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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
鸵鸟!你白痴!你不敢面对现实!”刘子阳跟她争论了一个小时无果,话题已经从是否应该接受周磊而变成了是不是所有事物最终都会发展到悲剧的一面。这楼歪得很自然,最后刘子阳实在是扳不过来罗安,决定回家去,用她的话说,她怕再这么面对面的跟罗安说话,会忍不住做出要负刑事责任的事情来。
罗安好言好语地哄着刘子阳,看她脸都气白了可不敢拧着来,特好脾气地点点头:“我还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罗小安!!”
“走呢走呢,车来了,看赶不上车~”等把刘子阳送上公交,罗安看着渐行渐远的汽车自言自语:“我还是,宁可永远是红玫瑰。”
“傻啊~笨蛋!二百五乘N的典型……”刘子阳气呼呼地找个位置坐下,心里又火又堵得慌,完全不知道两个小时候,她的脑电波和另一个人诡异地重合了。
两个小时后,周磊恨恨地挂了电话:“傻啊~笨蛋!”他就不明白了,明明是别人上赶着都求不来的好事儿,怎么到他家罗安那里,就走了样了呢?
军区每年都会给很丰厚的福利,新年的时候已经发了一批了,但真正的彩头却是要等到春节。一般这时候,能不能在军区的采购大单里分一杯羹就全凭个人本事了。前几天周磊和何儒章喝酒的时候讲到了他的“准老婆”罗安童鞋,当何儒章知道周磊的目标是这个人的时候立刻张大了嘴,要多傻有多傻,第一个问的就是“老周,你不是想赖人房租吧?”,结果可想而之,被周磊这顿收拾。
周磊现在正停职,三中队的工作由何儒章主持。今年军区征求各队意见,何儒章不动声色就把“办公用品”报上去了。然后他直接就给周磊打了电话,赶紧的,肥水不流外人田,现成的好处给罗安预备着呢。
办公用品范围很广,公文包当然也算办公用品,手包装了公文也叫公文包。手包这东西可大可小,牌子不一样价钱也好掌握,关键是这东西的采购权完全归各队,总队只负责掏钱。其实说白了,就是上头给的变相“年终奖”,只要到时候把发票交上去就行了。
这里头的事儿周磊门清儿着呢,一听当即也很高兴,可等给罗安打完电话他就傻了,罗安……不同意。她竟然不同意!她是怎么想的呢?周磊百思不得其解。他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第二次打电话基本就明示了价钱可以有水分,只要发票开出来就行——可罗安……还是不同意。
“为啥啊?”周磊过了先头的惊讶劲儿,此刻是一头雾水。
“我开网店,哪有发票啊~”罗安在那头支支吾吾的。
“……就这?”
“嗯。”
周磊深吸口气:“你下楼,左转,看咱家楼门口报箱,挨着上头数第三个,第一个是□的,第二个是开锁的,第三个就是卖发票的,百分之十的手续费,童受无欺,要是熟人还能降价。”
“你、你怎知道?”
周磊怎么知道的呢?那天上午,见识到迷糊蛋春睡图后,他一口气跑楼下来,下来就开始纠结了,是上去啊还是上去啊?在此期间,跟那些小广告大眼瞪小眼近半个小时,终于被路过的王大妈撞上了,请到了家里。此刻当然不能这么说,于是他说:
“你身边,还有我不知道的吗?”
“……”
电话那边,传来细细的呼吸声,似乎有温热的气流吹到周磊的耳朵上,当然这完全是不科学的。他得意洋洋地想,罗安一定脸红了。嗯,自己人不能可劲儿欺负,于是他咳嗽一声,大款款地说:“就这么定了,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来队里取一下钱。”
说完,不等罗安反映就挂了电话。心里想着晚上把某个捂得快长毛儿了的傻妞拎出来放放风。
罗安不可置信地看着电话,这……就这么定了?十好几万呢,就这么……定了?
好半天,她给罗偲打电话:“姐,出来看上帝。”
作者有话要说:唔,代沟啥的,两个人想法不一样是真的。
咱依然是回评困难户,啥都不说了,感谢留评的亲。有亲说这是两个伪二货的故事,举双爪表示同意。后文会提到,周磊的二在于他看似小气,但其实不怕失去;罗安的宅在于她看似好脾气不计较,其实是封闭自己。这就是我要表达的,抓头,所以是伪二货和伪宅。
这文一开始说是欢脱文来着,但现在也成了伪欢脱= =某袍子表示真心想剖腹谢罪= =
☆、第 35 章
35
罗安给罗偲打完电话,把和消防队订包的事情扔给她就不管了。发票什么的当然是借口,好歹她在公司混了这么多年,付点钱开些发票出来还是很容易的。
交代完这件事,罗安就遁了。
是真的遁了。结果就是当周磊找她的时候死活找不到人了。
“小安呢?”周磊问周黎,周黎和她哥大眼瞪小眼。
周黎不知道罗安跑哪儿去了,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清晨,罗安背着双肩包出门,说去看亲戚,就此没了影儿。
“你说,什么亲戚呐一去三四天不回?”周磊摸着下巴琢磨,她家不是本地的么?关键的关键是得多么重要的亲戚能让一个懒成那样的人主动出门去?
