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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园惊梦(古风,虐,温柔,腹黑)作者:徐笙-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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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笙顿时羞得满脸通红,咬唇吟楚。双手握成了空心拳头,软软地砸在颜应语的背脊上。可那双有力的手掌缚着他,让他动弹不得。徐笙顿时软了身子,头脑昏昏沉沉,只觉在一片未知的海里,一半是冰,一半是火,载浮载沉,只听满脑子里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大的心跳声,在忽远忽近地回荡着。
  
  好梦乍醒,徐笙自是羞愧难当,落下泪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好呆怔地望着颜应语,又惊又怕,却不能动弹。
  
  “真吓着你了?”颜应语拭去徐笙的眼泪,用额头轻轻抵上徐笙的鬓角,替他拉上裤子,搂住徐笙酥麻无力的腰肢。
  
  “师兄……”徐笙羞得不敢直视颜应语,只低低唤着。
  
  颜应语轻轻捧起徐笙的脸,酡红如醉,娇艳欲滴,娇羞无限,而那双丹凤眼里,眸子如洗,泪光点点,秋水盈盈,千言万语,羞怯、惭愧、惊愕、无助、迷惑……和一点点春水似的媚。
  
  纵然酥媚入骨,却媚而不淫,自有一股子清奇傲骨,点尘不染,教人难生亵玩之心。
  
  “以后你唱戏,就想想刚才我们做的事情。”颜应语强忍着欲望,喑哑着声音道。
  
  “嗯,师兄,谢谢你。”徐笙软在颜应语怀中,无力地揪着师兄的衣襟,脑中混乱,也并不是全然不懂,心下却是欢喜——不会惹师父生气了。
  
  对着徐笙充满感激的眼神,颜应语怔了一下。旋即脸涨得更红了,扶着徐笙靠在身上,胡乱摸了两把,结结巴巴地道:“别告诉别人,我们先回去吧。”
  
  回到院子里,颜应语先将徐笙送回屋里,便一头冲向院子里的那口井,汲了一桶,就兜头兜脸地浇了自己一身。
  
  。
  
  两日后,师父验功了。
  
  装扮妥当的徐笙,忐忑地步上台去。由春香扮相的紫凤随着,小步子移到“园中”。
  
  园中姹紫嫣红开遍,丽娘愁郁渐洗,步履轻松,见蝴蝶飞过持扇追扑,小石绊脚,春香扶住,心有余悸,掩口娇笑:“唉,不到园林,怎知春光如许!”
  
  丽娘一脸新奇,半蹲指着空中双飞蝶,唱道:“一生爱好是天然,恰三春好处无人见,蝴蝶双双去那边。”
  
  春香执着团扇,插白:“飞(这个字打不出)入藕莲塘啰。”
  
  丽娘又似被那春光迷了眼,接着唱道:“银塘初放并头莲,并头莲暗香生水殿。”
  
  春香插白:“小姐,不是荷香,你睇(这个字打不出),系一株大梅树。”
  
  丽娘无端地心下凄迷,接唱:“愿死后青坟倩梅遮掩。”
  
  春香慌张,插白:“大吉利是。”
  
  丽娘愁绪纷飞,秋水盈盈,泪光点点:“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燕子来时百花鲜,待等花落,春残又飞远。”
  
  ……
  
  颜应语扮演的柳梦梅,俊秀无双,倜傥风流。颜应语手执柳枝一上台,徐笙便想到当日之事,便羞红了脸颊。
  
  这里没有徐笙,也没有颜应语,是丽娘和柳梦梅。
  
  柳梦梅走上亭去,立于丽娘枕畔,以柳枝轻拂丽娘面。丽娘醒见梦梅,愕然以扇遮面,急急理了衣衫,立于柳荫下。
  
  柳梦梅上前,掺揖:“小姐。”
  
  丽娘羞在扇缝中,眼波横斜,脉脉不语。梦梅再揖。丽娘见梦梅俊朗无匹,羞得躲开去。却见塘畔池水,愕然见一怀春少女,一潇洒郎君,更是羞得面若红霞。
  
  梦梅调笑:“小姐,山雨未来,焉有蜻蜓点水,你咁入神,分明想借艮塘水中镜,反影身后美少年。”
  
  丽娘被道破,薄怒回身欲以扇打梅,羞不可耐。
  
  梦梅凝望着丽娘,倾慕不已,真挚万分,动情唱道:“则为你,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谁自幽园怜寂寞,莫凭羞怯误了良缘。初初相见,你芍药栏杆低倚遍,初初相见,你几度回嗔羞掩扇,及至翠袖低牵,依旧半(这个字打不出)无言,坐在红梅树下,一样背倚郎前,唉(这个字打不出)柳荫有花泪溅。如无三生约,何来相见缘呢,小姐。”遂牵了丽娘衣袖,欲往太湖石处。
  
  情投意合,三生有缘。丽娘春心荡漾,流波婉转,早已神往心驰。抬了玉手拭泪,袅袅糯糯地唱起来:“十二载守楼东,长在花荫课女红,帘阻秋波,未(这个字打不出)儿郎面,寂寞倚熏拢,怕惹雀屏梦,冰心长有,紫罗缠。艳质有几分,不付与逝水年华,也付与断篇零卷,羞下牡丹亭,转入花间路,芳心留不住,细碎小金莲。我不是白杨花,野荼薇,陌上梅,秋后扇,我好比翠柳插银瓶,若非观音怜俗客,誓难偷一滴洒向君前。杨柳枝,已醉诗,莫吐柔词污了花台殿。”
  
