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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传奇劝她,摸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慰。
那人接一句“你什么烂态度?还大学生呢,没素质!”
“你!”蔡宁急了,要上前,被传奇拉住,文聿看着那人比划比划的样子,攥住他的手腕“你行了哈!”
他比那人整高了一头,虽然身板很直,但高而不瘦,一看就是经常锻炼的主儿。那人捋了捋手腕,没再说话,只是瞪着他们。
“走吧,走吧……”传奇揽着蔡宁,对着文聿使眼色。
文聿转过头去,拉东篱的手“看什么,走啊!”
人群散去,她被文聿拉着手,穿过窄窄的过道,却不敢回头。她怕一回头不见家树,梦醒的太快;又怕他还站在那里,被其他的人发现;还怕他没有拿到那张纸,怕他没有看到她的手机号,怕他联系不到她……
坐进车里,她的心依旧像是揣了一只兔子,“蹦蹦”跳个不停,就连文聿他们的谈话也没听到。
直到吃过饭后,惶惶地进了酒店,她才恍然惊觉“不是要回学校吗?”
“回什么学校啊,不是早就说了今晚住这里?”传奇打趣她“东东,你魂儿飞了?”
东篱被他说得脸一红。就听文聿冷冷地说“你撞鬼了,一晚上心不在焉的。”
他早就注意到她恍惚的神色,更遑论说她晚饭只吃了那么一点,别人问什么就只会说“恩,是”、“恩,好”、“哦,知道了”。
“我,我有点不舒服……”她也只能低着头搪塞他们。
等进了房间,东篱深呼一口气。她把窗帘全都拉上,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就那样把手机拿出来,放在床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看。
他会打来吗?他们在哪里?过的怎么样?家树怎么样?织织怎么样?夜色渐深,手机却一动不动,她渐渐烦躁起来,想开窗户透透风,却又不甘把窗帘拉开,只好将空调的温度调低一点,这样,她才能保证头脑清醒,不至于睡过去。
又坐了一会儿,她才想起来,包里还有传奇的烟,便拿出来点上。她已经很久不抽烟了,最厉害是高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一天两袋,像是有什么东西追着赶着,不吸一口就浑身难受。后来她入大学,晚自习课间的时候坐在教室顶楼抽烟,被文聿撞见一次,骂的很厉害。她那么好强,说戒就戒了,以后不管多好的烟看到也不会再有想抽的*。
而现在,烦躁如此嚣张,在她体内蔓延,她总觉得是有什么事又要发生了,她害怕,便想在尼古丁里寻求安慰。
最后一只烟燃尽的时候,她依然没有等到家树的电话。她想,那就算了罢,家树一定是有什么事,或是不方便打电话给她,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不应该怪他的。
第二天早晨醒来,自然,她挂着两只熊猫眼盛装出境,传奇看看她再看看文聿,“你们,你们昨晚做什么了吗?”
他好这样装无辜,一句话逗得蔡宁哈哈大笑。文聿一边退房,一边说“光听你们鬼哭狼吼就够有趣的了,我还哪有时间干别的。”
果然,他这一说,传奇和蔡宁的脸忽的红成一样,东篱跟着轻笑,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做那些事也是自然而然的,只是被人大清早的拿来调笑就另当别论了。传奇摸摸头发,憨笑两声“东东我烟呢?”说着要去翻她的包,东篱忽然想起,他的那包烟已经被她抽的一根不剩,便极为紧张地捂着自己的包包“好……好像是落房间里了……”传奇摸着自己的长眉毛,“那我上去拿……”他拾腿要走,被文聿一把拉住“再去买一包。”他明明是跟传奇说话,眼光却一直盯着她看,东篱心虚地别过脸去,假装和蔡宁说话。
早饭过后,东篱告别他们去书画院上课。到下午六点钟的时候四人才又见面,说是要去学校附近的影院看场电影。
一下车,蔡宁就拉着东篱去超市买东西,传奇和文聿在外面等着他们。他拍拍文聿的车“什么时候换的?”
“别人的。”
“够低调!”传奇夸他,文聿笑“真够低调地话,就骑踏板去接你了。”
“哈哈……”传奇笑,指着远处的东篱说“嘿嘿,换车不换人……”
文聿刚想说话,便听到车里有手机震动的声音。他打开车门,四处扫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是从后座的女士包里发出的。是东篱的手机,一个陌生号码。文聿拿着手机对着远处的东篱招呼了一声,就见她先是一愣,转而火烧眉毛似的往这边跑,还试图强行穿越马路,急得蔡宁在后边直喊她。文聿觉得事情不对,便一边紧盯着她,一边摁下接听键。
“喂,东篱?”
谁的声音这样熟悉?文聿不敢相信地看看站在马路中间一脸急躁的人,再看看身边的传奇,是了,是他,真的是他!
“东篱,对不起,昨晚上有些事情,所以没有给你打电话,我……”真的是他,他们什么时候联系上的?为什么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告诉他?!