周黎笑话她哥:“你事儿不事儿啊?这还没怎么着呢就开始盯人啦?管得到宽,小心惹安姐发烦~”
周磊不以为意:“反了她了!一声不响就跑了个没影,无组织无纪律。你也是,也太不关心同寝了,走了个大活人都不知道。”
“你这话说!哥,咱不能搞牵连呐,你找不到人埋怨我干什么——说不定人就是被你吓跑的呢,我说,你都跟人说了吧?”
周磊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都说什么啦?”某人立马来精神了。
“去去,小孩子家家别乱打听。”
“切~还保密。就你那两把刷子,我用磕膝盖都能想出来——无非就是说你对人家有好感啥啥的,表达一下你想和人以结婚为目的地相处一段儿这类的话。再大不了请人吃个饭看个电影,也就这一套了~”
周磊瞪着眼睛看周黎,想反驳也反驳不来——事实还真就是这个样子的。
“神九都上天了哥,你也得讲究点新方法啊~处对象你们军队那套玩不转,不是什么制定计划、严格实施、收获成果这么简单的。你看现在安姐的反映,明显……呃,”周黎掩口唾沫,把打击她哥的话收回去,然后胡乱出主意,“没事你上网上看看去,什么浪漫表白激情求婚的,你也学习学习。”
周磊在这一点上倒是虚心:“是吗?说说。”也许对网民来说,确实网络的招数更有用?他不傻,罗安虽然没明说,但他能感觉到她的抗拒。只不过吧,这些困难在他周磊的眼里都是小土包,连丘陵都算不上,要攻克也不过分分钟的事儿。但,如
果能有好方法让她立马回心转意,那不是更好么。
“好吧我就给你讲讲。”周黎捞起一只苹果,斜眼四十五度望天,挖空心思地回忆看过的帖子,“据说吧真正浪漫的求婚是这样的:某天,某男请心仪的美眉吃饭,在餐桌上,忽然拍出一个大红的信封,对美眉说,‘这是六万块钱订金,你愿意嫁给我吗?’美眉当即就惊呆了,赶紧掏出验钞机看了看,然后泪流满面地说‘这些都是真的,我愿意’……”
周磊没等她说完起身就去了洗手间,跟周黎说话费老劲了,这丫头太没正形。刚进去就听见他的电话在响,等他出来的时候那边已经挂了。周黎翘着二郎腿掂着他的手机说:“是你队里的小号,我没敢接。”
他把电话接过来看看,是队里。回拨回去,那边接电话的是总队干部处的,勒令他三十分钟之内到总队,配合调查。
第二次审查开始了。
周磊挂了电话揉揉周黎的头:“哥得走了,有任务,过年还不知道能不能回,就算回来也得值班,你要有事儿直接找你何哥,没有零花钱……找你安姐。嗯,另外……”
“知道知道,走你的吧,安姐一回来我就给你打电话哈~”
周磊失笑地摇摇头,想了想,又给周黎留下五百块钱,才真正的走了。
罗安去了哪里呢?此刻她正趴在宏源寺的矮墙上,看着半山坡的雪景。墙外就是大片的庄稼地,被雪覆盖着,看去一马平川。山脚下的小村安静而温暖,再远些的乡道上偶尔有汽车飞驰而过。
宏源寺不知道是什么人建造的,功德碑庙志之类的统统不可考。这庙很小家子气,只有一层大殿,殿上的泥塑寒酸的披着退色的黄斗篷,神座上飘落着零散的香灰。门窗大梁油漆剥落,即使每天被细心地打扫,扔改变不了它破败的事实。
现在的寺庙,也是需要经营的。罗安看着门可罗雀的庙门,想起在网上看到的某些人为抢佛前第一柱香各出奇招大打出手的事儿,这么一对比,这里还真是不一般的寒酸。哪里的佛不是佛呢?哪尊佛前的香不是香呢?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信徒能大肆地说什么佛有化身千百亿,却又为上一炷香那么执着。
所以哪里有什么众生平等呢?连个庙都分三六九等。都一样是佛是菩萨,因为被供奉在地点不一样就被遭冷落,连桌子上的供奉都不新鲜——不过,也许佛是不在乎的?谁知道呢。
人不也
是一样?都是一样的生理构造,属于同一种群,却因为出身的家庭不一样,所遭的待遇也不一样。有人在艳羡中长大,有人在冷漠中长大,有人在嘲笑中长大。
怎么才能不痛苦呢?像佛一样。无眼耳鼻舌身意。看不到,听不到,闻不到,尝不到,把身体和意念统统抛弃出去,没有“我”,“我”自然不会受伤。
罗安在庙里住了三天,每天天不亮就跟着大师傅的诵经声起床,木鱼声声,在晨雾里传来,一直敲在心上。她是俗人,是不能入庙里的厨房的,她也就心安理得地坐在厢房门口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