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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没关系,怎麽?有事吗?」
「不。没有。」
「……」没有?会在这种时候打来,据她所知这个男人向来喜欢在十一点多睡觉,而现在应该是他睡觉的时间阿,如果没事不可能会打电话来的,一丝丝不安萦绕着她的心头。「是不是发生什麽事了?」
「没有,我只是忽然很想听你的声音。」
脸颊滚烫了起来,她清楚的看见镜子里的小脸红得发烫,根本不用去摸也知道。「你、你怎麽忽然这麽说呢?」
「没什麽,就忽然想这麽说。」他静默了下又道:「你平安就好。」
「嗄?」轻拧着眉,心头的不安越来越大。「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他笑了笑。「没有什麽,睡吧,晚安。」
「恩,晚安。」
他沉默了一下。「舞霓……」
「嗯?」
「再见。」
「什麽意思?欸、小天?」她瞠大了眼听着电话嘟嘟嘟的声音,未多加考虑迅速地按下重播键打了过去,可惜一直嘟嘟声,她烦躁的按下结束键,该死!他没接。紧握着手机,好像这样可以减少她心头的不安,深吸一口气,心中下了决定,随手拿起一套衣物套上,准备出门。
她知道这样很莽撞,可是没有办法,心中那像是黑洞般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没办法冷静下来,好像只要错过今天,她就永远也见不到他了。
「小妹?你还不睡阿。」孔厉易手里拿着杯子,他赶通宵下来喝水提提神,没想到会遇到小妹,她三更半夜不睡觉,要干嘛?还穿着一副要外出的模样。
「四哥。」孔舞霓喊了一声,速度迅速穿上鞋子。
「你要外出阿?」他第一次看见向来注重形象的小妹头发乱糟糟的,连梳都没梳就要出门了。「要去哪里?我载你去。」
「不用。」毫不考虑的拒绝他的提议,也不管後面的人张着嘴,愣在那里,她拿起桌上的钥匙随手塞进外套里。「我走了。」
「欸,这麽晚,你一个女孩子……」孔厉易愣愣地看着小妹消失他眼前,他微微懊恼的搔搔头,这下不好了得赶紧报告给老大知道才行,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到底在急什麽急阿?又不是有人死掉。
她不断的跑着在大街小巷,穿梭四处寻找,她不知道她跑了多久,她不知道她绕了多少街,她只知道不断她寻找,到底要寻找什麽,她也不知道,拨着熟悉的电话,听着还是永远的那一句:「您现在所拨的是空号,请察明後在拨。」
现在明明是灼绕的夏天,为什麽她会觉得好冷、好冷、好寒冷,不自觉得咬着大拇指,不断地在心里默念,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现在先去公寓,他应该在那里才对。」打定主意後,她跑到路上招了一辆计程车,向司机报了地址後,她缓缓地闭上眼睛,催着司机。「司机先生,快点。」
「好,没问题。」
街道上的景物不断地往後,速度快得只看得见它们那一闪而逝的影子,有一块没一块得黑影,照映出她担忧的面孔,不到片刻後,己经到了公寓了,她向司机交代了一声,便往公寓那跑去,管理员抬起眼帘看了一下,连忙叫住她。「小姐,不可以随便进去阿。」
「该死!」孔舞霓停下脚步,懊恼得咒骂一声。「对不起。」她吞了吞口水,神情非常的紧急。「我不知道,可是我…」
管理员扶了一下老花眼镜,灵光一闪,想起她是什麽人。「你、你是不是曾经被夏先生带回来过阿。」
「……」她迟疑了一下,没想到这里的管理员会记住她。「是的。」
「你来找夏先生?」
「是。」
「幸好我今天值小夜班,又记起你,否则你就进不去了。」管理员多看了她几眼,从一旁的柜子里拿起资料夹翻了几页。「夏先生今天搬走了。」
「什麽?」她瞠大了眼,艳丽的红唇半张着,心脏激烈的跳动,嘴唇动了动,终於挤出话来。「你说…他搬走了?」
管理员应了一声,将手上的资料给她看。「合约的日期虽然还没有满,不过夏先生坚持要搬走。」看了她一眼,又捕了一句。「是今天才搬走的,听说出国去了。」
17
她往後踉跄了一下,全身不断的颤抖,有些站不住脚,小脸上竟是难以置信的惊恐,看着管理员担心的表情,连忙扯出一抹笑。「这样阿,谢谢。」她应该早就要知道的,最终还是没能留下他。
她旋脚,往後跑,忽然心脏一阵强力收缩,呼吸不过来,她紧抓着胸前,靠在墙壁,咬着唇瓣,缓慢的闭上眼睛,不断地深呼吸,胸前激烈的起伏着,片刻後,胸前的起伏,逐渐慢了下来,再次张开眼,己经是一脸平静,拿起手机放在胸前默念了几念。「或许他人在街角那里也说不一定。」
晃晃头,坚定地告诉自己。「一定是在是街角,他除了那里还能去哪里?」是阿,他除了那里还能去哪里。
缓慢的走到计程车那,告诉司机另一个地址後,双手扶着脸颊将头发往後拨,从窗户看着街道上寥寥无几的人们,霓虹灯的不断地闪烁,夜晚现在才开始,窗外的吹微微吹了进来,夏夜的清凉,并没有吹走她的心中阴影。
「小姐,到了。」司机先生提醒着,这位发呆很久的客人。
「阿?」她一愣,应了一声,看着街角昏暗的灯光就知道自己猜错了,这个时候她才知道,她一直不了解他,否则怎麽连他平常要去的地方,也想不出个半个呢?
