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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收回嘴角的笑意。
“我母后不太爱说她过去的事。而我对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灵,你世界里的皇太子不必做许多的事情对么?”
“你不累么?”灵终于看不下去他的神情,突然撑着另一边脸与之相对。
“累?”他不解。
“你的嘴,你的心。”灵指指他的嘴角。
“你想说什么?”殷子昱神色闪过诧异。
“人类社会进步得很快,人脸上的表情也一样会进化。什么是假的什么是真的,不是看这脸皮上出现的的变化,而是眼睛。眼睛是骗不了人的,除非你是瞎子,或着非常厉害的特工。如果我说你的这张假面在我的社会一下子就能被人看穿,会不会打击你的信心?不管成功与否,如果在自己母亲的家里,仍需要戴着假面的话,建议你把这家中的奸细、卧底以及可疑人员都清除,否则不仅你活得辛苦,你的母亲也难受。”
殷子昱第一次笑出声,仿佛吐了闷气,道:“你怎么敢这么说话?就算你是我的表亲,尊卑还是要分的,否则会吃苦头的。”
“呵,这就是我们两个世界的不同了。”灵嗤笑道:“在我的世界,谁都可以发表自己的看法,就算你是总统、国王,都还是要接受民众舆论的监督批判呢。况且谦受益,满招损,我小学时,外公就教会我了。难道你没有听过么,亏你还是未来的一国之帝。”
殷子昱扬起英挺的眉,点点头道:“的确,良言金玉。”
灵耸耸肩,不再说话。
“继续。”他却追问下去。
“什么?”灵又扯了另一朵菊花。
“你的世界中,国王如何统治。”他神情认真起来。
“那个呀?我们世界里的国王几乎都只剩下衔头,没有多少是掌权的。统治者由人民投票推选出来呢,当然也并不是终身的,只有两人任期呢。不过,统治者首先应该考虑民众,若民众有意见,恐怕任何统治者的皇位都不稳。”灵笑着解释起来,“所以统治关键应该是‘收买人心吧’,以德服人,以理服人吧。个人理解。”
“是么,收买人心?”他垂下眼睑,深思起来,“她是如何做得到的?”
灵习惯性耸肩,将菊花放在唇边把玩,终究忍不住问:“她是谁?”
殷子昱仿佛已陷入苦思中,并没有理睬她。灵见状,只好又摘了一朵芙蓉,拧一片尝起来,生的芙蓉花吃起来有股闷闷的味道,灵急忙将花吐出嘴外。丢掉手中的花朵,把头埋在膝盖间,叹口气,开始想念夕在身边的日子。
“你究竟多大岁数了?”温文的声音轻柔而疑惑,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也分外柔和。
“十六,以后不要再问了,这是私人问题。”灵没有抬头。
他低笑起来道:“灵儿。”
“恶心,叫我司空。”灵脸埋在膝盖中,翻起白眼。
“安乐侯有两个天仙似的千金,必定非常骄傲。可惜,其中一个却牙尖嘴利,不见大家闺秀的风范。”他假装叹息。
“都不知你在说什么。”灵终于抬头对上的双眼,别有用意道:“‘叔叔’。”
“安闲居里有他人的耳目,做本太子的表妹比做我表哥司空靖的女儿更容易为人所接受。你不认为是这样么?”他有神的双眼闪耀着觊觎神色。
灵高高抬起下巴,刻意显露她的‘喉结’,眼睛瞪着他,似乎在表示‘你的眼睛有问题?我是男人。’
“噢?”意会到灵的眼神,殷子昱反而神秘一笑,出其不意伸手将灵喉咙位置的假喉结快速揭去,拎在灵的眼前甩动着。灵的眼珠成斗鸡型盯住那假喉结半晌,后知后觉地嚷了一声‘噢——疼 ’,捂住喉咙处,之前为免穿帮,她用了许多粘胶,现在‘喉结’被突然揭去,该处的皮肤火辣辣地疼起来。
“灵儿‘表妹’,以男孩的模样,你最多只有十三岁,却有着‘表哥’我一般大的喉结,不太有说服力哦。” 殷子昱扬着邪邪的笑容。
“狐狸!”灵哧呼着扇起手,“这样都被你发现,没天理,通常只有我爹和弦叔叔能识破我的易容。”
“小丫头,那只能说明本太子爷智慧无限,其他庸人又如何能与我相比?在我面前不要说你耍不出计谋,即使安乐侯在本太子面前也使不出什么花招!”
“臭屁!”灵爬了起来,正想指责他诋毁了自己最亲爱的老爹,却冷不防发现他在笑,眼睛一闪一闪,透着恶作剧得逞的快意,耀眼得仿佛深海中发着光彩的宝石。整齐的牙齿在阳光中越发雪白。他仍是止不住地笑着,宽阔的胸膛在震动,文雅贵气的衣袍包裹住伟岸的躯体,却盖不住其显昂扬挺拔之姿及武者所特有的狂野气势。
“什么德性?”灵气恼,不甘被识破,抢回假喉结,窝了一肚子气往皇后的雨花楼走去。
回到雨花楼,皇后正在看着一箱子的少女衣裳莫名其妙,见灵一阵风似的卷了进来,抱了衣裳跑到屏风后,叽里呱啦不知在骂些什么东西,再出来时,已经变成一身雪纱白衣,长发披身 不染纤尘的灵慧绝色。
在众多惊诧的抽气声,器皿落地碎裂声中,灵噘着嘴,不自在地整着领子。
“灵?”皇后目瞪口呆地指着她,不肯定地又唤了一声:“灵?”
