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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时年勉强微笑,经过这么复杂纷乱的情形,神思终于回到肉体,嘴里苦涩,心里更苦,或者是比苦还要难以忍受的滋味,摇摇头,“不用,不远的距离,我自己走回去。”
“季总监,不行……”陈明还要说却被季时年打断。
“陈明,不用,我不需要。”最后几个字异常坚定吓了陈明一跳。
季时年说完便不再管快步向别墅后面的路走去,不知不觉脸上爬满泪水。
热水从头淋到脚,驱散身体的寒气,却驱不掉心里的委屈,她委屈,是因为周裕之一句话未说留下她的尴尬,她委屈,是因为在冬夜无人街头独行的凄凉,她委屈,是因为心事重重却无人可诉。
这一夜,季时年以为自己会彻夜无眠,却比平时还要入睡早,只是一晚上怪梦陆离。这一夜,季时年没有关掉电话,周裕之也始终未来电话,甚至没有短信。
清晨起来看干干净净的手机显示屏幕,喉头发紧,如果不是拼命咬牙,只怕是会哭出来吧。
到了办公室,看着辛辛苦苦整理出来的私人物品,前一天还心存欢喜要去往两个人的彼岸,此刻却伤神甜蜜总是如此快地被打击。还有一层书架要收拾,此时也提不起兴趣。
电话始终安静,周裕之未有只言片语传递,一天过去。到再一天下午的时候季时年不再看手机,将调成振动+户外响铃模式又调回到普通铃音,放下后又复调到静音模式。
快下班的时候陈明过来一趟,大致讲一下医院的情况,说许小凡被诊断出肺炎,现在住院治疗,吞吞吐吐半天又说周裕之前天一晚上和昨天一天待在医院,忙了一个通宵一个白天,待今天许小凡病情稳定后,才回去补觉去了。
季时年虚弱地笑,“这是他欠她的。”
陈明没听明白,季时年扬起脸,“你大概不知道,前天晚上在海边许小凡向裕之表白被拒绝,裕之和我抛下那女孩子回来,谁知是个痴人,竟然被涨潮了海水淹到,你说是不是裕之欠人家的。”
陈明竟一时无话,忙说,“确诊就没事儿了,裕之哥休息好,一过年你们不就去法国了吗,许小凡不是大事情。”话说完却看季时年眼睛看窗外神情淡漠,再无话,告辞而去。
劳伦斯的分机打来电话,季时年发半天呆接起来,有一瞬间的沉默和尴尬,然后是劳伦斯的声音,“时年,现在是否方便过来说一下展销会的事情?”
再次面对劳伦斯,季时年以为自己会躲闪,会伤心,会纠结,可是情绪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复杂,除了尴尬,除了仍有的歉疚,她的心思却始终在其他事情上牵挂。
劳伦斯打量半天季时年,进屋后她一直是这种表情,有些心神不宁,看他的目光开始有些躲闪,后来却是无谓,甚至最后陷入游离。酸苦之味弥漫,为他自己要付出的辛苦,为她忍受的痛苦,还是忍不住安慰她。
“前些天的事情我听说了,你……不要难过。”
“劳伦斯,你不是说展销的事情吗?”季时年低头翻开笔记本。
劳伦斯无奈打开电脑,将资料一一调出开始讨论。
敲定细节,季时年刚要起身,劳伦斯却示意她等一下。
“你变了很多,以前的Anne肯定会哭,会撒娇,你现在很独立,却让……我很难受。”
季时年脸色惨白地苦笑,“劳伦斯,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夸奖。”
“时年,与其跟着周裕之这样,你为什么不回来,我没有其他的情债,我的情债只欠一个人的。”
“你说这话是为难我。”季时年的脸上现出痛苦。
劳伦斯不忍再逼,“周裕之这一周来在医院一直陪着许小凡,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怎么不陪着你这些天?”
