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斟酌再三,季时年还是决定穿过通道,对周裕之他们选择视而不见。这不是个打招呼的好时候。
年轻小伙子看着季时年慢慢走近,想要提示这里是“非工作人员免进”。对于季时年他当然是认识的,因为季时年已经住了好几天了,而且对待酒店的服务人员亲和。但是他并不知道季时年的新身份,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客人走的太深入了。
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加之季时年故意走的小心,走起路来更是没有一丝声音。
小伙子本是看季时年停了下来,顿了一会儿又继续往里走,走到这边的时候为了避开他们贴着墙低头疾行。
尽管是客房部总经理在训他,可小伙子还是觉得自己有义务拦住这个擅自闯到这里的人,胳膊伸出来撑在墙上。
“季小姐,这里您不能走。”声音急了些。
季时年本来是想低头溜边儿迅速通过,不防年轻人一声断喝,八公分的高跟鞋在地毯上一时绊蒜,身体歪到一边,忍不住“嗨哟”一声叫出来。
周裕之这才注意到自己旁边的墙上贴了幅美女壁画,下意识扶住季时年的身体,“季小姐,小心。”
季时年借着这把力气站正了身体,“不好意思,周先生,打扰到你们了。” 正正衣服,迈步还要走。
年轻服务员被季时年的状况也吓住了,知道自己又犯了错,不该如此大声和客人说话,可是如果是平时,他绝不会这样,会主动走上前去,礼貌地询问客人要去哪里,然后指出正确的路线,如果客人坚持这么走,他会更加礼貌地告诉客户这里是酒店人员工作区域,不方便客人进入。
责任使然,尽管自责给漂亮的小姐带来了困惑,年轻人又一次举起手臂挡住季时年的脚步,“对不起,季小姐,这里是酒店人员工作区域,不方便客人进入。您的手臂有没有受伤,我可以叫酒店医务人员来帮您看看。”
周裕之皱起眉头总算舒展开来,孺子还算可教。
“这位季时年小姐是我们新聘任的红酒艺术总监。”这个名头很怪哦。
“对不起,对不起,季小姐请原谅我还不清楚。”年轻的服务员一下子诚惶诚恐,今天的事情一错再错啊,还在总经理的眼皮子底下。
“没什么,你很尽职。周先生,你们……继续。”
周裕之看一眼季时年八公分的高跟鞋,微不可察地拧眉,这些女人天生就喜欢跟自己的脚作对吗?
“季小姐,你确定还能走?”周裕之保持了一个酒店人良好的服务礼仪,但因为季时年的特殊身份,语气怎么听怎么有揶揄的味道。
“谢谢,我约了周总裁。”口气也不善,潜台词,不用你操心。
“在下正好也去办公室,我们可以一起去。”周裕之貌似礼貌又恰有分寸地扶了季时年的肩膀就走,还不忘回头对还在发呆的年轻人说一句,“到人力资源部门领一个green apple,领一个red apple。”
服务员答应一声匆匆走掉,老板赏罚分明,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拐过弯,季时年停下来,“谢谢周先生,您的榜样一定会成为酒店员工的学习典范。”季时年不会幼稚到周裕之真的是心疼自己的脚啊手啊的,以他俩不太对付的气场来说,周裕之这么做,一是因为这是他多年做酒店服务的惯性使然,二是因为在员工面前总经理怎么也得来个表率吧。反正他是生意人,行为总有原因。
季时年从心底里生出对周裕之行为的某种排斥,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的眼神。他们之间不存在合适的磁场,所以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正好也到了,季小姐多注意脚底。”周裕之适时撤手,回身就是周闻生的办公司。脸上是得体的笑容,几个牙齿露得刚刚好,不过分虚假,也不过分热情,熨帖舒适,挑不出毛病。
季时年等周裕之进了自己的办公司才转身抬脚,说实话,如果不是周裕之出把子力气,她还是走路很困难的。谁让自己喜欢这双鞋呢。
在国内她的身高并不矮,因为体态匀称,甚至还会显得更高一些,不过在欧洲,她的苗条和个头在高大丰满的欧洲人群中就显得娇小羸弱,所以从某个时候季时年开始喜欢上了高跟鞋,一律都在六公分以上,而休闲的时候则补偿似的又是极平的平底鞋,那种软底的芭蕾鞋是她的另一个最爱。
周闻生看季时年一拐一拐地进门,大吃一惊,听季时年说崴了下脚脖子没什么事情,看看那双八公分高的鞋子,摇摇头,那表情就像隔了代沟的父亲不理解女儿的时尚。拨通电话让客房部送一双质地柔软的拖鞋到总裁办公室。
季时年不想让周闻生在自己的脚上关注得太多,忙岔开话题问周闻生什么事情如此着急。
周闻生深深地看着季时年,手指敲着一个烟斗。
