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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样?贺子峰哭笑不得:“他不可能和你计较。”
微言眉眼却很凝重,愁闷地转开目光。
“问题很严重?”估摸宴会也结束,欧哲旭那些年轻人去玩,贺瑞云应该快回来,他说:“我和你去见他。”
她骗了贺瑞云真实身份,原定周年庆看完贺子峰上任便离开,没想到被他抓到了,贺子峰要拉她,微言不愿意地躲开……她身手俐落,比抓鱼还困难,贺子峰皱了皱眉,再度尝试还是失败,他抱起手,挑衅道:“沈微言,要不要打一场?”
她问:“是不是我打赢了就不用见他?”
“行。”
“一言为定。”
她站起来,拂去弄皱了的袖子,可是身高跟他一比,立马就泄了气势,这厮看起来四肢修长文质彬彬,实际每天晨泳体魄强壮,那力度岂是她能比得过,答应很容易,打赢几乎没可能。
贺子峰沉着从容,朝她抬一抬手有风度地示意。
微言困难地盯着他,还是算了,男人跟女人打架,一开始就不公平,她还没来得及拒绝,贺子峰真的出手了,沈微言吓了大跳,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举手抓住他的臂膀借力一推,什么都没想、什么都不考虑、不带任何理智地爆发,就像是把一盘水使劲泼出去,不留余地地挥发干净,她在速度之间将贺子峰压在床上。
推倒了。
秒杀了。
微言被囧到,居高临下地俯身看着她老公。
软绵绵的完全不堪一击,贺子峰扭伤臂膀,微言连忙问:“痛不痛,伤哪了?”
被她压着的人蹙起了眉。
啊,她从他身上爬下来。
贺子峰起身活动臂膀,他低着头,细碎的发丝垂下来轻盖眉眼,看不出表情。
“我不是故意的。”微言内疚地说:“我不知道你那么……”差劲两个字被她吞下肚子,她用掌心去替他揉揉:“痛吗?”
他不悦地拂开她的手,“都决定离婚了,死活不关你事。”
干嘛傲娇啊,是他先提出要单挑。
输了又小气。
微言抿着唇,过了会再度去替他揉揉,这次他没有再甩开她了,微言凑近钻进他怀里,抱住。贺子峰疼痛地低吟了声,沈微言知道他受伤了,小心地没乱动,她盯着窗外随风而动的树影,的确,离开贺子峰她也舍不得,之前太过脑子热,就像蝴蝶在破茧前的躁动,一心挣脱困着她的丝网,然而推了他一把后,莫名地降了温,心里那股惆怅发泄后得到释放,冷静了很多,她透一口气,释然了:“我对爸爸说我是贺萱,我骗了他,其实我不知道真正的贺萱在哪。”
贺子峰用他受了伤的手环抱着她,沈微言顿了顿,试验地戳戳他臂膀,很灵活嘛,贺子峰由得她戳着,让她细意玩弄他的手指,对付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最直接的方法便是用暴力解决,他垂首以下巴缱绻她的长发问:“好点没?”
微言点点头。
他笑了笑,惯常清冷的嗓音此刻透着浅淡的亲昵,喃喃地唤:“小萱。”他重复地念了遍,然后平静地说:“我见过她。”
微言听后万分惊讶:“你见过她?她在哪?”
“知道谁是贺萱不?”
啧,微言说:“要知道我早给你们找回来了。”
他手指收紧了点,包裹着她手心,无可奈何地在她耳边静叹:“……那便是你啊。”
周年庆完美落幕,欧哲旭没和员工们继续再去消遣,他把贺瑞云夫妇俩送回家,贺子峰提前离席,神色虽然无异,但总让人担忧,他名曰送贺瑞云,实在放心不下亲自过来看看,贺瑞云不知就里和他说说笑笑,直到回家看小保姆跑出来,不赞同地皱眉:“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她喘着气道:“贺先生和太太打起来了。”
几人无不被吓到,陆文婷追问:“现在人呢?”
“他们在卧室。”
贺子峰和沈微言进去时她就看着不对劲,小褓姆怕出状况,于是在门外悄悄窃听,结果还真被她听到两人要离婚,甚至打起来。
“我就知道疯子不对劲!”欧哲旭在旁边禁不住道:“原来是跟媳妇吵架。”贺瑞云侧眼看他,欧哲旭尴尬地耸耸肩:“……我也没想到那么激烈。”
几人在门外叫唤,来应门的是贺子峰。
平日的他衣着一丝不苟,淡定优雅,此刻头发微乱,衣袖被卷起,襟前还拉扯得皱皱的,至于卧室里的沈微言则坐在床的一角,垂着头手里捏着纸巾,大哭过后刚止住眼泪,还是禁不住抽喘着气,单薄的身躯看起来如同走投无路的小动物,绝望又无助,听见几人进来,转过湿漉漉的大眼看向他们,眸子里似乎正发出求救的讯号。
得,明白了。
欧哲旭登时恼火大起,一把抓住贺子峰的衣领大骂:“疯子你他妈欺负女人!”抡起拳头就要揪他个清醒,贺子峰反应也不慢,抬手抵住,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居然就这么打了起来,小褓姆尖叫一声躲到一旁,沈微言怔了怔,下意识抄起床边一个木雕冲进两人之间,她举着木雕嚷:“再不停手宰了你!”
