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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何嘉言知道辰骁对她很好,他自己不舍得买衣服、买水果,却舍得花钱给她买最贵的水果,只要是看到何嘉言没有吃过的水果,无论花多少钱他都会去买。他这样自己节衣缩食,却给何嘉言吃好穿好,如果她都不体谅他,关心他,那就太说不过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骤雨初歇(七)
“送给你。”申叔贤递给何嘉言一个粉色的盒子。
“呀!发工资了?”何嘉言笑着接过盒子,申叔贤也笑了笑“上次去大连买的,一个小玩意儿,打开看看。”
何嘉言打开后先愣了几秒,然后笑了。是一只工艺品兔子,何嘉言以前有过一只,是她母亲去青岛的时候带给她的,那只兔子先用石膏塑出兔子的外形,然后再用白色的小海螺装饰,活灵活现的。何嘉言当时视若珍宝,但是有一次她父母打架的时候给摔碎了,她一边哭一边把残破的小兔子收起来放进一个鞋盒子里,那个鞋盒子现在还放在她家里写字台的柜子里。
“喜欢吗?”申叔贤问。
何嘉言点点头,说:“可是我可没有礼物送给你啊!”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你怎么可能会想到我。”申叔贤虽然嘴上说有心理准备,但是脸上还是表现出很失望的表情。何嘉言抿着嘴笑了笑,回到卧室也拿出一个盒子“给你。”
申叔贤有些受宠若惊,傻傻地笑着“给我的?”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是一块手表。
“不是什么名贵的表,你不要嫌弃啊!”
“当然不会,你。。。。。。”申叔贤一脸坏笑,何嘉言困惑不解。
“你送我手表,是不是,要‘以表衷心’啊!”
“你想太多了。”何嘉言黑着脸说。
申叔贤因为意外收到何嘉言的礼物,有点兴奋过度,一会儿戴到手腕上看看,一会儿又摘下来看看。白天淋了雨也忘记了洗澡,结果第二天早上醒来只觉得喉咙干涩胀痛,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当当当”何嘉言一边刷牙一边敲着门。等了一会里面没有反应她又敲了一遍“申叔贤,你今天不上班吗?要迟到了。”因为嘴里塞着牙刷所以声音含混不清。
直到何嘉言洗漱完申叔贤还是没有反应,她试着推了一下门,没锁!
“申叔贤?”何嘉言站在门口轻声叫到。
申叔贤微微动了一下,何嘉言看到他眉头深锁,好像很难受。
“你怎么了?难受吗?”何嘉言走近,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然后确定他是生病了。于是,跑到厨房一通乱翻,结果什么材料都没找到,他们平时也不在家里开火,能找到东西才怪。何嘉言又跑到楼下买了感冒药和退烧药,顺便买了姜,又买了一点吃的。
“来,起来,喝姜汤。”她吃力地把他拉起来,垫好枕头。
喝完姜汤又喂他吃了药,打电话到申叔贤的公司请了假。一看表慌慌张张地换好鞋,刚要出门又想起什么,返回来写了便条叮嘱他醒来吃饭。
一大早,公司公告栏前挤满了人。
“啊哈!山水轮流转,今年到我家。”老胡看着关于今年公司成立纪念日晚会由研发部主办的通知洋洋得意。
“你们都听好,晚会那天要求携伴出席,没有伴的抓紧时间解决。我倒要看看咱们公司的美女们都找了些什么歪瓜裂枣,我这么帅气的大帅哥居然被剩下了。”老胡愤愤不平地说。
老胡是软件工程师,人不错,但是因为“聪明绝顶”,所以在相亲这条路上走得颇为坎坷,屡战屡败。
“只怕到时候出席的要么是IT巨子,要么是金融新贵,小心亮瞎你的狗眼。”李羡怡故意刺激他。
“就咱这条件不能够啊!”老胡拍了拍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倒是你,赶紧去花钱雇一个吧!免得到时候下不来台。”
“不用你操心。”李羡怡白了他一眼。
“不过就凭你这前不凸后不翘的劣质身材,想要雇一个都很有难度,不如你求求我,我说不定会发发慈悲勉为其难的收了你啊!”老胡一脸坏笑。
“做你的春秋白日梦去吧!你?勉为其难?我还不屑一顾呢!”李羡怡狠狠地瞪着老胡,老胡也不甘示弱,两个人像斗鸡一样,持续了十几秒,然后异口同声地朝对方“呸”的一声,转身各自离去。
老胡和李羡怡这对欢喜冤家在公司里都出了名了,两个人一见面就互掐,可是仔细追究起来又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嗨!嘉言,你来了。”胡图热情地向何嘉言打着招呼。
“嗯”何嘉言笑着点点头“怎么公司还有成立纪念日啊!”
