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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
苏明哲也在,他负责把我托李婉找来的彩灯按照我的吩咐布置起来,我是学美术的,这样的布置对我来说也算是小儿科,再加上又有苏明哲的支持与赞助,现场很快就布置成了一个晚宴的会场。
若虞回来的比较晚,一走近就啧啧称叹,说:“西西,我看好你,以后你就是第二个斯皮尔伯格。”
我随手从案子上抓了个苹果堵住了他的嘴,说:“别贫嘴了,快来帮忙。”
苏明哲站在梯子上往树上接电线挂彩灯,细细碎碎的小灯泡,需要有人帮忙一条条递上去,我就把这些彩灯塞到了若虞的手来,若虞起初有些不情愿,我瞪了他一眼,说:“今天是我生日,我为大,我铁西西发誓,谁要是今天晚上不听我的话,和我做对,我这辈子就当他是仇人了,不只是这辈子,下下辈子,包括做鬼我都不会放过他。”
若虞有些懵,忙接话说:“我也发誓,这辈子爹娘的话可以不听,但是一定要听西西的话,我保证,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至于做鬼的这件事你还是找景然吧,他比较适合你。”说完逃也似的就去给苏明哲帮忙去了。
我“扑哧”一声笑了,正好迎上景然的目光,他原来是和若虞一起来的,去停车,就晚到了一步。我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散去,目光却是不能移开,他也没有移开,我们两个就这样静默地对视着,如同时翻开了一页书籍,又共同掩卷叹息,一分钟,或是两分钟,只觉恍若隔世。
“西西,这束百合放哪儿?”婧如笑盈盈地走过来问我,又对景然点头表示了问候。
我这才移开了目光,微笑着接了婧如的百合花,转过身去,眼泪却蓦然涌上心头,我仰起头看天,为了不让眼泪滴落下来。
婧如走开了,景然又来到我身边,一边若无其事的拿起了桌子上红酒看,一边叹了口气,说:“你这又是何苦呢,若虞和苏明哲是不可能和好的,只怕你是白费心机了。”
景然猜的是对的,我之所以把自己的生日提前到今天过,无非是想撮合这两兄弟,不,应该是三兄弟,希望他们能够和好,不要再这样斗下去。虽然我也知道让景然放弃仇恨很难,但如果我一直这样坚持下去,如果若虞能够和苏明哲和好,那么景然会不会考虑放弃他的复仇呢?
只是这些瞒得过若虞,瞒得过苏明哲,唯一瞒不过的是景然,他一直都是我的知己,今生不可多得的知己。
我转过头看着景然,烂漫地笑着说:“我知道这个很难,但是这次不行,还有下次,下次不行,还有下下次,我总会有一天让他们和好的,也总会有一天让你明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不值得的。”
景然目光淡然,却再次叹气说:“西西,何必呢,不要参与进来了,我不想伤害到你。”
“
你已经伤害到我了。”我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眼泪迅速涌进眼眶。
“西西,你受伤了,让我看看,伤到哪儿了??若虞莫名其妙地插了进来,拉着我的胳膊,手看。我答了一句:“我没事”,若虞不信,我只好支开他:“去帮我搬箱啤酒过来,在客厅里。”
若虞不情愿的走了,再回头找景然,他已经离开了,站在一侧和婧如说话,在漫天晚霞的映衬下,两个人都如站在风景之中一般,一个修长,一个俊美。
婧如平时很少和陌生人聊天,也许因为和若虞认识的缘故,她和景然像是聊得很开心,婧如在笑,如我手中的百合花一般,带着清香的笑容,馥郁芬芳。可我总觉得不对,却又不知道是哪儿不对,婧如不是苏家的人,他应该不会对婧如有任何企图,不会的。
苏家的三个长辈都没有来参加我们的聚会,虽然我事先都一一喊了,但苏母喜清净,李婉不肯来,只说是我们年轻人的游戏,而苏云天更是不会来,他也知道这儿几个人就没有一个人希望他来的。
夜幕悄悄降临,苏家的院子里因为我们几个的喧闹而热闹非凡。因为我事先有话,大家也都暂时抛却了诸多恩怨。又有我从中笑闹撮合,你来我往的,几杯酒下肚,气氛倒也融洽。
玩到尽兴处,我就借题发挥,嫣然地问若虞:“若虞,你敢不敢和我拼酒,如果你输了,只需要答应我一件事情就行。”
若虞原就对我有求必应的,这会更不会与我为难,便笑说:“拼酒就不用了,你要我答应你什么事情,说就是了,我一定照做。”
我断然的摇头说:“不行,那样太容易了,你会反悔的,我就要和你喝酒,这样你才能输的心服口服。而且有这么多的人为我做证,我也不怕你耍赖。”
若虞以为我只是想找个借口喝酒,也就爽快地答应了,说:“好,既然西西这么说了,我就舍命相陪了。”
他一句舍命相陪,我一时间满腹心酸,把目光掠过景然的脸,他始终淡淡的,没有回应。柔肠百转了一会,经若虞提醒,我方才站了起来,向座位上的三个人笑说:“你们三个要为我作证,若虞今天如果输了,是要答应我一件事情的,而且必须做到,不能反悔。”
16 如果有一天我离去
因为有热闹看,苏明哲倒是很会应景,笑说:“放心吧,西西,就算不用我们给你作证,只要你能喝过他,我看他也是不会赖掉的。”
这句倒是实话,连若虞也附和了说:“说到底,你还是不了解我,不如……”