欧哲旭的拳头被逼煞停半空之中。
就像是急流转弯,三人生硬地停住动作,一切太快,快得旁边的贺瑞云没来得及阻止劝架,拂袖喝道:“胡闹。”
这……
哪是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欧哲旭尴尬地笑:“冷静点,冷静点,不是疯子欺负你么?”他指指她单手执着的木雕提醒:“好几斤重。”
微言手上的武器被贺子峰拿走了,她吸了吸气摇摇头,不放心地挡在贺子峰跟前:“我刚打了他,你也打他,死了怎么办?”
“……”
几人全被贺瑞云带到大厅,欧哲旭也没走,他在一旁坐下,贺家做事的端来了茶,没人说话,一时静得可闻风声,微言看了眼阿姨,过去亲自端过盘子,给众人泡了一杯茶。
贺子峰站得远远的,气定神闲地抱手看她忙,等得她停下,这才对她打了个“过来。”的手势。
沈微言放下盘子不再招呼客人。
第一次进贺家,是受到邀请出席陆文婷的生辰宴,当晚她在大门外走得迷路,明明近在咫尺,却如何也找不到家门,最后是贺子峰带着她进来。
初夏的夜晚,天气没那么冷了,人却微微地抖震,贺子峰拉过她冰冷的手握着掌心当中,一股温暖缓缓地传递过去,微言盯着他强而有力的指节。
想起之前他曾愤怒地把照片撕得粉碎。
终生不变的唯一
在他手下撕成了碎片。
“把你抱走的女人便是她,她不是你母亲。”只恨撕碎的仅是照片,不能挫骨扬灰,他闭一闭眼,对微言缓缓地说:“年轻时她曾和父亲交往过。”
甚至怀上他的孩子,结婚前却因为贺瑞云事业挫折蝉过别枝。
微言问:“那么孩子呢?”
“被她流掉了,那个孩子根本没出生过。”
后来丈夫贪污获罪又回头纠缠贺瑞云,当时他已经有了妻女……
大厅里欧哲旭左边看了看,右边看了看,今晚的氛围说不出的诡异,每个月他也有几晚闲着无聊过来吃饭,贺家熟得不能再熟,但是从没看过这样的场面。
他预感到发生事,不过贺家主人贺瑞云没开腔,身为客人又是晚辈也就不方便开口,于是拈着白瓷杯,埋头呷茶。
上好的毛尖泡在水中色泽悦目,进口清香,舌尖回甘,茶温很烫,他浅浅品尝,终于,贺子峰打破寂静,他对沈微言轻声说:“快向爸妈打个招呼。”
正在品茶的欧哲旭顿了顿,诧异地瞅着沈微言。
她嫁进贺家已经有好长一段日子了啊。
微言眼睛里有一抹茫然,似是沉睡的人刚刚被叫醒过来,但是她很快就点点头,向他们微微鞠躬,她唯恐声音不够好听,清了清嗓子,又想起之前和老公单挑,衬衣弄皱了不是很好看,转头问贺子峰:“要换衣服吗?”
换衣服。
这家伙所有衣服都是皱的。
贺子峰拿出他的耐性,沉沉道:“不用。”
微言用手抓了抓头发,回头问她:“可以吗?”
贺子峰督了眼那窝鸟巢……笑得依旧温柔,嗓音却掉了好几度:“非常美。”
嗯,那就好了。
微言精神奕奕,朗朗扬扬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爸、妈,以后请多多指教。”
欧哲旭:“……”
贺子峰脸色暗了暗,一个字一个字从齿间透出:“你是来上班的?”
……不是。
微言决定再自我介绍一遍。
欧哲旭觉得自己完全在状态以外,双眼呆滞地盯着她,手缓缓抬起无识意地呷茶、呷茶、呷茶。
来贺家作客,除了带有一颗悠闲的心蹭饭,还要带着一颗八卦的心看戏,最重要的是心理强大,接受能力高,不然喝水也会被呛到,杯中的茶溅出了杯子,欧哲旭咳嗽着,听沈微言镇定地开口:好久不见,整整二十一年……
作者有话要说:填到结尾了哈XD
、第二十二章、忘憂
贺子峰到总公司就任第二个月,沈微言跟了过去,那头鸟窝弄成小卷发,也放弃了胡乱混搭穿衣,对于她的造型,贺子峰评价为人模人样。
呃,总归是好评,微言不跟他计较。
之所以刻意改变,不过为了和贺萱撇清关系,现在回头想,自己跟自己吃醋还真是亏了,于是回复原来的打扮,不再非主流。
可她老公在总公司看到她的第一个反应却是漠然地转身,走进总经理办公室,毫不犹豫关上门。
微言玻璃心登时被打碎,哗啦啦散满一地,她咬一咬牙追了上去敲门,不夹道欢迎也就算了,还要把她拒于门外。
贺子峰不愿惊扰其他人,无可奈何只好打开门拉她进去。
“怎么来了?”
她回应得很理所当然:“上班啊。”还特意买了新裙子,“作为总经理的首席助理,老板去哪里就应该去哪里。”
可惜感人的尽忠职守被泼了大盘冷水,贺子峰不领情:“回家陪妈。”
相认后陪了一个多月,妈都有点想赶她走了。
这趟过来微言很聪明地带了几道小菜,吃人嘴短,趁老公没那么忙便在办公室里开席,把他喂得酒醉人暖,凑近在他脸庞啵了一个,摆明着以她仅有的几分姿色勾引一下。
贺子峰没好气地笑:“公司有秘书部,能帮上忙了。”现在同时接管MOMO和TOP两线,不再是当日有实无名的贺先生,带着老婆工作太不像话,为了把她赶回家,贺子峰给了她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