“许小姐需要人照顾,那天如果不是我冒失出现,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不说这个了,我要回家,不耽误你时间了。”显然季时年不愿意谈这个话题。
“一起吃饭吧,一个人两个人都要吃,这个你不会拒绝吧。”劳伦斯叹口气,“没必要折磨自己。”
季时年摸摸自己的脸,这几天她几乎都没有吃一顿像样的饭,不想吃,也不饿,再不吃怕是身体也受不了,她的身体不是次次为了爱情而作践的。
公寓都在一处,两个人踏月色而回,一路无语。走至季时年门前路口,劳伦斯突然叫住季时年,“时年,那天我说过的话永远算数。”
季时年回头,眼泪猝不及防掉下来,原本是两个人完美的圆,怎么就变成三个人之间棱角突出的三角,戳得谁都疼。
“谢谢,劳伦斯。即使不知道真相的时候,Anne的心中也始终没有真正恨过你。”是Anne,是过去,所以永远不要再提那样的话。
两人分岔而行,季时年走到门前掏出钥匙开门刚要进去,身后有人喊,“时年。”
季时年悲欣交集,这么多天周裕之终于出现在面前,她忍着难过也不过是等他这一声呼唤。急急转头,“裕之。”
周裕之胳膊撑在门上,“Anne的心中也始终没有真正恨过你?时年,劳伦斯的Anne是你吧。”
声音冰凉至极,仿佛兜头倒下的一盆冰水,季时年刚泛起幸福涟漪的情绪瞬时无影,晚餐的温暖也顿失,身体寒凉彻骨,眼看着周裕之从暗影中现出身形,来不及看清他的面色就被比那话音还要冰凉的薄唇压住,整个人被推着跌进屋里。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是钱钟书说的,不要把创作冲动当成创作才能,我也以此话自警,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清醒的认知自己的水平。感谢大家的阅读,感谢陪伴在路上的冒泡的和潜水的JMS,我尽力在写好,无论构思还是文字上。
丛苏从来不在版面上让大家打分、收藏、留言,不是不在乎,实在是因为这是个自由的平台,写的自由,看的自由,对于自己,不喜欢乞求,对于观者,不喜欢强迫。
或者,我的水准下降,或者没有以前的作品好看,请相信我没有丝毫轻慢的意思,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尊重观者,是观者给了我一方个人的天地空间,让我在工作生活之外,能有不同的人生享受。
最后道一声谢谢。
、一朝春梦
季时年只来得及把钥匙从锁孔拔下,嘴唇被堵得严严实实,季时年挣扎出来刚说,裕之你听我说。就被周裕之的唇再次压住,一个足够长的吻,吻到季时年的大衣被扔到一边,周裕之的外衣也被剥掉,吻到两个人气喘吁吁跌跌撞撞倒在沙发上。摔倒的瞬间周裕之侧转身体,自己先倒了下去,季时年扑在厚实的胸膛上还是觉得震撼不小,下一刻周裕之已经翻身压制住她。
即使暖气烧得很好,褪去衣衫还是有些凉意,季时年觉得腿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禁打个哆嗦,不自主地挣扎一下,周裕之却这些挣扎都不肯给她,挪动身体压住季时年的腿,牙齿在她的身体上啮咬。
颈间一阵刺疼,季时年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疼……”
周裕之不过是换个地方,还是疼,季时年挣扎,周裕之却箍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已经将衣裙掀起至腰际,这样的动作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粗鲁和专横,季时年不舒服使劲推他,脸向一侧撇去躲开周裕之的唇,“裕之,我疼,不要。”
周裕之对季时年的哀求却置若罔闻,大手掐着她的纤腰。那件衣裙本就是他陪她买的,后面的拉链轻而易举地被拉开,裙子几乎是被剥了下来。季时年突然心里害怕,被放开的脚下意识踢向周裕之,却被周裕之抓在手里。
“时年,你逃不过的。”
说着低头咬住胸前一点,季时年只顾得上喘息,叫声断断续续,“裕之,不是你想的……你放开……我……啊……。”
突然一声尖叫,季时年能感觉到周裕之的身体已经刺穿自己的下体,没有前戏,没有润滑,干涩而痛苦,突兀而锋利,委屈和惊吓中眼泪哗地流出来淌满面颊。她看不到周裕之的脸,那张俊秀的脸似乎也不愿被她看到,或者不愿看被他摧残的爱人,脸伏在她的颈间,身体却像上足发条的机器,又快又狠,又沉又利,每一下都似乎要戳到她的心脏。
季时年咬着唇哭不出来,周裕之的样子是她没见过的,他吓倒了她。屋子里黑暗而安静,只有身体撞击带来的声音,空旷急促,淫靡奢艳,让人听了忍不住脸红心跳。呼吸渐渐沉重起来,尽管季时年拼命咬唇抵抗,呻吟还是从唇间渗出来,低低的,压抑的,快感和高潮居然在受辱中急速到来。委屈周裕之连日来的不闻不问,恼恨刚才求欢的不管不顾,而现在自己居然在受辱的羞耻中开始享受,甚至是前所未有地祈望身体的快感,在最后的一瞬,季时年再也忍不住,尖利地哭出声,咬住周裕之的肩膀,她有多疼,他到底知不知道。
周裕之只是震了一下,沉默地伏在季时年的身上任她咬破自己的皮肤,刺穿自己的心脏,不躲不闪。
季时年尝到嘴里的腥味才意识到牙上使了多大力气,张嘴一看,居然已经流血,一下子吓坏,愣半天猛地推开周裕之,手忙脚乱爬起来要去取止血棉,刚迈出步,就被人从后面拽住。
“时年,不许走。”周裕之竟然从身后扑上来。
季时年又急又气,身子被压在沙发的扶手上,无法动弹,“裕之,你放开我,流血了,我去取止血棉。”
周裕之却是不动,舌头舔着她的后颈,痒痒酥酥的,然后舌尖一路向下滑到腰际。季时年羞愤,使劲挣扎,“周裕之,不要,我不要。”
突然周裕之的脸俯到她的侧面,眼神痛苦,透着迷离,“时年,给我好不好?”
一绺头发垂到眼前,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在乞求得到原谅,冰冷的目光底下是炙热的激情,周裕之此时的表情仿佛受伤,又仿佛受了委屈。季时年刚才的害怕紧张被这样的目光融化消逝,剩下的是变得柔软的心底。眼底的泪涌出,刚才挣扎的身体静止不动,一只手轻轻抬起来,把那绺垂下的发拢上去,抓住周裕之的一只手放在心口。
“裕之,我一直都是你的,你应该知道的。”
这样的话似乎点醒了周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