若虞的话说了半截,就停了下来,但意思很明白,是,我是没有苏明哲了解若虞,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血浓于水,这个道理谁都懂得,可这两个人却像是上辈子就结了仇,还要我费尽心机撮合。
也就不罗嗦了,我倒了酒,向若虞举杯说:“我先喝,谁先倒下算谁输。“
也算是豪气十足,若虞却拦住了我,说:“等等。“他找了个小点的酒杯过来,换了我手中的那个,说:“你是个女的,就用小杯子吧,否则我就算赢了你也不光彩。”
我也不和他客气:“这可是你说的,输了可不许耍赖。先喝为敬。”不等若虞再开口,就一口就喝了下去。
我其实也没有什么酒量,只是料定了若虞不会让我输的,也就赌一把了,否则以若虞的脾气,是很难让他与苏明哲和好的。
又听了某个大夫的鬼话,吃了大把解酒药下去,还是喝到上吐下泻,不过若虞是真怕了我,忙不迭地认输,不停地问我:“西西,你没事吧。”
我笑,我能有什么事,就算有什么事也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倒下,我虽然步履不稳,口齿却依然清楚:“你输了,那就要答应我一件事。”我走到苏明哲的身边,差点摔倒来了,苏明哲扶了我一把,我这才站住,指着苏明哲对若虞说:“我要你答应我以后怎么对景然的就要怎么对这个人,如果你做不到,就是失言,我西西永远也看不起你。”
若虞可能没有想到我会出了一个这样的难题给他,只犹豫了几秒钟,然后就冷笑了,说:“难为你一片苦心,放心吧,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反悔。只是,西西,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他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迷惘了一会,也想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觉得头疼欲裂,然后就倒了下来,倒下来的瞬间,我还是看到景然惊慌的神情一闪而过,接着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做了个怪异的梦,梦里一直在奔跑,跑到筋疲力尽,跑到汗流浃背,却始终停不下来,我想停,想喊,却没有声音,就这样声嘶力竭的挣扎着,奔跑着,没有尽头。
是被人摇醒的,一睁开眼,原来是婧如在摇我,我还没有从梦中醒过来,一脸无辜地问:“我喊你们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婧如的眼圈一下子红了,接着就看到了李婉:“好了,好了,醒过来就好了,把我们吓死了,这小姑娘家的,喝酒再出点什么事,说出去了可不好听。”
我这才发现满屋子的人,连苏母也在场,可能是看我醒了过来,她便一言不发的出去了,神色依旧是冷的,没有丝毫暖意。
我也没工夫想那么多,只觉得口渴的很,便四下找水喝,看到茶几上的水杯就要掀被起身,婧如忙拦住了我,惊恐的说:“你要干什么?我来帮你。”
又是一阵头痛袭来,我蹙眉躺了下来,微闭了眼睛,只觉得有个人拿了杯子过来,扶起了我,让我半靠在他身上,把水杯送到我嘴边,我也没看清来人,也是渴极了,只管“咕咕咚咚”地喝水,那水温不热不凉地滑入喉咙,我觉得舒服了一点,这才发现原来抱着我的那个人是景然,他居然还没有走,我傻愣着看他,也顾不上满屋子的眼光。
李婉想必也看出了什么苗头,便喊了婧如他们说:“西西醒过来就好了,大家都散吧,婧如你和明哲回自己房间吧,若虞,你也回去,我也去帮帮西西熬点粥。”
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若虞是最后走的,他的神色怪怪的,看上去很是疲倦,连眼睛里也是红的。他走到我床边,我原以为他会说什么,但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最后也只是看了我和景然一眼就大踏步的出去了。
“若虞怎么了?”我不解地问景然。
景然把我小心翼翼地放下了,又为我掖了被子,才说:“你吓坏他了,他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昨晚一夜都没睡,一直在这守着你。”
我以为景然在骗我,裂了裂嘴想笑,却又觉得不对,恍然地问道:“你呢,如果我再也醒不来了,你会怎么样?”
上大学的时候,老师布置过一篇作文,作文的题目是:如果有一天我离去。虽然老师当时布置这个题目的初衷是和男女之间的感情无关的。只是此刻我真的很想问景然,如果有一天我离去,你会怎样?
景然眉宇间的神色微微变了一下,却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淡淡地说:“大家都很担心你。”可是转而又讲:“西西,答应我,以后不要逞能了,你不要命也要考虑一下大家的感受,哪有你这样的,为了别人的事这么拼命。”
我只觉得鼻间一酸,悲戚戚地说:“你把我想的也太伟大了,我不为别人做事,只为了你。”
景然依然很平静,不为所动,只漠然地说:“那就更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