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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静盯着她看,许久才微笑着开口:“不用害怕,只是和你见个面而已。”
骆落第一次见到岑梓黎的母亲,还是自己一个人,这种感觉其实并不太好,好像自己是岑梓黎见不得的地下情人似地,不过,看上去岑梓黎的母亲挺和蔼的,也许是自己想太多了吧潼。
“你和梓黎在一起多久了?”程静问道,手上拿着细长的小勺缓缓地搅着杯中的牛奶。
骆落心中突然一跳,沉默了。
“你们的事,我都知道。”程静又说,她也没想从骆落那听到实话:“你在装失忆是不是?”
骆落脸色一变,张口想要反驳,可是最后还是垂下头不语。怎么说呢,从伦敦回来的那一天,在机场重新遇见岑梓黎的那一刻自己就想起一切了。
可是她却宁愿自己还什么都不记得,只是单纯的知道那种爱得感觉,可是她却知道,即使瞒过了所有人,也终有一天会被揭穿。
他和她的爱情是不会被人所接受的,况且现在问她的人是岑梓黎的母亲。
“你也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自己的儿子我要是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就妄为他的母亲了。”程静的目光一直在看着对面低着头不敢看她的骆落:“况且,一个人如果不记得某个人,我想即使感觉再好,也不会这么毫无顾忌的随着他走,和他在一起这么多天。”
骆落抬头,撞进程静犀利的目光中,她的猜测,她无从反驳。
程静看着骆落的眼中逐渐溢出眼泪,却倔强的睁大眼睛不愿让泪流下,她知道,这个女孩有自己的坚持,她也许知道自己和梓黎走不长久,宁愿欺骗自己忘记一切,可是终究还是记得不是吗?程静其实有些欣赏这个女孩。
“愿意听我说个故事吗?”程静轻叹。
“您说。”
***
在二十多年前,一个女人为了爱情和另一个男人私奔,爱情在初始阶段总是甜蜜的不得了,好似一切困难都阻隔不了彼此似地,可是时间久了,那些原本被激情蒙住的现实便逐渐显露,没了家人的支持,他们寸步难行,那个女人并没有工作,她也从来没想着要去找事做,她觉得她爱的那个男人会照顾好她。
可是,那个男人当初愿意和她在一起纯粹是因为那个女孩的家境不错,却不想他们爱情并不被家人所接受,男人从她那里得不到一丝好处,便狠下心抛弃了她。
女人很绝望,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敢回家,因为那个时候女人早已经怀孕,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和男人分享这份喜悦,那个男人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就在那个时候,那个女人遇见了另一个同样失意的男人,那个男人衣着光鲜,一看便是事业有成的成功人士,女人见男人喝的烂醉,她便主动上前去扶他,并将他带到宾馆,女人当时是做了很大的心理斗争的,可是她深知在那样的年代,女人未婚先孕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女人毕竟年轻,她并不想今后的生活再别人鄙夷的眼光下度过,所以她一狠下心便将床铺弄成凌乱的样子,并在床单上做了一个初夜落红的样子,然后脱了衣服躺在了男人身边。
她知道,这种方法很是冒险,可是除此之外她别无选择。
好在,她赌对了,这个男人在第二天醒来后惊讶万分,坐在床上抽了好几支烟,最后穿好衣服留下联系方式,并安排好她的住所,告诉她让她等她。
她等了在那间房子里等了足足两个多月,期间那个男人来看过她好多次,却从未提及娶她的事,她知道再这么等下去,她会瞒不住自己的肚子的。于是女人联系了那个男人,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然后那个男人便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也许当时那个男人是想让她打掉这个孩子吧,可是男人看见她泪眼蒙蒙的样子后,多少还有些不忍心,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让她再等等。
女人知道,这种时候出了等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可是有一天突然有另一个女人来找她,看上去这个女人有气质极了,一声奢华的装扮,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夫人。
不过态度却很不友好,因为她一上来就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女人被打懵了,她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因为那个夫人不断地指着她的脸大骂她是勾~引人丈夫的狐狸精。
狐狸精?女人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和这个词搭上关系,可是就因为这个夫人的一句话,自己顿时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那个男人有老婆。
女人终究是善良的,她看见这个夫人不断地哭着喊着,也心生同情,刚想说对不起,便见到那个男人急匆匆的赶过来。
然后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狠狠地斥骂那个女人:“你个泼妇!我都说了要和你离婚了,你来找她做什么!”
