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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秋容从容,镇定,很讲理很有风度的样子,“小谢,话说说清楚,到底谁刁难谁?我刚刚想到公事上的问题,找你谈谈不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我的私人时间归我的女人管,她不答应,我就得拒绝你。”光依旧抱着永恩,这丫头已经被气得在发抖了,得带她离开,“赵秋容,我最后可以回答你,除了在工作上,你对我而言的确什么都不是,永恩没错,你算老几?”揽住永恩,光跟孙总告假,带永恩出去冷静一下。
赵秋容也被其他人劝走,她胸口憋着痛,快炸了,眼圈透红,却竭力忍住不哭,她这种女人,是不能哭的。
好好的烧烤被闹的乌烟瘴气,孙总也气得不行,要命的是家里的女人还跟着添乱,孙夫人火上浇油,“你手底下的那个赵秋容是为了公事?”她眼风笑痕里尽是讥诮,“真他妈表面上冠冕堂皇道貌岸眼,一肚子男盗女娼。你自个儿玩吧,我走了。”孙夫人是真的丢下老伴就走了,打电话让女儿女婿开车来接的。
最倒霉摧的是孙总,一时间没摆平,被家里女人给个没脸,不能生气,也不好让赵秋容当众下不来台,毕竟是女人,没办法站在烧烤场地,踹空气,摔杯子,一通发脾气,骂,“赵秋容,你他妈给老子抽什么风,还上司要你站着死,下属不敢坐着亡?你他妈现在给老子站着死一次看看,给我站着死啊……”
度假酒店周围没什么好逛的,光也只是带着永恩到酒店咖啡厅坐坐。永恩耷拉着脑袋,抽抽搭搭,刚刚那点不甘示弱逞勇斗狠只不过是散兵游勇,道歉,“阿光,对不起,我给你添麻烦了。”
光摇头,“没有。”
永恩又说,“你一向彬彬有礼有风度,被我逼的向你们上司放狠话。”
光继续摇头,“没有。”
永恩接着说,“要不,我向她道歉?”
光看着永恩,眉头浅浅皱着,嘴角却含笑,表情显示,你真的可以?
永恩颓了,抱头,“不,不行,我不要道歉。”理智一旦恢复,她给自己的冲动打圆场,“我是觉得你们那个赵经理,好像总针对我。”
侍应生上牛排,光给永恩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没应永恩,若有所思。
永恩误会,更加自责,“我还是让你失了体面对不对?”
光明湖般的眸子,波面平静,一望无垠的坦诚,对永恩,目不转睛,很温柔很温柔很温柔,“不,你让我觉得骄傲,季永恩是个伶俐大方,有气度,有担当的姑娘,一直都是。”他略沉吟,“我刚刚是想,要不要带你回家。可是回家的话,难免要跟着回去原来的社交圈子,我怕藏不好你,再惹到方伯母;重新找工作,又未必找得到离你公司这么近的……”
永恩根本没在听阿光具体讲什么,她诧异于,他现在专注于她的目光,她见过。仍记得很多年前,阿光曾用这样的目光,看阿彼的相片,不面瘫,不冷漠,唇角含着一丝浅笑,全身上下都带着股醉死人的温柔气息。曾经,那让永恩醋海翻波,看不下去的笑意温存,如今,仍令她没顶,溺毙,可,那是因为,他终于肯用那样的温柔对待她了,幸福的感觉,触手可及,永恩思忖,其实,阿光终于有一点点喜欢她了对吗?
“永恩,谢谢你。”牛排切好,光,“来,吃东西。”
谢我什么?永恩想问,可是,管他的呢,他不恼她冲动就好,永恩接过阿光递给她的刀叉,只在意他声音低沉动听,醇厚如酒,永恩一阵心悸,脸上浮起层淡淡的胭脂色,眸子里仿佛盈着水汽氤氲。叉块牛肉放嘴里慢慢嚼,觉得简直就是无上美味。
看着永恩忽然间羞色可人,光一时间是没能追上丫头的思维。孙总电话找,叫阿光晚上一起搓麻将,其实就是联络个感情,要阿光别生气的意思,光应允。不过要求,把他和永恩的房间换到晚上打麻将那间的对面,他们的行程本来就是两天一夜,混过这晚就算了。
孙总道,“赵秋容不可能敲你和永恩房间的门,骚扰你俩的。”
光,“我家那丫头胆子小,被赵经理吓着了。我又不舍得和孙总打麻将的机会,不陪她我还放心不下,麻烦孙总体谅……”遂给永恩换了房间。因为温泉是引到房间里的,阿光让永恩自己泡泡,有事就大喊,他在对面,房间门会开着。
边打着麻将,光边跟孙总提出,反正在下面也锻炼些时间,积累不少经验,应该帮得上大boss的忙了,不如就回来给孙总当助理吧,言下之意,赵经理爷不伺候了。孙总本存着把阿光调上来的心意,可怎么也想不到是在这种情况下。多少是为难的,现在就答应小谢,不太好,不答应,看小谢的架势,对赵秋容是成见已成,继续一起工作也不太好。一时间拿不定主意,暗自怔忪,手底下已经连赢几把,孙总精神一振,这小子鬼精,送牌送的不动声色,大爱,立马应承下来。当然也为赵秋容开脱几句,可与在牌桌上的兴致相比,真的非常之不痛不痒。
阿光陪完孙总回房间,后半夜了,永恩已经睡下,看起来他那个借着出游之便,示个爱,亲个嘴儿的计划惨遭滑铁卢,被个神经病赵秋容给搅和个七零八落,光少丧气至极。次日,早上打个高尔夫,吃个中饭,便跟公司的车回市内。永恩困倦,靠在阿光肩头休憩,阿光也靠着永恩,昏昏欲睡。整个行程,他再也没看过赵秋容一眼,理她一句。
第86章 86
深秋,风渐凉,雨渐冷。
方明诚和李平从纽约回来,与庄静秋的案子分别开庭。离婚纠结在财产分配上,各擅立场,还是没能判下来,继续继续调解。至于庄静秋害死李平父母的旧案,时隔日久,经过半年搜证得到的线索与证据薄弱,入不了庄静秋的罪。按理说庄静秋目前大获全胜,可方家姐弟却更加忧心忡忡。
阿文私下与光,琛,和泰商量,“我怀疑我妈暗中贩毒。”
几个人唬着,瞅阿文的目光俱显示,你疯了吗?