“这是咱们公司的传统,每年都会庆祝,各个部门轮流主办。”老胡耐心解释道。
李羡怡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
“何嘉言,你怎么回事啊!待会开会的材料怎么还不给我啊!”何嘉言刚走进办公室就被李羡怡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通,弄得她“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哦,我,我马上给你。”
几分钟后李羡怡再度发作“何嘉言,不是告诉你了吗?标题要用三号黑体加粗,能不能让人省点心。”说着“啪”的一声把材料扔在了何嘉言的桌子上。办公室里的所有人都往这边看,何嘉言惊得目瞪口呆,脸像发烧一样又红又热。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请你认真一点,不要无故加重我的工作量。”李羡怡也意识到大家在看,声音明显压低了许多,但仍然是不依不饶的语气。
“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整个上午李羡怡总是找何嘉言的茬,中午休息时何嘉言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一个人躲在茶水间,揉揉眉心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李羡怡够辣吧!”曾诺走进来一边冲咖啡一边说。
“嗯,我还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但是现在看来她是有意针对我的。”何嘉言有气无力地说:“她究竟怎么了?”
“她在嫉妒你”曾诺说。
“嫉妒我?我都已经凄凉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能让她嫉妒的?你是为了安慰我吗?让我觉得我还有让人嫉妒的地方,别对人生太绝望。”
“我说的是真的,你来的时间还短,有些事你还不清楚。不过我提醒你女人一旦嫉妒起来,就会草木皆兵,你要小心李羡怡的妒海波涛把你吞没。”曾诺笑着说。
何嘉言苦笑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又说:“能在这碰到你真的很意外,我还以为你回云南了。”
“为什么这么认为?”曾诺翘着腿坐在转椅上。
“因为我觉得这里对于你来说是个伤心地。”
曾诺笑了笑,说:“人生难免有苦难,但是那绝不是我们退缩的理由。我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仓皇逃跑。”
“你还真是没变,一如既往的乐观。”
“我不觉得乐观是个缺点,所以没有改掉的打算。”
“你后悔过吗?”何嘉言停了一下问。
曾诺低垂着头,何嘉言看不到她的表情只看到她的睫毛动了一下,说:“后悔也改变不了什么。”她扬起脸,嘴角挂着笑“所以,我从不在追悔往事上浪费时间。”
“那你后来有联系他吗?”
曾诺站起来望着窗外,秋波平静如湖水“我虽然不排斥往事,但是,那些事还没到让我怀念的地步。”她侧过脸看着何嘉言说:“所以我不会联系他,确切地说我根本就不会想起他。”
不想起不代表忘记,已经发生的点点滴滴不会像铅笔字一样被轻易擦去,它一直好好的待在那,等着让你心潮翻涌,让你痛哭流涕。
下午,申叔贤醒来感觉好多了。看见何嘉言留给他的字条还有手机里四个未接来电,心里一阵暖流袭过,看来她上班的时候也在想着他。一想到这,他就不自觉地嘴角上扬。他把粥放到饭煲里加热,然后走到窗前伸展一下身体,却发现何嘉言的房间没关门,出于好奇就走进去看看。
“哇!这么多书啊!”申叔贤看到何嘉言的书架已经摆得满满的,地上还放了好几摞。在书架上看到了她高中的同学录和相册,于是坐下来翻看。
“看不出来啊!何嘉言,你人缘还不错,大家对你的印象还挺好的嘛!”申叔贤一边翻着她的同学录一边自言自语。看完又拿起相册,第一张就是何嘉言坐在教室里,手里举着两个纸筒,傻傻的笑着“啧啧啧,唉!你高中的时候真是土得掉渣了。”
忽然申叔贤的手指停在了一张照片上,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速了,这时门外传来何嘉言的声音“人呢?”
申叔贤拿着相册跑出来笑呵呵地看着何嘉言。
“你没事了?”何嘉言问。
申叔贤不回答,仍旧一脸傻笑。
“你怎么了?”何嘉言感觉他很奇怪。
“嘉言”申叔贤走过去拥抱了她一下。
“你干什么?像小孩儿一样,生病了就找大人撒娇。”何嘉言说。
申叔贤放开她,拉着她的手用欣喜的口吻说:“嘉言,你知道你是谁吗?”
“我,我是何嘉言啊!”何嘉言一头雾水,不知道申叔贤这么问的用意何在。
申叔贤眼角弥漫着浓浓的笑意“没错,是何嘉言,我的背影居然是何嘉言。”
何嘉言感到愈加困惑,申叔贤的背影是何嘉言,这是什么逻辑?
“你……”
“我很清醒,没有发烧。”申叔贤抢先说出了何嘉言还没有说出口的话,“你看”他把相册摊开递到何嘉言眼前。
照片是高中毕业的时候几个同学在一块刻有“厚德弘毅,博学笃行”的石头旁边的合影。有什么不对吗?何嘉言看完照片依旧不明白。
“你看这”申叔贤指着照片角落里,摄影师不小心把何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