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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了。”阿萝看着周围这银装素裹的世界,眼底顿时充满了笑意,“真的到了呢,大蛇好棒!”
阿萝扭动着身子想要从他怀里跳下去,白韶柳却只住了她的动作,柔声道:“地上凉,你等等。”
他将裘衣套到了她身上,仔细地帮她把扣子扣好,牵着她的手,扶着她站在了地上。他的裘衣穿在她娇小的身子上显得很大,衣角在地上拖了长长的一截,阿萝笑了笑,轻声说:“忽然觉得自己好小。”
白韶柳揽着她的身子,运了灵力让她变得温暖,不断地有雪花落在她额头上,他伸手为她拂去,阿萝接了一片捧在手心里,手指却被这凉意刺激的颤了颤,她抬头看着白韶柳,发现他也正凝视着她,阿萝笑着说:“雪好凉哦。”
白韶柳也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暖着她的掌心,“别站太久了,我抱着你可好?”
“你一直抱着我多累啊,你都抱了我一天了……”阿萝用手指了指涯边的一棵大树,轻声道:“你抱我去那里坐着吧。”
“好。”
白韶柳抱着她来到树下,将自己肩膀上披的大衣垫在了雪地上,抱着阿萝坐了上去。
风雪有些大了,雾凇簌簌的落下,他伸手为她挡去,阿萝想笑,可是胸口却愈发的闷了起来,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小声说:“大蛇,你笑一笑好不好?”
白韶柳的嘴角轻轻扬起了一个弧度,像是感受到了她渐渐虚弱的魂魄,睫毛轻轻一颤,眼底凝聚的雾气忽然就落了下来,阿萝怔了怔,伸手去摸他的脸,坠落的晶莹在她指尖凝结成了细碎的冰花,她轻轻地抹去,两只手捧着他的面颊让他的笑容扩大,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很慢,但是却专注无比,终于,她像是满意的笑了,“来世你见我时,就这个样子,我最喜欢。”
“好。”他握着她的手,贴在脸上,她的指尖开始变得麻木,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消失,像是怕自己来不及说完所有的话一样,她问道:“大蛇,你还记得你昨天答应了我什么吗?”
“记得。”
“那你再说一遍给我听好不好?”
白韶柳吻上她的面颊,柔声说:“来世我会给你做饭,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不会再惹你伤心,什么都听你的,每天都陪着你……”
“……嗯。”阿萝的声音很轻,“所以,你不许再难过了,不然的话,我会觉得你不想来找我……”
“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对吧?”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用了很久才说完,而白韶柳依旧凝视着她,温柔的眸里仿佛也有什么东西在渐渐流逝。
“会的,我一定会找你的……”
“……我等你。”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前世结局
☆、第6 9章 医院
许柊儿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渐渐冰凉的菜,眼泪忽地就滑落了下来。
他走了……
这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她却丝毫都高兴不起来。她虽是有意刺激他;可是在看到他满是伤痛的眼神时,心里忽然就空落落的;难受的厉害,原来伤害自己爱的人,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刘煜昭的;她本不想接,可是看了那名字半晌;还是在电话就要短线时;接了起来。
刘煜昭略带抱歉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柊儿,忽然有些事,可能来不了了,晚上好吗,你有时间么?”
许柊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声道:“我刚好也不想出去了,晚上我没时间,以后,你也不要再找我了。”
那边的声音顿了顿;随后像是有些急切的说道:“你生气了么?你现在还在家么?”
许柊儿的声音很平静,“我没有生气,你也没有什么好让我生气的,不要再联系我了,真的,我们没可能了。”
“别说气话了,你都和他分手了,再我一次机会,好吗?”
“谁说我和他分手了?”许柊儿的声音变冷,“薛梦么?你告诉薛梦,人在我家里,她要感兴趣的话自己来领,没那个本事就别指望我把人还给她!还有,我就算和他分手,也不会和你在一起的,我们没可能了!”
许柊儿说完,不等他回话,就挂掉了电话,按下了关机键。
脑海中乱糟糟的,已经没有任何思维,这半天她什么也没有做,却是疲惫至极,趴在沙发上,沉沉睡去了。
******
才刚到傍晚,天就已经黑了起来,深冬的天气总是黑的这样早,这个落后的小区里却还没有亮起路灯,楼道里黑漆漆的一片,白韶柳站在门前,手握着钥匙,久久没有打开门。
她中午的话犹在耳边,每次想起来都是撕心裂肺的痛苦,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勇气再去面对一次,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就变了这么多,他本不想强问她的,可是如今看来,就算是问,也没必要了吧……
她又不喜欢他,为什么还要在乎他?
