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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而立的两个人,良久良久,谁都没有说话。
“一定要带给她幸福。”皱了下眉,一直未有言语的有天,说着,“一定不要像我这样,带给她的,一直都是伤害一直都是难过。”说过,有天转身,欲打开房门的手却停在了那里:“俊秀,好样的。还有——”停顿了许久,他才继续说,“谢谢。”
盯着眼前的手机,允浩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打与不打,联络与不联络,这两天来,一直缠绕着他。不是在考量要不要将现今的状况告知,因为,一开始就决定了将她隔离在外,只是——很想她,很想听到她的声音,很想知道在美国的她好不好,又只是——担心聪明如她,经由他的声音便能略知他的境遇,所以,这一次,他选择了“消失”。
想着她,虎东哥的电话却来了。那么晚,虎东哥也还没睡吗?像他一样?
“允浩啊,是哥。”还未等允浩应答,虎东哥在电话那头已急着说话了。
“我知道。哥,那么晚打给我,有事吗?”允浩应着。
“丫头刚才给我打了电话。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我想,李秀满已经联络过她了。”静下来,虎东哥分析着。
微微皱起眉来,电话这头的允浩不响。
“她应该会给你打电话的。允浩啊,不要犟了,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一个人能撑过去的了。两个人一起承担,这也是种爱,不是吗?”
“哥,和我在一起,她一定要比别人辛苦很多吧!”
“允浩,你要知道,这是她的选择,她会选择你就一定已经做好了准备。”
“即便这样,也想让她远离这些。在这件事上,这是我唯一能为她做的。”她并没有像虎东哥说的那样,给他打电话。不知这一天是如何去过的,有点浑噩,说不上是在等她的电话,还是不希望她来电。而因为上海同行照片所引致的结果,却是实打实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凌晨时分,录味对味,遇上作MC的时元哥。他拍拍允浩的肩,显露出的笑容也满是无奈。
“没事吧!”时元哥说着,这是允浩近期最常听闻的问候语。
允浩也笑笑,摇头:“哥最近有联络过她吗?”
找了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时元点了点头:“昨天打了电话的。”
“是嘛!”允浩低下头来,回应得很轻,“她也给哥打了电话了。”却,没有打给他。
似乎是摸到了允浩的心思,时元补充道:“就是问你,问照片的事。”
“为什么就不直接来问我呢?”笑笑,允浩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时元哥也笑笑:“问你的话,你会对她讲实话吗?”时元问着,以反问的语气。
一愣之后,允浩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就是她的考量吗?允浩的心情,在这样困倦的时候,却略略放晴了三大报刊头版,李和李律师声明,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在允浩仍未收到来自于她的联络之时。
李秀满把那叠厚厚的报纸轻扔向桌面。
听闻部分“激进”媒体已收到了李和李方面的律师信了。
她,真的与张英兰不同,以最程式化的方法断绝了他人行进的路。
有人敲门,李秀满收敛下心神,请他进来。是朴室长。很巧,他的手中也握有今日的报纸。
“坐吧!”李秀满说着。
朴室长坐下来,看到了李秀满办公桌上已有的报纸:“我想,记者应该不敢乱写了。都搬出了李和李,没人敢碰了。”
李秀满点点头:“有钱都未必请得动的李和李。我们是不是太小看她了?”略有些自言自语之说,而后他问朴室长,“允浩知道了吗?”
点头应着,朴室长说:“应该知道了吧!头版声明,不会看不到的。”
“是啊,头版。”李秀满的目光重又落定到那则律师声明之上,“可是,她只是强调隐私权,却始终没有澄清与允浩之间的绯闻。”微微锁起眉来,李秀满想不明白了。
正当他的思维仍停留在这则声明之上时,他办公室的电话叫嚷起来。很响亮,把李秀满吓了一跳。接起来,渐渐的,他的眉舒展开来。
“社长,怎么了?”
见他挂了电话,朴室长赶忙问。随他那么多年,是第一次看到身为社长的他如此开心。
“是大中集团董事长秘书来的电话。”李秀满笑着,只说了这句,却已让朴室长从沙发上蹦起来。
“大中决定投资**了?!”要知道,他们最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争取这一实力超群的股东。现在,总算尘埃落定了。觉得有些失态,朴室长赶忙坐下来,“太好了,真是太好了!看起来,她的这份声明来得挺及时。”
“大中投资**,应该不是她的一份声明可以决定的。”露出自信笑容的李秀满。放下报纸,最终,还是允浩先给她打了电话。
他们这里的早晨,她那里的夜晚。
响了很久她才接听,声音听起来仍是淡淡的,却很累。是在睡梦中被他惊扰?还是,她所选择的心理学其实并不轻松?
“是我,允浩。”迟疑了片刻,允浩才开的口。
“我知道。可是,我现在还在生气,不想跟你讲话。所以,我挂了。”她说过,身体力行般挂断了电话,连让允浩开口说第二句话的机会都未曾给予。生气?为什么?