“家树。”东篱赶过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文聿说的这两个字。她气息未定,急着上前抢那手机,谁知文聿抬着手左闪右闪,她连碰都碰不到。
“文聿,你给我!”她对着他喊。却听文聿说“家树,你在哪里?”
“文聿……”传奇瞪大眼睛“真的是……”他不敢说话,过去拉东篱,却被她甩开“你把手机给我!”
她终于从他手里夺过来,可是那边已经挂掉了,东篱瞪着他,眼眶里蓄满泪水,说不上是难过还是怨愤。
“你就这样对我?”文聿突然笑了,他吃力地扯着嘴角“你看看你这是什么样子!”
“不关你事!”东篱一口气掖在嗓子眼里,她觉得难过又委屈,一颗泪“啪”的落下。她想伸手去擦,却被他抓住一把摁在车上。
大庭广众之下,他开始吻她。
所有的行人都在看他们,都在窃窃私语,他却恍然不觉,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平息掉自己满腔的怒气!
她用尽所有力气抗拒着,挣扎着,仿佛他是瘟疫,文聿渐渐觉得气馁,他何苦要把她和自己逼到如此境地?
他颓败地垂下双手,两人气喘吁吁地对视,她却突然抬起手来扇了他一耳光。
不光是文聿,就连传奇和蔡宁也惊讶地看着她“东篱!”他们喊她,她却只是怔怔地盯着自己的手。
女人的一巴掌会有多痛,何况她的右手还不是健全的。但文聿痛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他没想到自己生平所受的第一巴掌竟来自于她!
他闭眼,一颗泪从长长地睫毛上落下,“咚”地滴进东篱心里。她想去拉他的衣袖,想跟他道歉,到头来却只是倔强地站在原地,看着他钻进车里,扬长而去。
传奇和蔡宁都被吓傻了,愣愣的陪她站着。
“东……东篱?”半晌传奇才反应过来,去拉她的手,她却忽然伏在他肩上大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正文 77巧风凭借力
电影没有看成,文聿被她气走,蔡宁和传奇回去宾馆休息,她只有一个人沿着校园慢慢逛。为什么会生气?为什么会失控?为什么要去伤他的心?家树可能只会给她打一个电话,而她恰好错过了,由是她难过。那剩下的呢?委屈又从何而来?
每个女孩都会有两个恋人,梦想中一个,现实中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到的一个,回头即见的是另一个;前者会激发最好的那个自己,在他面前的你安静,优雅,有点淘气但总是善解人意;而在后一个面前,你自私自我任性,受不得一点委屈——这才是关键。
而她在文聿面前正是那样,自私自我任性,受不得委屈。她的不珍惜总有一天会伤透了他的心,他再也不肯让她,那时候她会后悔,连做梦都会痛醒!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点,可是依旧茫然的很。没人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
第二天早晨,她依旧起的很早。隔壁寝室考研的女孩子不到五点就开始洗刷,她被吵醒,再也睡不着,便下楼吃早餐。
她刚出寝室大门,就听有人叫她。回头一看,原来是颜素。
“东篱!”她快走几步,跟她打招呼。朝霞把她整个的侧脸染红,看上去异常的*。她注意到她好像外宿的人一样是从西边的小路过来的,依旧不吭声,只是说“你也去吃早饭吗?”
“不是,我是特意过来还你这个的。”她从颜素手里接过自己的手机,诧异只在低头的时候微露了一下。
“谢谢。”东篱看着她“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她正准备离开,就听颜素在后面幽幽地说“你不看一下吗?”
“看什么?”东篱回头,如鲠在喉。颜素没有再说话,看她又要离开才说“文聿昨晚喝醉了,我陪了他一晚上……”
“是吗?”她回头,逆光中颜素看不清她的神情,只觉得她离自己是如此之远,这个女孩明明比自己还要小,可是为什么在她面前却总是这样的淡然。
“我和文聿很小就认识了。我妈妈和她妈妈是大学同学,我们小的时候一起玩过漂流,他胆子很大又很调皮,总是吓我,还喜欢拿相机拍我,那时候他叫我小姐姐……”她忽然陷在回忆里,连笑容都是甜蜜的。东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时候真是讨厌这个称呼,要是我比他小的话,哪怕只是一分钟,也可以赖着他喊他哥哥,让他让着我,可是,偏偏我比他大了一岁,比他高一级,所以他总不能像对你那样对我……”
东篱没有打断她的话,但是她知道文聿并不比自己大,他让着她可能是习惯,可能是其他的什么原因,她不知道,但是却一直无耻地在享受着这份宠溺。
“我过几天就要毕业了,欧阳伯伯说我可以去榴园市发展,我接受了。”她深吸一口气“我在向你宣战,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东篱看她伸出来的手,握了一下“那……热烈欢迎。”她说完两人都愣了一下,颜素不知是该称赞她幽默,还是该笑她连自己说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时候天色尚早,路上行人不多。颜素走后她并没有马上离开,心里不断地懊恼,她明明可以说“祝你好运”或是“祝你们好运”的,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