小七缓缓的走到冷无恨面前。顶上,一轮正日午时,风由四野越峭壁而来。
滚动着这天际的,是风穿透山壁洞口的呼啸之声。
声如哭、如泣、如歌、如啼。偶或,湃汹涌荡,直直高拔奔扬于天际之上。而移动的,是两人足下的黄河碎石,卷弄起一片蒙蒙的黄雾来。
冷无恨冰的面容,依稀有了三分神似昔年唐羽仙的神采。自信、冷傲!
她宛若是一把锋利的剑钉住于大地上,将脚下的影子稳稳沉着的踩住。恍恍然,像是生来就站在这里,就等着这么一刻。
米小七长长嘘出一口气,同时的似乎将来此一十八日间的一股郁气由胸中呼了出来。
从她上回昏迷中醒来,发觉冷无恨以奇珍药材辅助自己体内元神痊愈;这十日内她可以感觉到自己全身的活力又逐渐回复。
唯一令她疑心的,是体内另有一丝莫名的气机在游汤,不在于她的控制之下。
米小七不去想这件事,现在最重要的,是冷无恨手上的“观音泪”!
“你已经痊——。”冷无恨肃然的开口道:“现在——,出手吧!”说这话,既自信又讥诮。
米小七淡无一笑,艳丽清俏的脸庞散发出一种光辉。因为,她的指间再度扣上了“凤眼”。
那是种力量的泉源,可以让主人充满了生机和自信。米小七的心稳定了下来,手臂已缓缓抬起。
一粒皓洁光净的米粒,上头镂雕着篆体“小七”两字的“凤眼”,已然迎在弘治五年四月二十八日的正午阳光下。
冷无恨瞳孔一缩,冷肃寒着的脸没有一丝变化。她以一种虔敬的心,缓缓捧着“观音泪”到了眉间。
只一刹那,天下间最神秘的“凤眼”和天下排名第一的“观音泪”真正交手!
观音有泪,泪众生苦!
凤眼有情,情天下梦!
众生多苦,天下何又不多梦?
既是有泪,岂不是因为有情?
两道光毫,激汤起天地间的力量,回旋着乾坤间的气机,它们接近,彼此滚动着杀机和气流,宛若是两个巨大的风暴缠绕挤压。
一忽儿间,“观音泪”和“凤眼”以彼此绑住,相互在左右对方的力量。它们一寸寸的接近,越是近,越是激汤出波动的响声。
恍恍若,两个锥心铭骨的情人要摆脱世俗一切的羁绊万要长相厮守。
“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便此一境方生,观音泪和凤眼已然脆响之中撞上!
米小七和冷不恨无言的望着,望着凤眼和观音泪在半天间交碰、碎落、迸散,一片光华散开!
光华之中,一道白毫镂有轻忽忽两线红芒,奔向冷无恨的面前。她伸手,握住。便此一刻,呆楞楞望着掌心篆体“小七”三字发呆。
“凤眼”击碎了“观音泪”!
冷无恨不敢置信,她一直认为观音泪在她手上可以达到前所未有的境界。不能相信的这事实,抬眼,落入眸子里的是米小七通红的脸颊。
这一次出手,已费了米小七通身力劲!
冷无恨缓缓让凤眼由指掌间落置于地上。走情一如方才冷肃,淡淡的声调中却是禁不住一丝的惆怅:“你赢了。”
便此三字,她已无言的转身离去。
他堪堪走了没五步远,陈妈已然一个移身自屋后闪至,急叫道:“小姐——,你去哪里?”
冷无恨苦笑,道:“我答应了她,她赢了我会把米风交还给她带走——。”
陈妈急口道:“不可以——。”
冷无恨恍若没听到似的,往壁下第十二个洞走去。这端,陈妈一个跃身起落,挡在冷无恨面前道:“小姐——,你和姓米的贱人还未分出胜负,怎可说输了?”
冷无恨叹气,淡然一笑道:“胜负早已看得出来,何必蒙眼瞎说?”
“不!”陈妈坚决摇头道:“米小七早你多练几年的功夫,尚且她手上的‘凤眼’又是百般练成就——。而你,冷枫堡的军荼利神功只差五日便可成就……。”
冷无恨当然不知道,再过五日之后修罗大帝将会布置好武林中的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