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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审?”他扔了两个字给她,荀墨不响。
涞元笑着,无奈摇头,站起身来:“你怎么就那么倔呢?”
“说我就是说你自己,我们是同一类人。”这句话,算是荀墨给他的回复。
“累死了。我要去睡了。”
他走向自己的房间,却再次停住了脚步:“帮我个忙,以你的本事,应该可以知道智贤墓地的所在吧!”
“隐藏得真好,今天也一样。可是,那么多年,身边那么多女子过往,你始终还是喜欢——她。这一点,其实你自己最清楚。”
他朝着荀墨扬起淡淡的笑容来,却不说话,而后继续往房间里去。
望着他关上的房门,荀墨轻轻摇头。没完成交换生的学业就从韩国回到上海,那一段的他特别低沉,即便被父亲被爷爷骂作不负责任毫无长性也只是低头默认,过了很久,荀墨问他,他才自嘲地笑着说,初恋却被初恋爱人骗了她跟着别人离他而去了。是第一次,荀墨看到了这样一个毫无自信的金涞元。他说,为了不再被人骗,他决定不再相信爱情这该死的东西,于是,他身边的女子像是走马灯一样地变换着,只是,荀墨觉得——他一直都没痊愈都没康复,虽然他一直嚷嚷着自己好得不得了滋润得不得了。即便这样,荀墨来韩国读博,他还是一改利落地让她留意这个女子,无谓地解释说,如果她过得并不好,他就可以乐呵呵地大笑三下。直到通过网络看到了张英兰的新闻发布会,关于仁焕,也关于仁焕死去的母亲。荀墨并不知道,那一段他是如何自处的,哭过,或者没哭过,她都不知道,只是——有些被他藏了很久的东西,暴露出来了。和自己一样倔的金涞元,所不同的是,自己与涞元用着不同的方式,保护着自己。
想到这里,荀墨大叹了口气,目光又停在了案面上的手机。他没有再来电话,手机显得特别安静,也特别孤独。她的手机,什么时候成为了与他的专署联络器?她终于亲身体会到她自己对时元哥说过的话了——终审之后,当事人仍会不平的。唉!
心情不舒畅,是因为肚子饿所以影响到心情?他们来访之前,一直在看卷宗,忽略了咖啡的时候,也同时忽略了晚餐。涞元也了解她,不会在她看卷宗的时候打扰到她,所以,他应该自己去吃过了。现在,轮到她一个人去酒店的餐厅,但面对着眼前摇曳生姿的烛光与耳畔曼妙动听的背景音乐,却提不起食欲来,才坐下来还没接过使者奉上的MENU,就站起身来了。于是,打车去猪肉店。
推开门,听到侍者们的齐声问候。恩,还是虎东哥的猪肉店好。只是……看到从包房里步出的虎东哥,怎么是一副愁苦表情?难道他也心情不好,和她一样?
“哥。”她走过去,与他打招呼。
看到她,虎东哥就像被定格一样,愣在那里,过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坏丫头!”劈头盖脸就这样称呼她。荀墨也是一愣:“哥,干吗那么凶啊?”
“和允浩怎么了?他可是从来不会喝酒的。”还是被虎东哥说得一愣一愣。未等她深究,已被虎东哥拽进了包房,才要抱怨虎东哥,话到嘴边,却因眼前的人与景惊到,说不出话来。
三个半小时之前,宣告最后的判决之后,她径自甩上了门,没有再给他用手支门的机会。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因为喜欢,所以太过在乎,因为喜欢,所以不再豁达——不再是原来的那个荀墨,真的很讨厌这样的自己,真的很讨厌。
已经醉了吗?已经醉倒了吗?因她而醉的吗?看到趴在餐桌上的他,荀墨一阵心疼。
“坏丫头,究竟是对他做了什么啊?认识他那么久,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被ANTI-FAN下毒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过。”虎东哥福相的脸也因担心而扭曲,他转过头去,看立在他身旁的荀墨,才要再说什么,却已看到了荀墨眼中有泪光闪烁。
坏丫头,自己也一定是伤心死了,却还要装没事还要摆酷还要硬撑。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像个平常女孩子一样,感性胜过理性?
避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把他包裹严实才打车送他回公寓,开始想自己驮他上楼,想想也就是穿越大厅达到电梯的距离,可是,他老兄不是徒长这一八几的个头的,而她,坏丫头也毕竟是个丫头,又不能请警卫大叔帮忙,只能打电话给在中让他们下来。以为做好移交之后便不会存有交集,但他,却始终紧抓着她的手,不曾松开过半点。让荀墨想起了第一次,他追上飞机,向她告白,之后也是这样,紧握着她的手。大叹了口气,荀墨开始随着他移动了。
荀墨坐在他的床畔,望着仍被他握着的自己的左手。他究竟是醉了,还是醒着?幽幽吐了口气,荀墨知道,摆脱不了了。
卧室里只有清醒的她与迷醉的允浩,另四只不在,原来仅存的昌珉也被在中从梦中拖起来,拉去了工作室。荀墨四处打量起来。神起的卧室,只五张雪白的床铺,只是个用来睡觉的地方,简单到不能再简单。他们的生活,睡眠应该也是种奢侈吧!又一阵心疼。
允浩那只空闲着的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他突然有了动静,吓了沉思中的荀墨一跳。允浩揉着太阳穴,一点点地睁开眼来,一点点坐起身来。
“醒了吗?”荀墨轻声问他。
听到她的声音,允浩顿时清醒过来:“荀墨?”