“怎么了嘛?”灵的声音恢复略带娇气的腔调。被瞧得怪不好意思,身上仿佛由银丝制成的衣裳让她穿着觉得奢侈而罪过。
皇后指了指她半天后才说出完整的话:“衣服穿反了。”
“啊——?”
灵愣愣低头看着造工精细雪白衣裳,正反难辨呐!
世事难料,安闲居皇后的外甥突然变成了外甥女。一直以来将灵与太子做比较,认为灵比较小孩子气并娘娘腔重的女眷们全都惊叹:原来如此。而小丫头们则个个露出失望的神色。毕竟太子面孔已经不新鲜,好不容易来个如此养眼的,却是个女孩。
午饭时,太子来到雨花楼,对灵嫣俏女装的模样并不感到惊讶,好像早已预料倒一般。
“我不喜欢你的儿子。”灵吃着饭,边用英文对皇后说。
皇后望了儿子一眼,也遗憾地以英文回应道:“我原期待一个女孩,你知道,有的时候,事情并不都能如意的。”
“我明白。男生都很讨厌。”灵喝了口水。
“有时候我很赞同你的观点。可是,灵,如果你能够将我儿子的缺点直接给他提出来,他会很感激的。”皇后殷勤地给灵夹了许多的菜。被冷落一旁的殷子昱皱起眉头,放下筷子,扬起笑容道:“母后,您的家乡话的确很动听,可是我也十分乐意分享你们的有趣。”
“喏,瞧,这样的面孔在二十一世纪的电影里通常都是反角。更何况,他连最基本的尊重别人的隐私这一点都做不到呐。”灵瞥了一眼被他誉为‘电影中的反角’的人。
“噢——!”皇后点点头。
“母后,灵儿,若是话题牵涉到我,请务必不能再讲你们的家乡话。听懂了?” 轻柔的声音下是严肃的警告。
灵耸耸鼻子,对皇后扬扬下巴说:“这是其三。”
“很高兴灵儿已经体谅到我迫切参与你们话题的心情了。”太子满意地微微一笑,问:“那么,其三究竟指何事?”
皇后扬了扬眉毛,看着灵的反应。灵却话题一转道:“我们在讨论蛊人的问题,‘表哥’,蛊人究竟是如何制成的。为什么,你们会认为我是蛊人呢?”
灵所说的你们自然指殷子昱和采儿,此刻采儿刚从灵的脸蛋上抽回视线,她撇撇嘴,默不作声。殷子昱望了她一眼,轻道:“采儿,挑些能进耳的。”
采儿欠了欠身,对上灵好奇探究的眸子,眯了眯眼后说:“蛊人的事情听了让人不安,表小姐,你若听得不舒服,那采儿岂非罪过。”
“更恐怖的,我都听过呢。”灵不以为然。
“既然灵小姐这么说了,那采儿就说了。蛊人的说法据说来源于东孟国。蛊人说是人,其实非人,却也非鬼;它的外形似人,却没有人的思考能力。蛊人并不容易炼制。其炼制的方法极其残忍。一般蛊的炼成只需要一条做蛊用的毒虫,蛊王,也叫金胜蛊,由多种罕见的毒虫混合制成,制蛊时间少则几个月,多则几年。而若是在制蛊王的过程中加入人的魂魄与符咒,便成了蛊人。蛊人只听从其主人的指令,它们也不会死,除非其主人逝去,它们的力量才会渐渐减弱制止消散。人的灵魂此时便离开,剩下奇形怪状的动物。”
灵听得入迷,追问道:“蛊人像人一样吃饭睡觉游玩么?”
采儿嗤笑道:“小姐真天真。说是蛊人了,它们当然要吃的,不过它们可不吃饭,有的吸动物甚至人血的血,有的吃奇奇怪怪的东西。它们也玩,当然它们的玩具就是主人要报复或指定的人;他们没有脚,当然也不会走路,只会像轻飘飘的烟飞来飞去。”
‘玩具’‘轻飘飘’的字眼让灵打了个冷战,仿佛采儿正在说的不是蛊人而是夕。夕从不吃肉类,只吃花;夕地身体蕴藏了无尽的力量,却任何时候都轻飘飘的。只不过,夕他从来都不飞,他有脚,懂得走路。
灵呼吸凝重起来,她深吸一口才又问:“蛊人都很难看么?”
采儿想了想道:“这都是我从父亲那儿听来的,我没有见过。不过听说,制蛊的灵魂原先什么样的,蛊人就是什么样的。曾经有个人心爱的小儿子死了,他的父亲恰巧是个制蛊行家,所以,他把他小儿子的灵魂招了回来,制成了蛊人。”
“后来呢?”灵急问。
“后来,那个父亲老死了后,据说有另一个制蛊师将他收为己用,把他的灵魂寄居在紫金蛇的躯体中。可是,那个制蛊师不久就被仇人杀死了。紫金蛇也不知去向。”采儿提到蛊的话题,居然滔滔不觉,仿佛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