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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助理这个时候倒是磊落了,居然只字不提,想来是还要借着副院长女婿的名头做点事情出来。”佐芝夏鼻子哼了一声,如果不是宋向宇也对此事不提,她怎么会如了余宝笙的意,当她回日本求父亲与国内合作、在武琴面前示好卖乖,以为从后方攻破,却原来已无意义,她想要的那个人已经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一想到乔远峰和余宝笙在眼前的这扇门里做着她和乔远峰曾经最亲密的事情,佐芝夏的心口就一阵一阵痛和发狠。她家族的强硬和她自己的温柔竟然求不回他回头!她又想起多少年前的照片,乔远峰的手搭在余宝笙的肩上,他一早喜欢上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儿。想来还是她做了错事,一次一次拉着乔远峰参加宋向宇和余宝笙的聚会,她原本是警告他当年的女孩子已经有了归宿,所以她不遗余力促成他俩,结果却没想到宋向宇如此不经事,不堪用。
余宝笙抬起头看佐芝夏,眼神轻蔑。
对于佐芝夏对她的怪罪,余宝笙不想说什么,毕竟这宗感情在别人眼里她是幸运的那个人,佐芝夏执着于乔远峰,对他的感情放不开,其实她是有些可怜她,试图让别人爱上自己是件勇敢的事情,但明知道对方已经再无情谊,还要纠缠,话说软了是痴心,说难听了,总归觉得像衣服上粘的一粒饭粒让人不舒服。对于乔远峰的选择,余宝笙觉得唯一幸运的是他们两人的爱是相互的,单方面的爱不是悲剧就是灾难。
她轻蔑佐芝夏是因为佐芝夏对宋向宇毫无情谊的利用。宋向宇是个得力的下属,各种关系资源都可以拿来利用,从工作上来讲真是很下工夫。佐芝夏所说的宋向宇的行事行为她早已猜得到,医院里有那么多人知道她和宋向宇谈恋爱,也与宋向宇这方面有关,宋向宇不会不利用副院长女儿男朋友这层关系运作的,她知道这不可避免,只是宋向宇还算克制,没有胡来,分手之后,宋向宇之所以也未向外界公布,比起佐芝夏的利用论,她更愿意相信宋向宇还是个有气节的人,断断不会在分手之后还如此猥琐。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佐芝夏对宋向宇的看法,如此说来,她以前对宋向宇礼遇有加,对她也极力推销宋向宇,不过是以一颗甜枣吊着驱使宋向宇为公司拓展市场,真正内心里恐怕并不认同宋向宇。想到这里,又替宋向宇不值,宋向宇离开以前的公司,想努力做番事业,恐怕是投错了山头。
“宋向宇是佐小姐的得力干将,为佐小姐的公司鞍前马后,佐小姐这样说也不怕寒了人心?”忍不住替宋向宇抱不平。
佐芝夏嗤笑一声,并不掩饰心里的蔑视之意。
“宋助理的工作能力当然是以工作业绩评价,工作不行,先担心的不是寒心,还是职位吧,如果余医生这是为前男友出头,那这余情未了,真让人感动。不过我倒想不明白了,既然还担心前一个,怎么就转脸扑向另一个?”
余宝笙看着佐芝夏故作平静的脸上透出的嘲讽和嫉恨,闭嘴不说话。她和佐芝夏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可是佐芝夏却似乎突然看到了希望,面色一下子变得凄楚,伸手抓住那杯茶,努力道:“余医生,你是不是还惦记着宋助理?是不是因为苏姗的缘故,如果是这个原因,你大可不必着急,我会把苏姗辞掉。即使宋助理一时做了糊涂事,余医生也别较真,只要他心里有你,浪子回头都是好的。”
余宝笙叹息一声,摇摇头对佐芝夏说:“谢谢佐小姐,我和宋向宇有我们俩的问题,既跟第三人无关,也不存在浪子回头的事情。”
佐芝夏狐疑地观察余宝笙,然后低低道:“余医生是铁了心要争乔远峰?”
余宝笙头痛得厉害,这女人看似精明,怎么一到乔远峰这事情上就满脑子浆糊,哪天一定要好好问问乔远峰的这段艳史。
“乔远峰是个男人,有自己的想法,佐小姐觉得我们俩做的了他的主?”
卧室的门打开,乔远峰先武琴一步走出来,目光急急扫到余宝笙,见她坐在沙发一角静静喝茶,另一边佐芝夏在窗台前站立,心稍放下一点。
“宝笙?”
