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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兰兰问:“怎样的患难之交?我想听听。”宫小茹也来了兴致,竖起耳朵,道:“阿刚,你就说说吧。”朱玉姿也感兴趣,道:‘说吧。”难得三个女人同一个心思。
南方刚望望朱启泰,朱启泰点点头。南方刚就说了起来,从偷渡那天的事说起,说如何跟“人蛇”斗智斗勇,他和铁汗青、鲁冰花如何不约而同,共同对付“人蛇”,后来又如何各奔东西,又说到如何吃了宫小茹的狗……
说到这里,南方刚突然发现赫兰兰的眼睛红了起来,不由得停了下来,问:“夫人,你有事?”
赫兰兰居然掏出手帕,抹了抹眼睛。朱启泰心中一惊:“赫夫人,你这是……”赫兰兰摇摇手,抬起头来,眼睛果然是红的。她望着天花板,好像沉浸在往事中……过了好一会,她才说:
“不关你们的事,是我突然想我五年前来深圳的事,和南方刚遇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那个叫什么‘八哥’的,也是被我和铁哥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听说,那个八哥因此在床上睡了两个月才复原。 这次,看来他永远也无法复原了。后来,我离开了铁哥,当了华以文的保镖,又嫁给他,成了富甲一方的人。可是,我始终忘不了偷渡和当保镖的日子。唉,当保镖,不容易啊。”
南方刚暗道:想不到富贵一方的夫人,和我们的出身一样,可是,不知道她后来为什么变得如此古怪……还有她的那个铁哥是什么人?
朱玉姿好奇地问:“你的那个铁哥现在何处?”
赫兰兰突然清醒过来,瞪了朱玉姿一眼,道:“这是我的私事。”
朱启泰急忙说:“赫夫人不是平凡之人,现在果然是人中之凤,令人佩服。”
朱玉姿小声对南方刚说:“在深圳,出了名的姓铁的保镖,只有一个,那就是保镖之王铁武。难道她的那个铁哥就是铁武?”南方刚没有说话,只是觉得非常可能。
这时,电视里的采访已经接近尾声,记者问铁汗青想对什么人说些什么。铁汗青想了想,道:“我想问候我的朋友南方刚和鲁冰花,祝愿他们运气比我还要好。”画面没有了。
南方刚大声说:“谢谢,铁大个。”他突然想起:鲁冰花现在怎么样?他拿起手机,猛然想起她们已经搬家,她们又没有手机,无法联络。南方刚的心揪着,无法轻松下来。
晚上,宴会开始了。其实是一个自助晚会,虽然可以吃东西,其实却是像生日晚会,以跳舞为主。朱玉姿拉着南方刚跳舞,南方刚在大学是出了名的“郭富城”,舞姿非常出色。他担心朱玉姿太胖,跳不动,想不到朱玉姿胖是胖,舞却跳得非常好。两个人在舞池转来转去,动作非常合拍,非常优美,搏得众人热烈的掌声,那些一心想讨好朱启泰的官员和富商,叫得特别起劲,当然,都是称赞朱玉姿的。
一曲终了,朱玉姿还想跳,赫兰兰已经把手伸向南方刚:“朱小姐,你不介意吧。”朱玉姿是一个有修养的人,当然“不介意”,不过,还没有等她回答,南方刚已经被赫兰兰拉到舞池中去,气得朱玉姿直瞪眼。
远处,宫小茹也是气得直咬牙:又来一个抢食的,一个朱玉姿容易对付,毕竟南方刚不喜欢她,可是,赫兰兰就不同,没有男人能拒绝她的“媚力”的,还有她的金钱。看来,南方刚是靠不住了,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哼,好吧,给南方刚最后一次机会,否则,不但要杀朱启泰,连南方刚、朱玉姿也一并干掉。在另一个角落里,女秘书车香嫉妒地喝了一大口烈酒,呛得她直流眼泪。
赫兰兰的舞技和朱玉姿的不相上下,可是,她就是跳再不好看的舞,也会牵动所有男人迷迷糊糊的眼珠和女人嫉妒的瞳孔,何况她的舞姿是如此出色。
南方刚的“郭富城式”舞步领着赫兰兰畅游在旋律的天地里,舞出了无数令人拍案叫绝的姿势,直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心痒不已……一曲终了,排山倒海的掌声简直要把客厅震上了天,各种各样的呼叫声简直要把众人的耳膜震破,为舞姿,为美人,为女色……
南方刚也兴奋不已,好像回到了大学校园里。他觉得赫兰兰真是一个嫦娥,不但“媚如天仙”,舞姿居然比大学里的校花还要出色。他刚想休息一下,朱玉姿已经不由分说,又把他拖进舞池里。
赫兰兰眼里闪着兴奋的光,她望着南方刚,鼻子响着,不停地吞口水。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动作十分怪异:鼻子直响,吞口水?