站起身,荀墨从允浩的手掌中抽出自己的手,却又被允浩抓住了手腕。四只,窝在同一间工作室中。昌珉坐在门口的位置上,哈欠连天:“哥哥们,你们说,允浩哥和荀墨姐在里头说什么呢?”仍是睡意朦胧,说起话来也是口齿不清。突然,在中走进来,拿着罐冰镇的橙汁靠上了昌珉的脸颊,被这样一激灵,昌珉完全醒来,一起身,就去追打在中。
“小心地上的电线。”对于他们的打斗,习以为常的俊秀只提醒了句,并未去阻止。
“丁冬。”
正玩闹着,门铃叫嚷起来。在中停下来,昌珉刹车不及撞上了他。
“这么晚,会是谁啊?”有天嘀咕了句。
看看拉着自己手腕的允浩的手,荀墨用牙轻咬了记下唇。
两个人之间,良久的沉默,被荀墨衣袋中的手机歌唱声所惊扰。允浩的手,依旧不依不饶地拉着她,荀墨用自由的左手取出手机来看,是涞元,还没来得及去接,手机就被允浩抢夺去了,他居然径自接听起来:“对不起,我有话要对荀墨说,请等会再联络。”说过,他挂断电话,把手机压放在床上。才想开口数落他,却还是压住了火。
”五分钟,只给你五分钟,是抗诉的机会。因为——你也曾给我过五分钟。”她说着,换上了惯有的平静语气。
抬起手腕来,注视手表,计时开始。允浩的手,却一点一点慢慢放开了拉着她胳膊的手。
霍地,卧室的门被打开。是昌珉。
“昌珉!”允浩低呼,他快疯掉了。
“哥,你和荀墨姐快躲起来!老师来了!”昌珉也快疯掉了。谁会想到这时候按他们家门铃的会是李秀满老师呢?昌珉快步走出卧室,冲守卫着家门的另三只点了点头,有天沉了下气,才开了门。
一进来,李秀满就用狐疑的眼神扫视他们四个:“怎么那么久才开门?”
“大家都在睡觉呢!”俊秀赶忙接口,而后干笑两下。
“睡觉吗?可刚在楼下看,你们卧室的灯还亮着呢!”老师果然是老师。
“这个……太累了,躺下就睡着了,忘记关灯了。”在中“忽悠”起李秀满来。
李秀满又认真地扫了他们一遍,才放心地点头:“允浩呢?”突然发觉少了一只,问起。
“哦,哥啊……”昌珉接了口,却不知道要说什么,看向了有天。
“允浩哥被虎东哥找去吃饭了,还没回来呢!”有天赶忙接口。可千万不能有什么破绽才好。
李秀满走进来,一间间房间巡视,这倒是他的习惯,每次来,一定会有这样的行为。一路过后,他放心地点头,四只悬着的心也放下来,才随着老师走进了客厅,坐下来。
“那么晚,老师还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在中问。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晚上去哪里了。”李秀满话一出口,把在场的四个人都惊住,正当他们等待着他的训斥时,他的话语却温和起来:“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了,毕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他这样说,之后自己转了话题:“近期想让允浩和裴涩琪一起出演一部六集的短剧,所以,来问问允浩的意见,也想听听你们的想法。想到了,就坐不住了,也就来了,不过,是有点晚了。”他说着,呵呵笑起来。他偶尔也是个可爱的老师。两个人被卷在卧室的立地窗帘中,狭小空间,还不能动弹。
方才巡视时被李秀满推开了卧室的门,所以,现在的他们,听得到客厅的动静。隔音做得并不好的卧室。
听到自己与裴涩琪的名字,允浩皱了下眉。低头想看她的反应,却发觉她也正抬头,关注他的表情。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觉得——热,脑袋也不好使了。怎么办怎么办?荀墨才想扭转头去避开这样的尴尬,却听到允浩的轻语:“别动。”
非常时期,这一残酷现实,让她放弃掉了扭头的动作。可是,为什么她要躲在这地方?被李秀满看到又怎样?她是好心发现了喝醉的他送他回来这里,顺理成章的,解释一下,然后走人,不就可以了嘛!哪知道方才脑袋一当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境遇。还好,窗帘够厚,灯光够暗,不然,一定会被发现此时她的这张番茄脸的。唉!
“分手,是因为我和裴涩琪的诽闻?”抓住机会,不再受五分钟控诉时间的限制,允浩开始感谢老师的到来了。
“难道以为我没脾气吗?”想了很久,荀墨才回他。
“真的是因为这个生气吗?”他轻声追问,听语气,他的心情居然有明朗之势,“傻瓜,诽闻是假的啊!”
“我知道啊!所以才更气。”她说完,轻叹了口气,才继续,“气自己面对东方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