女人记得那个夫人当时哭的伤心极了,她想到自己当初被那个男人抛弃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不过,此刻她却不能离开,因为,她的肚中还有一个孩子。
“夫人,我已经怀了她的孩子,我……”夫人一听表情更是难以置信,最后跌跌撞撞的离开。
她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只知道那个男人离了婚和她在一起了,她带着男人回家,家人见她怀了身孕,也不在反对什么,只能加紧加急的让两人结了婚。
女人以为自己找到了避风港,可是天不遂人愿,生下孩子的第二年,那个男人忽然犯病中风卧床多年,男人名下的沅岽集团便由她一人撑起,知道她的儿子长大之后她才将这些全部交给儿子。
这个女人就是程静,那个男人是翟赫成,那个夫人是骆美馨,骆落的母亲。
“梓黎就是当年的那个孩子。”程静说完这些,眼中浮现些许惆怅,只能说世事无常,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些扯上什么关系,可是偏偏上天就是这么喜欢捉弄人,偏偏让梓黎和这个女孩遇见了。
自己当时并不想梓黎和她在一起的,现在同样如此,因为如果同意,就必须告诉他们真相,她不想梓黎知道这些,她怕梓黎会看不起他这个母亲。
“您的意思,是我和他……不是兄妹?”骆落满脸的不敢置信。
“对。”程静点头:“可是我并不希望你和梓黎在一起,外界已经将你们的关系传成那样了,即使现在澄清也无济于事,况且现在这件事情已经平息了,我不想有人再议论这些,我这样说,你懂吗?”
骆落初听到这个消息时满腔的喜悦还未来得及流露,便又听见这样一段话,刚升起的高兴顿时被熄灭。
“伯母希望我怎么做?”骆落低着头,眼泪在眼眶中转了几圈,最后还是盛载不住的滴落。
“离开梓黎吧,现在正是他的事业上升期,我不能让你毁了他。”程静的脸上早就没了先开始的和蔼:“你也知道,这种消息对一个公司有多大的打击,骆氏不就是这样。”
“是。”事实的确如此,骆落无从反驳。
程静见她这个样子,满意的点头:“我知道你是爱梓黎的,不要让我失望。”
骆落在那里做了很久,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了,祖宅那里已经空了,梓黎那里自己再也不能去了,她苦恼的伏在桌子上,苦的泣不成声。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骆落拿起来看,电话上跳动这“亲爱的”三个字,这还是前段时间他硬逼着她改的。
“喂。”骆落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哭腔明显的不得了。
“落落你去哪了?”岑梓黎那端的声音听上去很焦急。
骆落沉默,她不知道怎么开口说离别。
“落落?落落你在听吗?”岑梓黎察觉到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你怎么?”
骆落平复了一下情绪,刻意冷下语气:“岑梓黎,我想起来了。”
“……”电话那端沉默,一时间只听见细小的电流声穿过。
“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在一起了,即使你能接受,我也接受不了这不受祝福的爱情。”
“……”
“以后你要好好的,别再联系我了,我会换号码,别再打搅我了。”
“落落,你该知道的,你该知道我根本就不想放开你!”岑梓黎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哀求,他只能说服自己,却没想过记起一切的落落也许根本接受不了这些,你看,他也一直在自欺欺人。
“呵呵,那一年多时间你都放了,还在乎这一次吗?”骆落自嘲,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又回来了。
电话挂断,自此之后两不相见,各自独欢。
***
三年后。
九月底,明天就是十一黄金周了,公司放假八天,当部门主管将确切的放假时间告诉大家的时候,真个部门的人都一阵欢呼,纷纷聚在一起商议要趁着这个时候去哪里哪里玩。
骆落安静的窝在自己的格子间里,继续今天要做的工作,马上要放假了,她得赶快结束手头上的工作,不然等会还要加班。
“骆落,你放假准备去哪里?”人资部的主管陈林特地跑过来问她。
骆落从一大堆工作中抬头,看向站在她面前的陈林,这个男人是一年前进这家公司的,从第一眼见到她起就开始追她,那个时候的她并不打算开始一段新的感情,也没那个勇气,所以只能拒绝,可是陈林遭拒绝后并没有放弃,雷打不动的开始送她花啊,礼物啊。虽然她总是原封不动的退回去,可是丝毫没有减轻他的糖衣攻势。
骆落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答应他约会的请求,并且特地带着念黎过去。
果然,这年头没有哪个男人能接受得了自己今后的老婆带着一个拖油瓶和他结婚,陈林在见到念黎并知道他是她儿子时沉默了好久,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了都没在找过她。
她不由得送了口气,同时也忍不住自嘲,自己现在这个样子,大概一辈子也就这样了吧,守着念黎和一个不会实现的念想就这么过一辈子。
可是一周过后,陈林便又开始了比以前更猛烈的攻势,并承诺会对念黎很好,如亲生儿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