“不知道算不算个好消息,我曾经跟季小姐谈起过想办一个葡萄酒品评大会,因为一直不能把世界上顶级的品酒大师请过来,所以多年来没有成行,始终觉得是个遗憾。”
季时年左手揉着仍有点儿疼的右臂肘,并不在意地抬头,“这是好事,对风华有好处啊。”其实,对于风华怎样经营她并不关心,目前季时年的工作就是搞一些有关红酒的沙龙,如果有国际级的品酒大师来当然是好事。
“现在好了,有你在,我的心里就踏实了。时年,我可以叫你时年吧。”
“当然可以,我也觉得总是季小姐叫起来很陌生的。这回来的品酒大师是哪里人?”季时年并不在乎称谓如何,叫名字会舒服一些,即使她的名字在外国人读起来拗口,她也坚持让他们叫他“时年”。
“时年,我真的觉得自己老了,后生晚辈不可小觑啊,见到你我已经觉得很惊讶了,年纪如此轻却有如此造诣,天才是有,可是居然又让我碰到了一个。你或许听说过,近几年的新锐,得了不少大奖,假以时日,必定成大器。劳伦斯。”
季时年的手缓缓停下来,“我不能和劳伦斯比,我属于野路子出家,劳伦斯可是得奖无数,风头很健。”
“我倒不这么认为,品酒虽然有学院派,但是天赋更难得,时年,我最钦佩的就是你的天赋,那是任何学习和研究不能比拟的。天赋,我喜欢红酒了一辈子,最嫉妒的就是别人的天赋,所以自觉地回来守了祖业,不做他想。”周闻生遗憾地回忆起当年断掉从事红酒事业的念想的痛苦,多少年了,虽然没有当时那么如卸肢般钻心的疼,终究是怅惘的。
“您是说劳伦斯会来?”季时年略带犹疑地问。
周闻生看季时年满脸的不置信,知道她也是惊讶的,沉沉地笑了。
“正是,我也难以想象啊,所以,机会难得。”
“周总裁,很不好意思,我想重申一下,我向来是不参与任何比赛的。”季时年双手抱臂,面容冷静。
“这个时年你不用担心,我知道的,只是需要你来帮着策划参与此事,交给其他人我不放心,毕竟他们不懂,裕之你也知道,我虽然了解一些,但年纪大了,身体总是个原因。”
周闻生怎么不记得季时年来的时候提出的唯一条件——不参与任何品酒比赛。他理解是天才的孤傲和不屑。年纪轻轻有如此天赋,自然会有不同于他人的骄傲,像高手一样,不轻易对弈,慎重选择对手,如果是他,也会有这样的顾虑和自傲。
季时年的眼睛越过周闻生看向十六层高处的天空,手不自主地交握,仿佛,仿佛下了很大力气。
“劳伦斯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下个月,还有半个月的时间,急是急了点,恐怕会辛苦一些,不过,我会让裕之无条件协助你,有困难随时提。”周闻生知道季时年同意了。
周裕之接到父亲电话听了情况立刻起身着手准备,尽管对红酒不是爱好,但这次的品酒沙龙无疑对风华的经营是有利的,当然要做周全了。
挂了电话出得办公室,过道边有处通风的玻璃,隐隐有风吹进来。周裕之记得窗户是不能随便开的,不知道哪个人开了忘了关,正要过去,拐弯的瞬间觉得窗户背后有人,仔细看正是季时年的背影,因为脚崴了的缘故穿一双酒店的拖鞋,身影矮了不少,同样是早晨的一身衣服,却在惯常的温婉和偶尔的疏离之外多出了萧瑟孤怜。一时间莫名的气压在沉默的空间里流动。
周裕之正要退出,季时年却回了头,看是周裕之笑了笑,“窗户这就关上。”
季时年如此一说,周裕之倒不好说什么了,最主要是季时年的脸上有迷蒙之色,即使是笑,那个梨涡也不似素日的娇俏,了无生气。
讪讪地看季时年关了窗,点头擦身而过,周裕之也发了下呆,这个季时年似乎不是平日的季时年。这一点他看的出,服务行业从来就是看人脸色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想要题目都有酒,还要表达中心思想,
徒增困难耳
若文不对题,可打,可骂,更喜纠正。
、相通
品酒大会前期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周裕之派了办公室主任直接负责落实,广告宣传,和电视台接洽直播或录播,风华会员中选出部分代表与国际大师零距离接触,总之要造势,形成足够的媒体曝光度和社会关注度。
当周裕之把策划方案拿到季时年眼前时,季时年的眉心轻轻皱了起来。
客观地讲,这是个非常完美的酒店行销方案,一个品酒沙龙能够衍生出如此大的广告效应,且随之而来的是可观的经济效益,无疑会是成功的。可是,季时年不喜欢。
在季时年看来,品酒就是品酒,一个严肃的职业,因着葡萄酒的浪漫而赋有了艺术的魅力,但仅此而已,如果以此为噱头,将品酒商业化是她不能认同的。
周裕之是什么人,对方的脸色有丝微变化对他来说都是揣摩心理的蛛丝马迹。
“季小姐,这个方案的实施由办公室会同市场部和公共部共同完成,都是些琐碎的事情,您可以不用费心。总裁也嘱咐了,说少让季小姐操心,让我们多多协助。我想季小姐只需要负责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