他等了三千年,只换回了一句,她不喜欢他……
黑暗中,他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静立许久,终是缓缓打开了房门。
即使已经知道她不喜欢他,可是,他却依然离不开她……
许柊儿躺在沙发上,白韶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走到她身边,柔声唤她:“柊儿……”
许柊儿没有反应,双颊有些微红,眉紧紧的皱着,白韶柳的手指探上她的额头,触手所及的滚烫让他急忙又把手缩了回去,轻轻摇晃着她的肩膀,声音已是有些急切了,“柊儿,快醒醒,柊儿。”
许柊儿的口中发出模糊的低喃,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头脑昏昏沉沉的没有任何思考的力气,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白韶柳的眼。白韶柳的心底微痛,看着她干裂的唇,转身倒了一杯温水给她,柔声道:“我带你去医院。”
他找了件大衣披在她身上,想要将她抱起,许柊儿这才回过神来,无力的挣扎了一下,口中发出了模糊不清的三个字,“我不去……”
白韶柳的手臂僵了僵,却没有停下动作,抱着她往门外走去,“都烧成这样了,就别闹脾气了行么?”
他语气中的责备和心疼让许柊儿微微一怔,随后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低头倚着他的肩膀,嗅着他身体上淡淡的香气。
白韶柳到楼下打了辆车,抱着许柊儿坐了上去,外面冰冷的空气让许柊儿的头脑又清醒了几分,她不再给他抱着,推了推他的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而白韶柳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轻轻揽着她的肩膀。
下车的时候,白韶柳本想将她抱起,可是她却抗拒的闪躲了一下,冷声说:“我自己能走。”
白韶柳没有再强迫她,只是扶着她往医院里走。
医院里看病的人很多,他找了个位置给她坐下,自己去一旁挂号,出众的外表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可他的目光却时不时的往许柊儿这里飘,像是怕她会出什么事一样,满眼的担忧。
许柊儿别过眼去不再看他,高烧让她没有力气再说什么话,可是心里的难受却没有停止过一瞬,她根本分不清,他在乎的是她,还是那个叫阿萝的姑娘。既然这般在乎,又何必要和薛梦搞到一起,让她伤的这么深。
没过多久,他就拿了一个体温计给她,要她量体温,而他一旁守着,墨色的瞳凝视着她,满是心疼和担忧,手指探上她的额头,柔声问她,“头痛么?”
许柊儿低下了头,不想去看他的眼,语气僵硬的说:“你用不着这样假惺惺。”
白韶柳的手指僵住,勾了勾唇角,扬起了一个自嘲般的笑容,语声沙哑的说:“我是假惺惺,可他却连假惺惺都不会,你病成这样,他有管过你么?”
许柊儿别过头去,“和你没关系。”
白韶柳的唇动了动,终是没有再说什么,看了下时间,拿过体温计,将大衣盖在她身上,低声说:“你在这等我一会儿。”
他拿着单子在医生那排好了队,才扶着她走到急症室,医生乱七八糟的问了许柊儿一堆,许柊儿也头脑昏沉的回答了一堆,最后他写了病历,让许柊儿去打点滴。
白韶柳又扶着她去了病房,里面刚好还有一个空位,他就让许柊儿做了上去,旁边刚好是个生病的小姑娘,眼睛一直往白韶柳身上瞄,许柊儿心里冷笑,这人无论在哪都是这样的引人注目,外貌、气质、谈吐,全都无懈可击,也怪不得薛梦会看上他。
白韶柳安顿好了许柊儿,就去付钱拿药,一会儿护士就走了过来,给她挂上了点滴。
旁边没有位置,他就站在她身旁,微微俯身,轻声在她耳边问:“饿不饿,想吃点儿什么?我去买。”
许柊儿实在是讨厌他这副假惺惺的样子,心里涌上了莫名的恨意,看着他的眼,压低了声音说:“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
白韶柳的睫毛轻轻一颤,细碎的伤痛在眼里一晃而过,可他最终笑了笑,依旧语气温和的说:“先别闹脾气了,要是身体好不了,难受的也是自己,你这么讨厌我,为了我气坏身体,多不值得。”
他的语气轻柔,却又带着一股莫名的酸涩,听得许柊儿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别过了头去,僵着嗓子说:“你出去,我不想再重复一遍。”
“柊儿……”他没有动,似乎是想说什么,许柊儿冷声打断,“出去!”
身边久久没有声音,然后响起了极轻的脚步声。
熟悉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外,许柊儿疲惫的靠在病座上,身旁的小姑娘用眼睛撇着她,那眼神好像是在说,‘让你作!作死了吧!’
可是现在许柊儿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管别人想什么了,她觉得自己对什么都无所谓了,脸皮面子和尊严,全都一文不值,又何必空守着这些东西,让自己受罪呢。
她开始望着天花板发呆,身旁的小姑娘像是打完了点滴,套上大衣走出去了,病人一个接着一个的离去,病房里变得有些空落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她的心莫名的被那脚步声牵动了,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