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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前是在法国待着的。
作者有话要说:
、对立
徐至美给季时年打电话约她聊天。
季时年的工作并没有时间的限制,何况还是陪老板娘,所以跟陈万山说一声打车去周宅。
艺术是相通的,季时年和徐至美很能聊得来,徐至美本身学的是文学史,由于家境的优越,音乐美术也涉猎不少,季时年自幼受父亲的熏陶,加之葡萄酒本身就是艺术品,艺术素养自然也不错。所以深交下去才觉得真的是相见恨晚,大有交结忘年之心。徐至美尤其喜欢意大利艺术文化,受古罗马雕塑艺术的启发,无事的时候把个打发时间的陶艺学得有模有样。
外面闷热,屋里的徐至美穿件灰白色亚麻的裤子,上身是浅砖红色亚麻对襟上衣,里面配白色内衣,搭配的清爽,这样的天气让人见之清幽。季时年心里暗赞,嘴上也说,“伯母的衣服总是穿得舒服别致。”
徐至美摆好茶点水果,拉季时年坐下,“我们俩的品位风格很像,那天刘嫂还说,季小姐除了头发太短像个男孩子,其他真的像您年轻时候。我还真是羡慕你妈妈,我是没有女儿命啊。”
“我哪有伯母气质好,周先生多能干,等他结婚,您也是儿女双全呢。”
“哎,这种事情我都不去想,哪有那么多缘分就能做女儿的呢,他现在忙的是事业,反正男孩子年纪也不大,他自己有可心的就行。”
徐至美叉一块芒果放到季时年的碟子里,忧心忡忡地转了话题,“时年,你知不知道最近他们父子怎么了?”
季时年一愣,知道周闻生和周裕之的事情必定是被徐至美知道了,说实话内情她并不知道,正掂量着如何回答。徐至美又说道。
“我问他们俩,都说没事,裕之还是跟往常一样跟他父亲开玩笑,可我总觉得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压着心里的不安,季时年字斟句酌地,“这个我倒不知道,大家都觉得周总裁回来就表明身体好了,都很高兴。”
“就是因为这个,身体好点儿是没错,可…。。。不至于这么急的。”徐至美不再说话。
“时年,你知道劳伦斯这个人吧。”似乎是踌躇了半天,徐至美又问。
“新来的负责拉图斯酒庄葡萄酒的推广代理,也是品酒会周总裁请来的大师。”
“我现在都不知道闻生在想什么。”徐至美低垂下头,手指揉着眉心。
季时年同情地看她,在她那样顺遂的人生里恐怕从来没有过这种事情吧,还是不要和她讲那么多细节,既然父子俩故意做出亲密的动作,那她也没权利破坏人家一家三口的和谐。
两个人都默契地不再说这些事情,转而说些花草,说些C城的风情。不知怎么说到什么,两个人正笑,却听得大门一声响,周闻生进门,身后跟着劳伦斯。
周闻生看季时年又来陪徐至美,笑着说,“时年,你要多来,周伯母总念叨你,说跟你说话最是有趣。”
劳伦斯自然有些惊讶季时年和周家走得如此近,不说话只是看季时年和徐至美。
不等季时年说话,徐至美笑,“闻生,你可不能记时年考勤,是我让她来的。”
周闻生回头看一眼劳伦斯,然后目光负责地转向妻子,“时年不嫌烦,我倒宁肯多付这笔工资,正好陪你。时年,你们继续聊,我去书房。”
话说完并不等徐至美过来拿衣服,快步走进那边的书房。
徐至美的脸有一丝黯然闪过,转身坐下来,却半天不说话。季时年也奇怪周闻生,平日里周闻生和周裕之父子从外面回来总是要和徐至美牵手拥抱一下,季时年还曾羡慕徐至美这样的福分不是哪个女人都有的,可今天却没这样的动作,怪不得徐至美会沉默。
或许周闻生有急事吧。
见徐至美再无兴致聊天,季时年告别出门。不是徐至美敏感,连她都觉得周宅与素日比有些不寻常。只是徐至美那样一个娇弱的女子,从来都是在象牙塔里生活,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现下互不相信,她处于其中究竟如何,或者她有必要告诉周裕之不要让他的妈妈太为难,几次处下来,她是真的喜欢这个善良美好的妇人。
这个富人区的出租车的确很少来,季时年顺着路往下走,听到后面喇叭轻鸣,猜到是谁,退到路边站定,冲着车里劳伦斯笑,“您先走,我想走路。”
劳伦斯看季时年脚下的高跟鞋,不置可否地,“我还没说话,季小姐你怎么知道我要邀你上车而不是陪你走路。”
季时年一时说不上话,劳伦斯似乎很愿意与她走近,在酒店里也并不避讳,但凡有关葡萄酒的事情,总会习惯在话尾加一句“季小姐,你认为怎么样?”
