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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光没说话,含口清水,翻了一个很大很大的白眼。
阿彼忍不住笑,给永恩解释,“你外国长大的,不懂,这猫三天狗三天不是骂人,就是形容小孩儿没个定性,今儿个睡的多,明儿个睡的少,这餐食欲好,那餐又没胃口。跟骂人没关系啦,你知道阿光不骂人的。”
永恩接很顺,“对,他损人嘛。”
“光也不是损你,”阿文跟着说,“就是……”他瞅瞅永恩,又瞅瞅阿彼,找回重点,“我损过琛吗?”
阿彼记不太真,“好像吧,可你们几个一直互相损来损去的嘛。”
阿文又冲光,“我有显摆吗?很过分?”
光没啥表情,“你有显摆的资本,不显摆还显得怪假的。”
阿文就又搂着阿彼,“亲爱的,我说……”
永恩见缝插针,“你看你看,又秀恩爱,很讨厌啊好不好?”硬拉上阿琛,“你说,是不是看着很烦啊。”
阿琛笑,“你嫉妒?”
“有点啊,没男朋友只好嫉妒一下啰。”
阿琛笑意再加多点,“不但嫉妒,还为我抱不平是不是?”
“是啊,你看阿文女朋友不及你多,情史不及你厚,还总标榜他这个恋爱最纯粹,你一打女朋友都不顶他一个,哪来的道理嘛,做兄弟的看不下去不行啊?”
阿琛笑的更更多点,“看起来你这情我得领。”
永恩豁出去撑厚脸皮,“对,要领。”
阿琛嘴里又飞出来一句,“所以这里面不关阿光什么事儿呗。”
永恩咬紧牙关,“能关那个爱玩儿自闭的闷蛋什么事儿呢?”她瞪着阿琛,尽量让目光无辜单纯。
琛转向阿文,“理由你能接受吗?”
阿文还挺配合的,“得接受吧,是不是还得自省?”征求阿彼,“亲爱的我以后和你少秀恩爱你觉得可以吗?”
阿彼已经被闹到头晕了,弃权,拍拍阿文肩,“帅哥,都随你行不?”拉上永恩,“去吃饭。”
好,公审结束,这样,算是过关了吗?永恩不期然想起上次阿光说的话,这样也能过关,不但开了外挂,还装了KBK。
那次生日会让阿彼积极了很多,她拿着各种有关红酒的资料来请教永恩,吓得永恩躲,“问谁都可以,就是别找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会喝酒。”
暴君文也有改变,有一天穿地摊上买来的廉价货,骑着单车送阿彼去打工,还是让阿彼坐在前面的横梁上,一路春光明媚的迤俪而去。
琛哥不无艳羡:“季永恩,你能不能把你和你的单车借我一时片刻?”
永恩怔了会儿才想明白借“你和你的单车”是啥意思,调侃,“哟嗬,春心荡漾啊。”接下来硬邦邦俩字,“不借。”
阿光在旁看着阿琛,目光悲悯,象在哀悼。
日子还算安稳,日头底下暂无新事,永恩依然花很多时间在图书馆,从图书馆的窗口望出去,可以看到在对面顶楼发呆的南极冰。
每当阿光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时候,永恩都没事找事逗他说话,“光,你相不相信有一种人一辈子说话都是两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光懒洋洋的:“不信。”
永恩笑,
他恍然:“调皮。”
有时候猜他可能会饿,但懒得找东西吃,永恩总能找出点啥吃食回来,故作神秘,“我找到一种穿肠毒药,试试呗。”
还有时候,借着捉弄阿文哄阿光。外出吃饭,阿文挺温柔地跟阿彼说要去洗手间,让阿彼等他。
永恩煞风景:“你大号小号。”
向来优雅又绅士的抻胳膊一口酒好悬喷出来,“小姐,这吃饭呢。”
永恩大大咧咧,“你说要阿彼等,大号就要等久一点,小号时间就短一点嘛。”
阿文无奈:“大号。”
阿光少言寡语,没什么表情。
永恩就故意诬赖他,“光,你干吗笑,又不关你的事儿。”
光,“我没笑。”
永恩假作深思,“哇,这个严重。中了三笑逍遥散吗?”
光,“三笑逍遥散?什么玩意儿?”
永恩掏出网购的一包粉粉,口沫横飞跟他们白活那是个来自于武侠小说界的什么玩意儿,最后,大家一致认定,“季永恩你真的很无聊。”
阿文更是,“季永恩你很烦,下次不叫你出来了。”
这些都无所谓,重点是阿光笑了,摇着头,带点无奈,但总比没表情心不在焉的样子强。其实,没什么,永恩就是想对他好,费尽心思的对他好,不落痕迹的对他好,不敢让他知道她对他好,也不敢不对他好。日子久了,变得越来越胆小。不敢做梦,怕梦里的南极冰冷冷的眼神。不敢喝酒,怕醉了后不小心泄露自己的秘密。不敢常去音乐室弹琴,怕琴声吐露自己的心思。
第32章 32
期末考结束,如何度过这个暑假成为一项重要议题被端上桌面。聚在琴bar,阿文提议去瑞士滑雪,因为阿彼没去过。
阿彼表示,“别算我的份儿,我不去。”
“干吗这么深闺?”琛哥劝阿彼,“年轻时候应该到处走走的,不然老了会后悔。”
阿彼有壮志,“我得去打工好不好?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总惦着玩儿,就算熬过2012,到了2046我也发不了财。”
曾经说要自省的阿文也就是说说,照例搂着阿彼耍亲密,死肉麻的,“我的阿彼,咱能别算钱吗?我的不就是你的?”