方逸文,“公司财务状况不对劲儿。明明有几笔很大的投资失利,会影响到公司营运,但我们丝毫没有受到影响。我查过,我们一间下属很小的分公司在做艺术品投资,盈利惊人,我想弄清楚他们的账务,我妈不准。我私下看过那间小公司的业务状况,他们的艺术品交易怎么都不象能赚到那么多钱的样子,但走货很勤。追踪他们的财务,发现那间公司跟韩志生家有往来。”
光和琛交换个眼神,没力,之前他们看到过庄静秋和韩志生私下会晤,显然,一个贩毒,一个洗钱,就是这么简单。
泰哥问阿文,“你姐怎么说?”
文长长叹气,“我姐,快自闭了。她比我们谁都难,我妈这边清白不了,她在婆家那边很难抬起头来做人,我姐夫那人懂艺术,好修养,超凡脱俗,虽说脾气好,但生活上他是个白痴,很多事,他不懂的,帮不上我姐。”
泰哥沉默,琛了解地拍拍他膝盖。
光,“你打算怎么办?”
文迷惘,“不知道。”
琛,“阿文,这事儿你担不起,暂时先别管你妈了。”
光,“你不是只对你妈有责任,你对你爸也有责任,还有阿彼,你有什么事,让阿彼怎么办呢?”
泰哥,“劝劝你姐,让她先回瑞士再说吧。”
文揉眼睛,疲累,“我考虑。”
光,“我最近要出差,不管,你们帮我看好永恩。”
文翻眼睛,“光,你别太紧张,我妈压根都没想到永恩,她一个人呆两天不会出事的。”
光,“你保证?”
文,“我保证,我妹以前攀高走低不在话下,拜托她侠女来的啊,你别当她十六岁无知少女好吗?”
光,“好,有事我找你。”
光调去做孙总助理,时不时跟着老总往外免不了的。出差可不是出游,不好携带家眷,光有非常多的不放心。
季永恩边给他整理行李,边还很敢问,“阿光啊,你们那个孙总其实会在外面乱来的吧?上次听他夫人是这么讲的。如果孙总要带你去桑拿洗浴按摩找小姐什么的,你会不会也陪着逢场作戏?”
“孙总身边自然有陪他逢场作戏的人。我不擅此道,他不会让我去坏他兴致的。”光边给手机和移动电源充电,眼角余光,瞄着永恩素手一双,帮他仔仔细细把衬衫外套袜子内衣等一一安置好,抓心挠肝了,早上起床看不到季永恩,怎么办?
“呃,永恩。”光站起来,想阻止忙碌的季姑娘,好好跟她说说话,猝不及防,永恩撞到他,光顺势将其抱住。
谁知永恩将那一抱当做相扶,推开,“你说你杵这儿碍事不碍事?”她绕过他开柜子找小药盒,将以防万一的感冒药片,平日服用的维生素片等等,按分量装进去,淳淳叮嘱,“维他命记得吃哦,在红色那格,别错吃了感冒药……”
拥抱未能实现,光跟在永恩身后。
永恩回身,再度撞到阿光,手里的药盒掉在地上,药片滚个满地。永恩双手叉腰,瞪他,眼神表示,你瞧你给我添的这些个乱。阿光的隐忍无奈人姑娘懒得解析,反正那张脸有笑模样的时候不多。明儿就要出差,把她一个人撇家好几天呢,也不见他对她好点,嘟嘴,把光少往卧室外推,霸道,“我不叫你,你不许进来。”
那就~~别添乱了吧,光在沙发上歪着,看电视。没多会儿,永恩挨他边上,纳罕,“你连看选秀节目,都用这么严肃的表情做深度思考吗?”她正把一粒缀上中国结的石头,往阿光装洗漱用品的小行李包的拉链扣上系。
光问,“这个干吗?”
永恩,“客户送的啊,这块石头挺贵的。”
“我是问你干吗把石头系我包上。”
“怕你把这个小包包丢掉。”
“你当我象你一样马大哈。”光浅浅叹口气,“永恩,你一个人在家行吗?会不会怕?”
永恩睫毛闪闪,凑近点阿光,“你在愁这个?”
光卡住,不知怎么回答,她能不能别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