酒店里大家都在传说那个俊美得不象话的劳伦斯先生似乎在追求红酒艺术总监季时年。有人知道他们都是欧洲回来的,都是华裔,就开玩笑说他们谈恋爱究竟说的是中国话还是法语。
季时年不胜其烦,可每次劳伦斯都彬彬有礼绅士十足,她居然除了冷下脸没有其他对应技巧。
“劳伦斯先生,我喜欢一个人走,并且不喜欢和人说话。还有,我也想说明一下,最近酒店里总有这样那样的闲话,我觉得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还是不要让人误会的好。”季时年揉着太阳穴,那里突突地一跳一跳疼。
劳伦斯脸上的阳光散尽,脸色冷淡下来,“是我让季小姐为难了,对不起。其实,我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季小姐如此不喜欢我。”忍了忍,“这里偏僻,你实在可以叫车服务。”
“季小姐认识叫Anne的女孩子吗?”劳伦斯突然又问。
“不认识。”季时年想也没想就拒绝。
“哦,是么。”劳伦斯神情一顿转身上车。
车绝尘而去,季时年的心堵得厉害,大口呼吸还是无法缓解,脚底又疼,索性脱鞋赤脚走路。柏油的路尽管平,地面直接接触到细嫩的皮肤,还真的是硌得疼,可是她经历过更疼的。
低着头走路,又一辆车一声嘶叫停到身边,季时年抬头看周裕之从车窗探出头,面色古怪地看她的赤脚和手里七八寸的高跟鞋。
“你就喜欢受虐,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不麻烦了,你这不是回家吗,我们方向不同,我叫了出租车,再说前面就是大道了。”这是那个喝酒的夜晚之后她和周裕之的首次见面,中间周裕之去外地出差,好像差不多十来天了。季时年想到那天晚上周裕之从来严肃的面孔染了酒精的红显得惫懒无赖,凑到她的脸前轻佻风流地说“你不怕我把持不住”,心里就慌,面上别扭不由撒了谎。
“出租车过来还有段时间,你打电话取消还来得及。”周裕之估计季时年没叫车,即使叫了也就刚叫,他遇到几次她总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大道上。
周裕之从储物箱里取湿巾递给季时年让她擦擦脚板再穿鞋,季时年却红着脸拒绝,在一个男人面前抱着脚丫子那叫什么话?
“你就那么喜欢高跟鞋?”周裕之闲闲地开口。
季时年讶异地回头看周裕之会说这么无聊的闲话,看他面色轻松也就实话实说,“因为在酒庄工作,要去葡萄种植园,要去酒窖,要去作坊,几乎不能穿高跟鞋,所以有机会的时候就特别想穿。”
听不说话,季时年回看,发现周裕之居然在笑,嘴角翘起,眼角处有一道深深的痕隐入鬓角,这是季时年第一次见周裕之笑得舒心,笑得无碍,不是应酬的笑,也不是公式化的笑,居然,居然很好看。
周裕之把季时年放到公寓,车子掉头开走。想起周裕之的笑,季时年脸上的酒窝一隐一现,又想到刚才徐至美的愁绪,一厢情愿地想周裕之的笑如此舒心,是否父子的事情有了转机,真希望他们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
法国的拉图酒庄、白马酒庄又发来邮件,最近会推出一批酒窖的酒,大概都有四五年的时光,季时年思忖着是否进一些。
周闻生听季时年的意见也觉得不错,到时候少不得会去一趟法国。
“时年,你去吧,还可以回去看看父母。”周闻生体谅季时年小小年纪离家。
“还是陈总去吧,以前也都是陈总办的,他办事您也放心。我们家自小就是三人各在一处,我回到法国也未必能见得上父母,以后休假去吧。”
季时年婉拒,说的也是事实,但她更怕与劳伦斯同行,这可不好说,现在看来明明劳伦斯已经将大部分红酒的事务接手,岂是简单酒庄葡萄酒推广一说。
突然门被砰地推开,周裕之几乎是冲了进来,看也不看季时年,径直走到周闻生的桌前扔了几张纸。
“爸,能给我一个解释吗?这些都是你已经同意了的,怎么现在就不执行了?”
周裕之的脸看上去暴怒,却压抑着,颈上的青筋一鼓一鼓的,季时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不禁吓一跳呆在原地。
“裕之,这个以后我跟你解释……”周闻生垂眼看一下纸张。
“当初也是您坚持让我回国接手风华,如果您现在反悔,我可以立刻就走。”
“裕之,收回你说的话,你现在给我老老实实回去,这些方案可以再研究。”
“有必要吗?不过是集体再否定一次,为的只是羞辱我?”
这样的场景是季时年不愿看到的,刚想退出去,却是周裕之风风火火又冲出去。
原来的话题无法再继续下去,季时年看周闻生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一样,这样的难堪与尴尬不是他这个时有心脏病的老人能承受得了的。递上一杯水,看周闻生吃一颗药,然后悄悄退出去。
究竟为何,父子反目,豪门里注定要上演这样的故事吗?
其实近来酒店里已经传言四起,大周先生和小周先生正在对峙,恐怕是小周先生对葡萄酒经营的不喜惹怒了老子,所以有了这大周先生大权回收的一节。刚才的一幕似乎印证了这些说法,难道周裕之真的被缴了权,最后真要离开风华?记起那个晚上周裕之哼唱的那首《巴黎,我爱你》,那个时候他就动了要走的念头吗,不由得担心。
父子的对立,风华也有了隐隐的低气压,所有的人都在观望,季时年也被感染了这样的情绪,只有劳伦斯每天照旧晨跑,见到每个人都一脸温和的笑。
每个有关风华的话题都会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