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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滚烫的手抓住谷村的手,说:“谷村,做爱太美好了,与相爱的人做爱真是妙不可言,我觉得爱情会将一个人彻底地改变,包括与生俱来的性格……”
谷村静静地望着在热恋中燃烧的小林,她想到母亲当时被燃烧的样子,可是爱情并没有改变她的性情和一切,结局只是让她更加颓废,更加自私和狭隘,更加实际和索然无味。
小林说:“谷村,我发现你不相信爱情,不相信爱情对人的力量。”
谷村在昏暗中摇摇头,说:“也许是我过早地看到爱情如何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变成了魔鬼,最终又将他们毁灭的全部过程。我不是不相信,我相信,我也渴望,真的我还没有爱过和被爱过……”
一股强烈的心酸涌进谷村的心里,她突然感到自己万分委屈万分伤心,这种委屈和伤心,来源于她过早地认识男人的阴茎而不是爱情,过早地将她内心因音乐培育起来的超然物外的情愫破坏。这段秘密她不能告诉任何人,她当然也不会告诉小林,她觉得自己在小林面前黯然失色,像一颗没有成熟却过早蒂落的青杏疙瘩。小林在为自己的处女膜的有的放矢而欢呼雀跃,而她——谷村却在为自己的处女膜的被破坏而积攒着仇恨。她心里漫过一种对小林的嫉妒,她觉得小林热爱她拥有的一切,如同热爱音乐一样,是那样地充满诗意和不容侵犯和神圣……
小林沉浸在幸福的回忆中,两天前的幸福还在她心中燃烧,她的目光柔美而充满生动的光亮。小林的确在爱情中变得耀眼无比,她通身透明,全身心都在对世人诉说——我在爱!
谷村一下子坐起来,双臂环抱着膝盖,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内心深处升起——我一定要好好地爱一个男人,真心地爱他,全身心地爱他,为他燃烧,为他付出一切,我要爱!
这种声音变成胸中的巨大吼声,在她的心壁内震荡。她哭了,哭得十分伤心,无声的泪水在黑暗中急速地流淌……
小林抱紧她,两人并肩坐在床上。久久之后,小林说:“自从进大学一见面,我就觉得你内心有事,一件让你永生难以解释或者说是一个难以消散的阴影,是什么呢?”
小林侧目望着谷村,谷村停止了抽泣,她坚定地摇摇头,沙哑着声音说:“没事!”
谷村冲小林粲然一笑,泪眼模糊的笑脸,令小林心疼万分。小林抚摸着谷村的肩头,说:“你很美,真的,你是真正意义上的美,你的美丽让男人不敢贸然接近你。班上有三个男生向我打听过你,问你是否有男朋友,问你为何总是冷漠,他们都快为你疯了。”
第一部分 第15节:5卡朋特死了(3)
谷村说:“他们写给我的信,全被我烧了。”
小林说:“真的啊?那多可惜啊!”
谷村说:“真的,他们把世上的爱情语言都搜索尽,拿来给我了。”
两人面对面龇牙咧嘴地笑起来。
两人笑够了,复倒下,仍然没有睡意。
谷村问:“你的那位副总编结过婚没有哇?”
小林说:“他有妻子,还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谷村一下子坐起来,说:“你疯啦,跟一个结过婚的男人,甚至还是个有妻子儿子的男人!谈什么恋爱啊?我的小林!”
小林很冷静,冲激动万分的人儿摆摆手,不以为然地说:“结过婚的男人最有魅力,他最懂得如何将感情恰到好处地给予他爱的女人,与这样的男人做爱仅一次就会让你疯狂的。”小林诡秘地在黑暗中笑笑。
谷村凑近小林,说:“将来你怎么办?你爱他,可他又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没有自由的男人,这样会把你毁掉的!”