想不明白的允浩蹙起眉来。
很突然,手中紧握着的手机又一次振动起来。幽幽叹了口气,以他现在的心情,实在不适宜接听电话,很可惜,他不是那种可以将不想接听的电话悉数按掉的人。强打起精神来,允浩接通。
奇迹!电话的那头,传来了她的声音。还是她。仍是她。
“是我。你在哪里呢?”声音仍是淡淡,却温和了许多。
被她问闷。“……在……韩国。”
她在电话那头轻轻叹息:“韩国的哪里?”补充道。
“……韩国的……宿舍里。”还是不知道她想问什么的允浩。
“我在猪肉店里。”与他的口吃形成鲜明对比,她清楚地说着。
急急拉开移门,便看到了她。
虎东哥也在,她边吃着香喷喷的烤肉,边和虎东哥说笑。今天,虎东没有录影安排,加之已经很久未来店里看看,就起了个早,来了,没想到就碰到了拿烤肉当早餐的坏丫头,可是,真的给她上了满桌的鲜嫩烤肉,她却几乎没动过。尚未到中午,所以,店里人不多,所以,老板姜虎东很清闲。
“允浩来啦!”虎东哥是主人,他尽地主之谊,站起身来,把允浩拉过来按在他原先坐的座位上,“像是坐了通宵飞机,看起来很累,你让她吃点米饭,淀粉类的能提供能量。”他在允浩的耳边低声说着,说过,他径自出去,合上了门。
允浩这才把目光落定到她的身上。瘦了,眼里满是鲜红的血丝,看起来相当疲惫,眼前是满桌的美食,但除却茶水,她并没怎么吃。累的时候,连吃饭的气力都会消失。这样的经验,允浩有过。而当她也经历着这一情景之时,允浩一阵心疼。想到了虎东哥的话,伸手,允浩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推到了她的手边。
“吃点饭。”他说着。
她抬眼,看向他,而后放下手中的茶杯,换上勺子,舀了一小口饭放进嘴里,嚼起来。看到这样的她,允浩的脸上浮现出帅气的笑容来。他拿起夹子来,往空空的烤盘上铺起肉来,她很喜欢虎东哥店里的烤肉,这个,他知道。
“不要笑。我还在生气呢!”解决掉那一下口饭,她径自说着。
“生气,是因为我说只是普通朋友吗?”允浩问她。
吐了口气,她说:“不是。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不公平?”允浩轻声重复着她的措辞,而后微微挑起眉来,等待她的继续。
“我可以在你面前掉眼泪,可以在你面前说撑不住,可以在你面前说自己要逃避,而你却为什么要一个人扛?你觉得这样算是公平吗?”她用“公平”来衡量这些,有不妥,但却是她的天平。
低下头去,允浩沉默了许久,才开了口:“只是,不想让你因为这样的事而被拖累到。跟作为神起的我交往,已经是大不幸了,不是吗?”他开着玩笑,说着这样的话,而后径自笑起来,笑得浅。
“我并不这样认为。”她定定地说着,坚定地抛弃掉了他方才所谓的“大不幸”,“允浩,你是真的喜欢我吗?”又很突然,她问了允浩这样的问题。
默然了许久,允浩说着:“开始到现在,好象从未开口对你说过。但是——喜欢,是真的很喜欢。”认真而诚实。
“那么,好,从现在开始,除却死亡,之外的一切,我们都要一起去面对。”她说着,说得极其认真,“没有异议吧!”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她问了句。
低头,允浩浅浅笑了。
“有什么好笑的?”她没好气地嘀咕了句,而后低嚷起来,“啊,肉烤糊了!”似是完全从方才的感性中走出来,她满脸懊恼地用夹子把烤糊的肉从盘上取下来。
他真的喜欢的她,究竟拥有几个面呢?为什么每次带给他的感觉都不同?但每次,在他面前的她,无论如何掩饰无论如何掩藏,却都能被他看到一个最为真实的她。这,应该是其他人看不到的吧!挑了下眉,允浩执起筷子来,帮着她把烤肉从盘上取下来,帮她放上新鲜的牛舌去烤。像是被烟熏了眼睛,她伸手去抹,一边打着哈欠。
“傻瓜,打电话来骂我就是了,干吗要飞过来呢?”允浩说着,心疼。
“之后会有个棘手的CASE要处理,在那之前,想见见你。”她浅浅笑着,放下抹过眼睛的手,允浩发觉她的眼睛愈发红了。于她,这是最真实的理由。
“应该是第一次听你用‘棘手’这两个字。”
她看看他,微微笑了:“因为,或许是个根本胜诉不了的案子。”
他一愣:“不是不会接这样的案子吗?不是说过不再作律师了嘛!”
她仍是看看他,而后把手中的筷子轻搁在一旁:“怎么办?好像我就只能作律师,脱离不了这一行了。”她说得有气无力,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