余宝笙抬头冲乔远峰笑一笑,微微摇摇头。乔远峰明白她的意思,放下心,转头看母亲。
“我和宝笙还得出去一下,可能今天不方便在家里招待客人。”
武琴满脸挫败,目光从乔远峰脸上扫到旁边的余宝笙,眼神又立刻变得严厉起来。
“芝夏,我们走。”
佐芝夏回身看着乔远峰,眼眸含星星点点的泪,面色楚楚,只说了半句“远峰……”便再不忍说下去,跟着武琴离开。
等电梯下行,两人回屋,乔远峰摸摸余宝笙的脑袋,开玩笑道:“能让别人哭,功力不错,这下我放心了。”
余宝笙没好气地瞪乔远峰一眼,掐乔远峰的胳膊,道:“我可没那功力,你惹的人,凭什么算我头上。”
乔远峰忍俊不禁,想笑又怕把余宝笙惹毛,搂到怀里,摩挲着她的头发,半晌儿才道:“对不起,宝笙,不过,这些都没什么。”
余宝笙使劲把脑袋抬起来,说:“嗯,我突然就有勇气见乔老爷了,你爸你妈,我总得争取一个吧。”
风波(一)
余宝笙和何轻轻打电话,何轻轻向来是爱八卦看好戏的,一听她一天之内把两尊大佛都见了,就兴奋得不得了。
“宝宝,乔主任未免太着急,一天之内见两人,这是要急着娶你的节奏啊,不过乔主任年纪也不小喽,抓紧是应该的。”
“你那个曲大爷比乔远峰还大几岁呢。”再亲近的人说自己爱人的坏话,余宝笙都不高兴。
“啧啧,宝宝,瞧你没出息的,女人之间真是没有真友情,我才说你家乔主任一句话,你就攻击我,真是见色忘义,我可告诉你,别那么容易答应嫁给乔远峰。”何轻轻又娇又俏的声音在那边数落余宝笙;“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是普通朋友。”
余宝笙没理何轻轻后面的话,她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一手拿电话,一手摩挲着颈间的玉锁,嘿嘿笑了笑,没办法,她现在就觉得乔远峰好得不得了,舍不得被人说一点儿坏话。
跟乔建国见面顺利得超乎想象,乔建国几乎是以矛盾的状态见了余宝笙,本来是小辈见家长,结果最后变成了医患间的求医问药,虽然过程乌龙混乱,但是结果和谐愉快,乔远峰后来开玩笑说,如果以后乔建国摆公公脸谱刁难儿媳妇,余宝笙只要穿上白大褂,保证兵不血刃,无往不胜。
“乔主任呢?他什么时候见你爸爸?他能过得了这关?”何轻轻问。
“秦阿姨很喜欢乔主任,有她在,我爸应该不难被说服。我们计划好了,等乔远峰出差回来,差不多下周吧。”余宝笙喜滋滋地说道。
“女大不中留,真没说错。”何轻轻虽是埋怨,可打心里替好友高兴,她是见过余宝笙单身一人的状态的,即使后来和宋向宇交往,也没见得这样开心,或许,乔远峰就是她那个命定的人。
乔远峰在外学习一周,才走一天,余宝笙就觉得长夜漫漫,尤其是初冬的天气,寒冷透着骨头钻进来,越发想着两个人在一起的温暖。懒懒地伸个懒腰,结束电话煲粥,已经习惯了两个人的生活,突然空下来的时间不知道如何打发,好像满心都是思念,余宝笙自嘲自己真是拿得起放不下,不过想着乔远峰一天好几条短信,中午空下来都会打个简短的电话,忍不住偷笑,那个人也病得不轻,思念真是一种无可救药的病。
早晨是在乔远峰的电话叫醒服务中醒来,在电话里有的没的说一通,才恋恋不舍挂断电话起床。到了医院,对谁都送一个大笑脸,相熟的人自然知道最近的事情,也都回余宝笙一个暧昧甜蜜的笑。余宝笙看一眼冬日的暖阳,心里想,谁说福不双至?爱情是可以让人走运的,此前一个去国外进修学习半年的机会居然因为科里原来当选的那位头号骨干怀孕,前几天也交到她的手里,这位骨干求子多年未得,所以此次甚为金贵重视,已经递交辞职报告回家养胎。理所当然这个机会就按次序落到了余宝笙这个二号骨干的头上。所以昨天何轻轻说得没错,乔远峰是急着要娶她,否则这半年时间春情无处寄,总得有个正当理由存在,比如家属、爱人、丈夫、先生之类的,反正不能以男朋友这样的不稳定身份应付了事。余宝笙说哪有这样着急的,才几个月就闪婚,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奉子成婚呢,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可乔远峰一句话却让余宝笙心甘情愿地开始憧憬婚姻生活,他说,我们已经因为各种原因把爱情搁置在时空近十年,以后的时间补偿还不够,怎么还可以浪费?
余宝笙去陶主任办公室交填好的表格,敲门进去看陶主任正在通电话,余光中有人坐沙发上,余宝笙低眉垂眼把表格放到桌上冲陶主任微笑一下就要闪身出去,结果被陶主任示意等一下,刚想会有什么事情,却听到沙发上那人叫她名字,回头看正是郑良,余宝笙一时尴尬,她是有这毛病,眼不观六路,耳不听八方,表现出来往往就是目中无人。
“郑先生,不好意思。”
“没什么,余医生,还是叫我名字吧,这先生二字不符国情,听起来总觉的是在叫别人。”郑良笑着回道。
看一眼陶主任怒其不争的脸色,余宝笙想起这位是大学老师,忙点头道:“还是郑教授吧,我要叫您名字,显得我没大没小没礼貌。”看着陶主任对郑良尊重恭敬的态度,她哪里敢直呼其名。
“我也没比余医生大多少,叫名字也无妨。”郑良似乎对此很有意见。
余宝笙的脸当下就红了,愣愣地看郑良,心里默念,这个人也太直率不给人面子了。
郑良看着余宝笙忽红忽白的脸,莫名好心情,却也不在为难她,找个话题,道:“小显跟我念叨过几次要来看看医生阿姨。”
余宝笙当然记得小显是郑良的儿子,想起上次那个因为吃坚果过敏诱发哮喘的小孩子,没有妈妈,很可怜的样子,心立刻就软了下来。
“谢谢小显还记得我,他还好吧。”
“前几天到儿科做了下检查,都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