  梦梅适时牵起丽娘的手,软语温存,意重情浓:“共你情结牡丹缘,小生偷偷把翠袖牵。绕过了芍药栏边,靠紧着湖山石暖,穿过了丝丝杨柳,踏遍了艳艳花阡。不在梅边在柳边,拂柳分花,荼薇外(这个字打不出)丝醉软。”
  
  ……
  
  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徐笙这一演下来,活脱脱的一个满怀春思的杜丽娘,尤其那双眼,一开始的惊羞不已,欲语还休,到含情脉脉,秋波婉转,直教人心旌荡漾。虽说唱功上稍显稚嫩了些,可这神韵已然足以让人为之倾倒。
  
  梁师傅热泪盈眶。
  
  这十几个徒弟里,教出一个徐笙,也值了。
  
  
 作者有话要说:由地上转入地下。

粤剧,很多字打不出,唉唉。




番外 栀子凝露缀玲珑 下【已修】

  几条老狗、野猫聚集拐角的泔水桶处找寻吃食。偶尔分赃不均,便相互厮打。
  
  穿过小食摊子,什么钵仔糕、鸡仔饼、鱼蛋、凤爪,还有虫草鸽、公仔面、萝卜糕、叉烧包,鱼丸……紫凤手里捏着师父给的赏钱,拉着徐笙直奔白记猪肠粉。
  
  徐笙搅着眼底的一杯奶昔。天生一对清中带媚的凤眸,含着春水般的温柔与怜惜,看着紫凤吃着猪肠粉。
  
  平时为了身段,师父只允许吃上七分饱。徐笙年纪尚幼,也挨饿惯了。难得出来,却也只消吃些鱼丸便知足。但紫凤正是发育的时候,加上天生贪食,每每师父赏了零花,便要偷偷跑到排档里饕餮一番。
  
  正当紫凤意犹未尽地抹抹嘴角,忍不住又想要上一份的时候,徐笙制止了她。
  
  “不早了,给师傅发现就糟了。”徐笙低低地道。
  
  “哼!最讨厌师父了!”紫凤嗔道,杏眼一挑,说不出的娇俏。紫凤看着眼底干净的盘子,无奈地撇撇嘴角,一扫徐笙手里喝了一半的奶昔,又奇道,“咦,你饱啦?”
  
  徐笙嗤笑一声,将奶昔递给紫凤:“喝吧喝吧,边走边喝。”
  
  入了堂子,一见二师哥的脸色,便知师父知道了。
  
  徐笙当下心下一紧,紫凤则是又急又怕,捏紧徐笙的手,忐忑不安,喃喃自语。
  
  结果按例,两人到练功房罚跪一天一夜,滴水不进。
  
  虽说是练功房,却是由一间破庙改建的,雕梁画栋已经不可辨析,原本四座天王倒是怒目森严,现在改了关老爷,常年供着瓜果,点红烛。逢年过节,戏班上下都要挨个上香。
  
  日色衔山,忽然刮起了风来。到了暮色四合之际,阴风呼啸,一阵冷似一阵,一阵紧似一阵。架子上十八般武艺:弓,弩,枪,刀,剑,矛,盾,斧,鞭……呤呤啷啷的响,加上关老爷的那两柄红烛,影影幢幢,忽明忽灭,更是阴森恐怖的很。
  
  忽地一个惊雷落地,天崩地裂似的。
  
  徐笙吓得扑到紫凤怀里,颤栗地道:“师姐,我怕……”
  
  紫凤倒是除了师父,不怕地不怕,一把揽紧徐笙瘦羸的身子,豪气干云:“笙儿别怕,有我。”
  徐笙缩在紫凤胸前,细细地颤抖,咬住了唇。
  
  “手好冷。”紫凤说着将徐笙的手捏在手心焐着。
  
  紫凤是梁师傅的大陆表亲的女儿,因洪水冲了家,才靠着关系寻到香港来,在梁师傅家落了户。紫凤长他两年多,也就十六岁,却已然一副大人模样,当然,除了见到师父和食物。
  
  轰隆隆的雷声小了下去,徐笙不再那样害怕,微微抬起头,去看紫凤。
  
  昏昏的烛光伴着漫天雨气织成了鲛绡一般的薄红,如烟似雾般地笼在紫凤身上。鸭蛋脸面,腮凝新荔,鼻凝鹅脂,温柔娇憨,顾盼生姿。
  
  真美。徐笙心底低叹。
  
  又是一阵闷雷,大雨瓢泼而下。
  
  徐笙紧紧搂住紫凤。紫凤亦喃喃地安慰着徐笙,纤纤柔荑抚摸着徐笙的发丝,由鬓角至下颚,一下一下。
  
  温暖透过两层薄薄的衣料,熨到徐笙心里。徐笙揪着紫凤的衣襟,去把玩上面的展翅欲飞的蝴蝶扣子。微微仰首,用鼻尖嗅一嗅,青石板的味道,蜡烛混合着烟的味道,灰尘的味道,雨水的味道,草的味道,台阶左边那一大棵栀子树的味道。还有,紫凤的味道,温热的,柔软的,混合了汗和脂粉的味道,还有一点点香喷喷的饭菜味。徐笙觉得无比安全,无比满足,久而久之,竟有透出一丝陌生而遥远的甜蜜来,就像是家,就像是……妈妈。
  
  徐笙闭起眼睛,快乐地流下泪来,软软地呼唤:“妈妈……”
  
  察觉到徐笙异样,紫凤去摸徐笙的脸,却摸到一点湿凉,心下不由得一惊,旋即又抽疼起来。
  
  “师姐……”徐笙轻轻唤,眼睛纯澈无辜,盈盈可怜。泪痕未干便绽出一抹笑来,笑容未敛,眼泪却又流了下来。
  
  紫凤知徐笙定是又想起母亲。
  
  徐笙母亲难产死后,嗜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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