她下了车,拿了些钱给司机,看着『街角』的窗上贴着红红大大的两个字出租,心弦的某个线啪的一声断掉了,一种无法言喻的帐然滑过心头,原来他想连这里都舍弃吗?连这里他都不想要了?两行清泪滑过秀丽的脸庞,直直的滴到地下,形成一颗颗的朱花。
泪水模糊了街上的道路,就像她现在一样,看不到自己的出路,她一直以为有他的地方就是未来,如今未来走了,她的未来也跟着消失了,她一直以为会和他永远在一起,他怎麽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地走了,连声通知都没有,让她的心悬在半空中,忽然之间,她觉得好疲惫,脚步好沉重,己经无法在撑下去了。
「小妹!」着急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孔厉易低声大叫,看着一脸失魂落魄的她,怎麽回事?刚刚出去时,不是好好的吗?「你还好吧」
她抬头,呆愣了一会,才认出人来。「四哥?」往四周看了看是她所熟悉的景色,原来她走回到家啦。
「怎麽了?」他上前扶住摇摇欲墬的小妹,忍不住叨念了起来。「怎麽搞成这样?老大在里面等你,快进去吧。」
她点点头,猛然抬头看见她最喜爱的三哥,一脸焦虑的站在门口看着她,一时忍不住跑上前,紧紧地抱住他。「三哥…三哥…他不见了…」
「怎麽了?谁不见了?」孔皓岚轻轻搂住她,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轻哄着。「说给三哥听听,三哥可以派人去找他。」
「他己经不在了…我找不到他…找不到。」她用力的晃头,整个人深深的埋入他的怀里,纤细的肩渐渐的抖了起来,传出一阵阵的抽续声。
他叹气与其他兄弟交换了个眼神,都不约而同的摇摇头,有着深深的无奈,连同老大原本想骂出来的话语,也吞了下去。
不过看着在家备受宠爱的女孩哭的淅沥哗啦,每个人的嗜血因子都升了上来,想去找那个害她哭泣的人算帐,可是主角不讲话,他们怎麽也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好为她报仇。
孔疾风暗自咒骂了一声。「这个老二,需要她的时候总是不见人影。」
孔厉易无奈的叹了口气,提供意见。「还是打电话跟二姐说一声,叫她立即坐飞机赶来。」这个家都是大男人,哪会了解女人那奇妙纤细的心情。
「不用了。」孔舞霓依旧不动的任着泪水濡湿了那昂贵的衬衫,尽管如此她还是可以感觉到有三道视线朝她集中,咬着唇办闷闷的说:「我想出国离开这里。」
「我记得…」孔皓岚在脑中迅速的挑选出国外适合她的学校。「巴黎有一间学校是姑姑的办的,舞儿你要去吗?」
「好。」她抬头,伸手抹去掉脸上的眼泪,轻轻的点头。「我要去。」只要是离开这里到哪里她都愿意,她不想要留在这种曾经与他一起呼吸过的地方了。
「那,」孔厉易见她情况好转,也跟着笑开脸,指着在场的三个人兴致勃勃的问:「我们三个人,你要选谁陪你去?」
「都不用。」
「嗄?」三个大男人不谋而合的叫了起来,每个人的眼珠子都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似的。
「我要一个人去。」孔舞霓坚定的看着他们。
孔疾风赶紧给老三一个眼神,老三会意的点点头。「舞儿,这不太好吧。」
「是阿、是阿。」孔厉易赶紧复合着,深怕他们家的千金小姐就这样独自单飞了,「叫三哥陪你去,好不好?」小妹最喜欢三哥了,一定会答应的。
「是阿。」孔皓岚笑着说:「我陪你去吧。」
「不用。」她轻晃头。「就这样吧,别再说了。」抽起卫生纸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後,就迳自的上楼不再理会楼下那三个像是石头般僵硬在那的三个大男人。
「怎麽办?」孔厉易哭丧着脸看着兄弟们。「我们家的小妹要独自一人走了。」想当初那个只会拉屎拉尿的小女孩,如今竟然长大了,好伤心阿。
「老三。」孔疾风深吸一口气,严肃的看着老三,他拍拍他的肩。「你看,你能不能再阻止看看。」
「不行。」孔皓岚无奈的摇头。「舞儿决定的事,一向无法改变。」
孔疾风揉着越来越头疼的头。「看来只好拜托姑姑,多照顾小妹了。」
两兄弟互看了一眼,同时丧气的低下头。「也只有如此了。」
「如果,」孔疾风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咬牙切齿的说:「知道是哪位人士害她哭得如此凄惨,绝.对.不.能.放.过。」
「当然。」兄弟俩露出了笑容,目光变的凶狠起来。「哪能让他那麽好过。」
撞见爱情 1822
「走。」
夏邢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