阿彼嘴里说,“谁是你的阿彼。”人倒是任阿文搂着
阿文美滋滋,“你不是我的是谁的?”
永恩又替那谁谁谁看不下去了,糗阿文,“你沉睡的荷尔蒙是在遇到阿彼后才剧烈运动的吗?还是说你一直都这样?”
阿文回敬,“兄弟今天又受啥刺激了?说话这么刁钻?”
永恩挑拨离间,“阿彼,我听人说,阿文曾经的人生宗旨是,男的打跑,女的按到。”
阿彼哈哈大笑。
阿文气得,“季永恩,我看有你在,我们谁都幸福不了。”
永恩故意转着眼珠,“我有这么大影响力?”
打击永恩的总是光少,“少臭美了你。”转向阿彼,“那暑假你几时有空,我们和阿文配合你的时间好了。”
阿琛也说,“是啊,反正你去过的地方也没几个,不一定非得瑞士,你想去哪里,我们迁就你。”
永恩兴致勃勃,“其实我看不如就找个小岛,你俩直接注册结婚好了。你俩再拖下去我们都跟着累。”
“找个小岛结婚可以啊,”琛哥记性好着呢,“可不能带你去,万一你看到把鱼叉又有什么想法拿来戳人怎么办?”
大家哄笑,永恩拿啤酒泼阿琛,琛动作伶俐闪过,酒泼在另一个人身上,是个十七八岁的男孩子,一脑袋无政府状态的乱发,桀骜不驯的气质搭着满身不安分的暴戾,他狠狠盯住永恩,永恩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不是要泼你的,我把洗衣服的钱赔给你好吗?”
对方斜斜勾起嘴角,邪恶又危险:“不需要陪我洗衣服的钱,不如陪我喝杯酒怎样?”
琛挡在永恩前面:“对不起,这位小姐不会喝酒,要不我敬你一杯当赔罪。”
乱发男一定故意找茬,他端起酒,不是喝进嘴里,居然尽数泼到阿琛脸上。永恩这边几个朋友动容站起,对面也站起来一排人,一色十七八岁的男生女生,装扮前卫,跩了吧唧,俱扬着下巴,挑衅十足。
这伙人其实很对暴君文胃口的,他扭扭脖子手腕,和琛与光交换一下眼色,劲头来了,很久没打架,好容易出现个靶子给他练,可不能错过。带着他特有的自信和嚣张,阿文说,“以寡敌众的事情总是会发生在我身上啰。”
永恩看到光贴近阿文,小声,“永恩晕血。”阿文回应,“带她俩先走。”与此同时,阿琛那里已经一拳挥出,阿文跟着冲出去,南极冰带着永恩和阿彼往外走。
阿彼和这三贱客厮混一处的时间够长,知道这个时候该怎么做,永恩的配合度不如阿彼高,她怕琛和文吃亏,频频回顾,光告诫,“别胡来,阿文和琛应付得了。”永恩没说话,她固然为阿文和阿琛担心,但有另一种情绪冲击着她,原来阿光记得她晕血,他并非如她想象那样,不理她的死活。
酒吧的客人已四散奔逃,瞬间只剩两路人马厮杀混战,桌翻凳乱,玻璃碎裂。这次战神阿文碰到了棋逢对手的狠角色,更何况对方人多,他们没能如预期中那样迅速突围。而且敌方很快看出来带头的阿文特别在乎两位女性友人,对着永恩和阿彼扑过来,光加入战团,永恩也不得不晒晒她那三脚猫功夫,护着阿彼别受伤。
一时间拿不下阿文他们,大概对方也焦躁,兜里掏出弹簧刀,惹得阿彼惊叫,“阿文,你们小心,他们有刀。”永恩是个死没用的银样蜡枪头,陡见刀光闪烁,只觉心惊胆战。而且因为阿彼这一叫,敌方那个顶着一脑袋乱发的小屁孩重组战术,让其他人拖着阿文和琛,自己朝阿彼这边过来。
暴君怕阿彼出事,玩命撂倒几个,凶猛之态不亚于一头狂狮,对着阿彼和永恩喊,“你俩别怕,不要慌。”永恩见阿光拎起一个酒瓶子又狠又准又冷酷,对着一个人的头砸下去,血顺着那人头发流下,永恩手脚发软。但她也被提醒到,拎起不知哪桌客人的啤酒瓶子,自己一只,递给阿彼一只。
阿文已经披荆斩棘地打到阿彼这里,不过几步之遥,却被个臂上有刺青的家伙缠住。阿彼注意力在啤酒瓶子那儿,正问永恩,“我们也要用这个敲他们的头吗?”永恩不及回答,她看到乱发男明晃晃一把刀去刺阿文