朱启泰走了上来,握住赫兰兰的手,笑得特别响亮:“夫人,你今晚真是叫人大开眼界,你的舞姿,就是嫦娥下凡,也不过如此呀。”
赫兰兰吁了一口气,笑道:“好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真是要多谢你。”她一挥手,邓桂出现在她身边,打开手提袋,拿出一份文件,取出笔。赫兰兰飞快地在上面签了一个名,递给朱启泰:“董事长,这是我们的合同,祝我们合作愉快。”朱启泰兴奋之极,连声谢谢,拿着合同,走上楼去,准备放在保险柜里。
赫兰兰又一招手,章男马上出现在她身边,递上了一个箱子,然后退了出去。赫兰兰回头望望众人,脸上露出了怪样的神色,悄悄地向庭院走去。南方刚恰恰看到她的脸色,不由一怔,暗想:一定有秘密。他对朱玉姿说要去小解,便直上二楼,悄悄地走到阳台上,慢慢地探出头去。
赫兰兰走到一个高大的花丛后,这里,舞池的人是看不到她的。她看了看周围,打开了箱子。就着明亮的灯光,南方刚往箱子里一看,顿时吓得几乎叫了起来,天啊,里面是白花花的虫子,那些虫子在不断地蠕动着,好像刚刚从什么动物的尸体里爬出来……
更叫人吃惊的事出现了,赫兰兰抓起一把虫子,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南方刚一下子捂住喉咙,觉得胃里有千万条毛毛虫在爬、在抓、大搔、大咬,天啊,这“媚妩”之极的女人在吃活生生的虫子?难道,这就是她美容的方法,这就是她媚妩的原因,这就是他迷死男人的缘故……
他想起这女人刚才还和他跳舞,也曾经用手摸遍他的全身,还摸了他的命根,甚至还差点把他的耳朵咬下来吃……
他浑身发麻,浑身发抖,浑身起鸡皮疙瘩……
突然,他听得赫兰兰在自言自语:“南方刚,你真可爱,你真好味道,我一定要把你整个儿吃下肚子中去……”
南方刚整个儿呆住了,好像一下子坠入冰河。
一个女人,如果说要把一个男人吃下去,往往是非常喜欢对方。可是,南方刚现在绝对相信,赫兰兰真的是想把他吃了。这个绝代佳人原来是吃人肉狂……凭她的武功,凭她的财力,如果真的要吃他,机会一定是有的,那他南方刚不是身处险境吗?
偏偏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赫兰兰猛地把箱子合上,抬头向这边看来。南方刚吓得往后面一滚,迅速爬起来,奔向舞池。
刚跑出几步,一下撞在一个人的身上。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朱启泰盯住他,低声问:“小心,千万别传出去,连朱玉姿都不许说。赫兰兰是一个异食徒,每天都要吃虫蛹驻颜。我早已发现,但从不声张,那是别人的隐私。你能保密吗?”
南方刚用力地点点头。手机响个不停,他急忙接通,里面传来小小的声音:
“阿刚,快点来,冰花现在有生命危险……”
什么?南方刚大吃一惊!
正文 第十八章 第十个新郎
南方刚听到鲁冰花有生命危险,急得跳起来,叫道:“小小,冰花出了什么事?”
小小哭道:“我们刚刚租到房子,在七楼。上楼梯时,鲁冰花可能是麻醉还没有过,身体发软,头一昏,从楼梯上滚下,头碰铁柱,流许多血……休克……快来,好多好多的血……”
南方刚叫道:“小小,别慌,别慌,你们在哪里?”
小小道:“在医院里。我打了120,救护车把我们送到了医院,就是市中心的那间。”
南方刚道:“好,我马上去看看。”他关上手机,对朱启泰说:“董事长,我的朋友有要事,我要请假,可以吗?”
朱启泰刚才也听到了电话,他拍拍南方刚的肩膀:“去吧,如果需要钱,开口就行。”
南方刚道:“谢谢。”他冲向自己和房间,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一共五千块。他飞一样冲了出去,差点把提着箱子进来的赫兰兰撞倒。他来不及道歉,风一样闪进夜色中。
赫兰兰望着他背影,鼻子抽了抽,脸色十分古怪。她走进客厅,问朱启泰:“朱董,阿刚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去?”
朱启泰故作轻描淡写地说:“哦,他的朋友受伤住了医院,他去看看。”
赫兰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吞吞口水。朱启泰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急忙调过头去。
南方刚赶到医院。小小守在病床边,鲁冰花已经醒来,伤口已包扎好,医生正要离开。南方刚急忙问:“医生,我的朋友伤势如何?”医生道:“要休养一段时间,要小心照顾。”他拍拍南方刚的肩膀,“你的朋友十分漂亮,美丽的黑玫瑰。”他微笑着走出去。
南方刚蹲在床前,望着鲁冰花的眼睛:“医生说你很漂亮。”
鲁冰花轻轻地哼一声:“他笑我是黑妹。”
南方刚坐在床边,轻轻地说:“不,他说你美如玫瑰。”
鲁冰花瞟了他一眼:“那么,你认为我是黑妹?”
南方刚轻轻拍拍她的手,笑道:“黑妹牙膏很好呀,把洁白送给大家。”
黑妹牙膏?小小轻笑起来,鲁冰花也笑了:“你还真幽默。”小小悄悄地走出去。南方刚轻轻地握着鲁冰花的手:“伤口还痛吗?”鲁冰花推开他的手:“谢谢,还痛,不过,主要是心痛。”
南方刚不觉站了起来,提高声音说:“我知道,你认为我是小白脸,是不是?我今天一定要解释清楚。我不是小白脸,那天,我背那个巨无霸的原因是这样的……”他滔滔不绝地说起那天的事。鲁冰花半闭着眼睛听着,没有插嘴。
说完,南方刚再次握着鲁冰花的手:“你要知道,做保镖,有时候身不由已。相信我,我决不是小白脸,决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