小林坐起来,想了想说:“我目前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已经在爱了,将来怎么办再说吧。”
小林又说:“记得贝多芬说过的,要想更美好,便没有不可以打破的法则和法规。”
谷村听了小林的话,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了小林半天,她想起母亲在热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就是这么对她说的,母亲当时的神情与小林毫无二致。谷村想起有人曾说过的话——爱情是一种病。
谷村想,爱情确实是一种病,否则她们不会说同样的胡话。
第一部分 第16节:6复仇之路
6复仇之路
大学毕业后,谷村被分配到了这座城市的一家报社工作。就在她从事记者工作一年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她认识了一个人,一位来自西部的地下水源研究专家。后来是他把谷村引向了沙漠,令谷村走上了寻找西部画家的复仇之路。
谷村认识这位来自西部沙漠的地下水源研究专家并不是她决意进入沙漠的全部因素。而是这位专家认识那位西部流浪画家,并知道他的下落,这就足够吸引一心寻找画家的谷村。这种偶然的巧遇,正暗合了谷村心中潜伏已久的企盼,这种企盼包含着许多让谷村自己都无法透视的东西,这种东西在那一年浴室中发生的那件事之后,就产生了。
谷村对于那位来自西部的画家的来龙去脉是一无所知的,她只知道他与母亲的一段可怕的爱情和一幅叫《欲望》的画,还有他是来自西部沙漠的画家,仅此而已。
因此,她对遥远的沙漠产生了强烈的企盼。沙漠在谷村心里是一个谜,这个谜的内核是什么,只有她一个人知道。可是每当夜深人静,谷村走进自己的内心去窥视自己内心潜藏的秘密时,她却突然发现,自己并不明白,为什么对那片从未涉足的地方,如此醉心和刻意,难道仅仅是为了寻找那位画家复仇吗?画家在谷村心里只是一种刻骨铭心的仇恨,一个复仇的计划,除此之外,谷村无法明白还有另外的原因。
然而就是这种无法破译的人性的秘密,使谷村撞入了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里去,在那种完全不同的世界里,接踵而来的遭遇却使谷村脱胎换骨地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不过,这是后话,与目前谷村的处境和心情自然是大相径庭的。
那天报社领导安排谷村去参加一个水利部召开的西部水利资源开发会议并采访有关人士,然后写一篇专题报导。谷村在会场上与那位维吾尔族水利专家认识了。首先是这位来自西部边陲的水利专家引起了谷村的极大好奇,她不由自主地走近这位在会议发言中激情澎湃的水利专家,谷村问他:“你觉得那片沙漠有开发的价值吗?”
水利专家一下子从他坐着的沙发上站起来,高声说道:“当然有,说它是死亡之海,说它没有水,完全是无稽之谈!我承认达里雅布依沙漠紧靠塔克拉玛干边缘,是世界闻名的流动大沙漠,它以干旱荒凉和残暴著称于世。但是,就在这‘死亡之海’的腹地,在昆仑山北麓,塔里木盆地南缘的克里雅河下游,却生活着一个与世隔绝的原始部落,这个部落群体,世世代代与风沙干旱为伍,在恶劣的自然环境中拼搏和生存繁衍,人们称他们为沙漠人……”
谷村说:“专家先生,您在那里发现了这片沙漠的价值,找到了地下水源,你发现了一个大秘密——”
专家以更加激越的声音说道:“我手中有一张蓝图,一张可以使塔克拉玛干沙漠变成良田的蓝图……一年可以收获两到三季粮食,可是,我们没有钱,没有足够的资金和物力来开发……”
专家的声音黯淡下去,变得很感伤。
谷村说:“所以你只好将你的发现悄悄地锁在抽屉里?”
专家摇头,无奈地笑了,说道:“我在等待,因为人类需要土地。如果我们不开垦出新的农田,我们就会挨饿,这并不是我在危言耸听。现在绿洲在逐渐沙漠化,可开发的沙漠又处在未被发现和发现了无法开发的处境中,这个问题对于我们人类来说很紧迫。人口的总数已经大大超出现有土地的承受能力,我们必须获取新的土地,开发大沙漠,发现沙漠水源!”
谷村被这位来自大沙漠的男人震撼了!这是一个为人类赖以生存的土地忧心如焚的人。谷村站在他的的面前,突然感到自己的卑微和渺小。
水利专家沉默一会儿后说:“我们不仅仅需要酸枣、甜瓜、牛奶和羊肉,我们还需要更多的东西——”
就在此刻,一个突然的干扰打断了专家的谈话,专家被人叫走了,而谷村却沉浸在专家所描绘的那片大沙漠图境中不能自拔。
后来,谷村的那篇专题报导在报上发表之后,她见到了临行前的水利专家。在闲聊的过程中,谷村有意无意地告诉水利专家,她曾认识一个西部来的画家欧阳。水利专家说他也认识这个画家,虽无任何交往,但认识。于是,谷村就知道了画家的下落。这种意外的收获使谷村心里猛然裂开一条口子,仿佛心灵中蓄藏秘密的仓库突然被打开了一个亮窗,使她窥视到一些来自自己从未发现的东西,那种深藏于心底等待合适的阳光和气候的东西,突然突兀出来,堵住了谷村的思绪,这使茫然的谷村感到一下子明朗起来——去大沙漠!
这个念头一经产生,便在谷村心中疯狂地成长,直到使她浑身都颤抖起来。
水利专家走时,谷村告诉他不久她要去大沙漠,要求得到水利专家的帮助,水利专家欣然同意了谷村的请求。水利专家同意带谷村进入大沙漠,大概大大地受了谷村的蒙骗。他以为这位年轻美丽的女记者真是对那片神秘的土地发生了兴趣,那片潜藏在沙漠底下的水源对这位美丽的姑娘有了强烈的吸引力,抑或是职业的敏感和工作的需要,总之,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